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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云南腾冲:抗日阵亡将士纪念陵园

云南腾冲:抗日阵亡将士纪念陵园

云南腾冲:抗日阵亡将士纪念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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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冲·国殇墓园——中国最大的正面战场抗日阵亡将士纪念陵园

    沿着当年的史迪威公路,从保山市城区出发,翻越大、小高黎贡山,来到一个相对平阔的坝子,坝子上有一个美丽而忧伤的小城,她就是腾冲。
    来云南之前,因为地缘的原故,对于大地边缘的腾冲一无所知。仅仅由于她位居边陲,而身侧的缅甸神秘而富有诱惑力,才激起了我上路的雄心。打开地图,我惊奇的发现,在滇西竟然还有如此璀粲的一颗明珠,她被深深隐没在高黎贡山的绿色之中,稍不留神,就会失之交臂。因为从昆明出发向西的路上,有太多金质般的地名吸引着你的眼球和神经:象大理、象丽江,还有梦幻般的香格里拉、神仙居住的地方泸沽湖,另外,世界自然遗产三江并流中的梅里雪山、怒江大峡谷都值得你耗尽一生的积蓄和精力。
    所幸的是,我来到了腾冲,而且是在06年春天的脚步第一天来到云贵高原的时候。
    作为一个边陲小县,腾冲有太多的美,太多的感动值得你去体验。她有诸多的自然风景。如位于城西一公里处的叠水河瀑布,大盈江滔滔江水在此突然从46米高的断崖上飞泻而下,就连见闻广博的徐霞客都被它的壮观和声威震撼过。她的境内还有火山群国家公园,共有休眠期火山97座,而这些火山中,最近一次的喷发离现在仅380年。与此齐名的当属距县城12公里的北海湿地,在它最美丽的季节,黄色的鸢尾花会开满整个湿地。你也会因着这忧郁而美丽的花儿把自己变成一只候鸟,情不自禁的历经千辛万苦,迁徙到这里。不要忘了,腾冲还是中国著名的地热风景区,在距县城约15公里的热海,滚沸的泉水会使你内心热血沸腾。还有云峰山的落日和朝阳……
   
不仅如此,腾冲还有着非常丰富的人文景观。
   
我不知道上天为何如此眷顾腾冲和居住在此的人们。当我从湖南一路向西,享受着现代文明带给人们的便利的时候,我也有着深深的忧虑。现代人的功利和浮躁犹如滚滚红尘,早已把中国东部的自然文明和人类的古文明荡涤的干干净净。而现在,它早已逆流而上,由海上至陆地,由东部至西部,呼啸而来,所到之处,使之魅力荡然无存,面目变得苍白而千篇一律。
    然而腾冲却是美的,它的美实在是因为她的过去没有被毁灭的缘故。不管是地球转动带给她的自然变化还是人类脚步留在此地的足印,都被腾冲人小心翼翼地保存了下来。这里的一切,对于每一个来此一游的外地人来说,你不由的对她肃然起敬。

      从腾冲回保山的第二天,闲着无聊,我来到保山的新华书店,随便翻翻中,我被一段文字深深吸引,继而内心微微颤抖起来,这段文字介绍的地方就是位于腾冲县城旁的国殇墓园。
      1944年6月23日,中国远征军长官部下达了攻击腾冲的命令,光复腾冲的战役打响。这场战役历时127天,腾冲城内机关、学校、民房全部毁于战火,一片瓦砾,被史家称之为焦土抗战。据守腾冲各地的日军五十六师团一四八联队及十八师团一部共3395人被全歼;中国远征军阵亡官兵8671人,伤者1万余人,美国盟军官兵阵亡14人,腾冲民众随军作战及服役阵亡6300余人。为了抚慰这15000多英烈的英灵,1946年7月7日,腾冲人民在城郊的来凤山麓,建造了一座我国规模最大,唯一保存完整,且幸存下来的中国抗日阵亡将士纪念陵园,取名国殇墓园。
      我已经很久没有激动了,岁月的风寒已使我的心逐渐麻木。然而腾冲的国殇墓园却让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动。这种情绪使我日渐变冷的身躯一下子热血沸腾。
     
第二天,日出之前,我背上行囊,再次踏上通往腾冲的旅途。我的内心已无法平静。从我记事起,每到清明,我无数地扫过列祖列宗的坟茔,我也曾随着人流参观过各种各样的墓地,我还曾带着学生在一些纪念碑前茫然宣誓,但我从未象今天这样受到如此强烈的震憾。我无心观赏路边的风景,只想尽早拜谒这块英灵的安息地。而当车刚刚爬到高黎贡山的最高处时,天下起雨来。开始细而密,继而大而疏,打在车窗上犹如滚落的泪水。我暗想,莫非上天也在今天凭吊英灵?
    来到墓园,松柏森森,碧草凄凄。这里几乎没有游人,但忠烈祠的室内却摆放着众多的花篮。15000多英灵组成的烈士冢矗立成了一座山。将士们的墓碑看起来非常简陋,但是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奢华了,我的眼眶模糊起来。抗日战争发生在大半个中国,历时八年之久,中华民族牺牲了几百万抗日将士,有超过3000万人在战争中丧生,有500多个县国土沦陷。我们曾经历了人类历史上最为悲惨的灾难,我们的牺牲远比西方战争片里描述的场面悲壮,但是在我们的历史记载中,却是苍白的让人绝望的文字,我们的文学作品中也只有地道,地雷之类的近乎可怜的场面。我们英烈的热血洒在自己为之献身的国土上,但一场暴风骤雨把这一切洗刷的干干净净。曾经的焦土随着岁月的更替由灰色变成褐色再慢慢变成绿色,英烈的热血却由红色变成紫色最后成为黑色。一年一度春风,一年一度衰草,中华民族把自己最为悲壮的一页轻轻翻了过去,撕了下来,用时间的尘土把它掩埋了起来。我从此以为整个民族有意遗忘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但是腾冲人使我感到羞愧。在离中国都城万里之遥,而离缅甸一箭之远的边陲小城,他们把自己对历史的理解和对死者的尊重非常人道的结合在一起。中国古语说有的人死了轻于鸿毛,有的人死了重于泰山。这15000多英灵在腾冲人的心里就是一座无比崇高,不可逾越的高山,比高黎贡山还高万丈的高山!
    也幸亏有了腾冲人建的国殇墓园,中华民族想把历史上这沉重的一页翻过去,撕下来的行为被这座耸立的高山无声的阻挡了下来。
   
于是我感到了些许安慰。我不知道腾冲人为何能站在如此的高度对待发生在自己土地的一切,也许是因为历史?因为早在几百年前的明代,他们的祖先就来此屯垦戍边。也许是因为忧患?身居边陲,随时而来的敌人让他们感到危机四伏。
    一九四四年六月,看似生机盎然的腾冲突然死了,但那是15000个鲜活的生命用死拒绝的生存方式。他们宁愿选择一片焦土,在这片焦土上只有他们圣洁的灵魂和属于他们的自由。

                                                      
南方河
                                                      
2006年2月6日于云南·保山

    全世界将很少注意到、也不会长期地记起我们今天在这里所说的话,但全世界永远不会忘记勇士们在这里所做的事。----------亚伯拉罕?林肯
    看过的网友请留贴以纪念那些为国捐躯的国军阵亡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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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4月,即将从保山开赴前线的十一集团军士兵,他也许不久就牺牲在腾冲那块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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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养不良,斗志不减的远征军士兵。他们虽然营养不良,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怯懦和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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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年轻的面孔,为了祖国,宁肯牺牲自己年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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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5月,二十集团军总司令霍揆彰率部强渡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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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8月14日,云南腾冲战役,美国军事顾问人员观察炮击日军阵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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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向中国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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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中国国民政府接受日寇投降的现场——湖南·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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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滇西抗战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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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恢复中国战区与盟国的陆路国际交通大动脉,中国远征军与盟军于1943年10月开始联合发起缅北滇西反攻。1945年1月,滇西成为中国军民在抗日战争中收复的第一块国土,中印公路随之开通。
  在历时1年5个月的作战中,中国军民共歼灭日军48000多人。战后,日本军队承认在亚洲战场曾惨遭3次“玉碎战”(被全歼),这就是缅北密支那与滇西腾冲、松山战役。
  缅北反攻与滇西抗战,是中国抗日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这场英勇悲壮的战争中,中国军民同仇敌忾,为民族解放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同时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松山、腾冲、龙陵三役,我中国远征军伤亡数万。在今天的腾冲,还保存着全国最大的抗战烈士陵园——“国殇墓园”。
  战后,来自全国十多个省份的数千老兵因伤或不愿参加内战而落藉滇西。今天,幸存中国远征军抗战老兵已不足300名。自2005年4月起,我3次赴滇西采访了其中的108位抗战老兵,他们年龄最长者为105岁,最少者为78岁,平均年龄为83.6岁,40%的老兵曾在战斗中负过伤。
  60年光阴,昨天在抗日前线用命拼杀的年轻士兵,今天已是乡村小巷垂垂老矣的耄耋老者。但在经济欠发达的滇西,除少数老兵有条件安享晚年外,他们中的大部分仍无法摆脱贫困的威胁、伤病的折磨,仍在为生计而劳碌。
  “老兵永远不死,他们只是慢慢消逝”。老兵们已经步入生命的最后岁月,仅短短半年,我就陆续得知有近10名老兵“老了”(滇西言老人“去世”)的消息。
  我用相机记录下这些普通的面孔,因为他们曾经是中国的脊梁。
  这组图片报道于2月27日获得了有“中国荷赛”之称的《人民摄影报》2005年度新闻摄影作品评选新闻人物组照类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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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自坤,81岁,原中国远征军预备2师中尉连长。
  每至清明,胡自坤都要佝偻着腰到“国殇墓园”看一看自己的同学与战友。一次,一位日本人别有用心地问胡自坤(以开杂货店为生,生活困难)生活条件如何,胡老淡然作答:“我目前的生活水平在中国居中等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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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炳芝,83岁,云南腾冲人,中国远征军新28师政治部中尉宣传干事。
  满头银发的张炳芝是目前滇西唯一一名健在的远征军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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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宝,86岁,云南龙陵人,原93军暂20师士兵。
  每一枚勋章都是这位抗战老兵光荣历史的见证。
  1938年杨家宝入伍,后编入93军暂20师驻防滇南,1945年9月至越南接受日军投降。1946年在东北起义,参加了黑山阻击战,并随四野参加平津战役、渡江作战、解放海南作战。1950年10月参加入朝作战,击伤敌机一架,参加空战60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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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心德,105岁,原籍河南襄城,原中国远征军71军野战医院医生。
  105岁的付心德是年龄最大的滇西老兵,当地人都叫他“付医官”。他先后参加过一?二八抗战、淞沪会战、台儿庄会战、武汉会战、长沙会战等多次打击日寇的重大战役。后参加了松山战斗与收复龙陵战役。他是目前在滇西的自1931年″9.18″事变以来,参与抗战全过程的老兵中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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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定高,86岁,云南腾冲人,原远征军预备2师护路营少尉排长。
  腾冲马站乡的胡定高,多年瘫痪在床,孝顺的儿媳妇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背到院子中晒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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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自益,82岁,云南腾冲人,原中国远征军11集团军滇康缅游击二区中尉。
  在腾冲街头,左腿高位截肢的郭自益仍在街头以篆刻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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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万芳,80岁,贵州清镇人,原中国远征军第五军200师士兵。
  在高黎贡山的腹地腾冲县界头乡,双目因白内障而失明的李万芳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回贵州老家在父母坟前磕个头。
  1942年,14岁的李万芳被抓“壮丁”随远征军入缅作战,后穿越野人山九死一生回到腾冲参加游击战。战后落籍腾冲,与贵州家人60年书信未断,却关山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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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朝芝,云南施甸县人,12岁时从参加修筑滇缅公路开始投身抗战。1944年被编入中国远征军71军88师263团1营2连。在收复龙陵战斗中,他身中7刀1弹,不能及时就医的他把领到的奖金买了一节香肠和一片火腿准备吃完等死,却没想到大难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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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石牌——忠勇的大拐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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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章东磐
原载《中国国家地理》2005年第八期

从石牌南侧航拍长江,可以清楚地看到:长江恰在石牌向右转了一个很硬的弯。若从最新版的中国地图看,这拐弯处在三峡大坝与葛洲坝之间。60年前,湍急的三峡,仍然是进入四川最便捷的通道,而石牌恰恰守侯在这条通道的最东端。
在长江的史记里,三峡是地理的分野,也是历史的分野。以西陵峡的末端为界,长江从山脉纵横的第二阶梯进入到中下游平原的第三阶梯。抗战时期,当古老的文明险些遭遇灭顶之灾,它又成了我们民族万劫不复的耻辱和一息尚存的尊严之间脆弱而顽强的分界线。

石牌是长江南岸的一个小村庄。1943年,日军从西边截断中国补给线的企图被驼峰航线打破了。此前,从缅甸快速东进的日军也被怒江天险阻挡在了滇西狭长的地域内,无法对中国的战略纵深造成进一步威胁。迫于在太平洋战场上日益恶化的局势,日军孤注一掷,集结了约十万的地面部队,试图打开石牌。那时,川鄂之间依然不通公路,日军只有夺取石牌,才能沿长江三峡,进逼重庆,尽早结束在中国久拖不决的战局。这意味着,石牌一役将决定中国与日本这对冤家的生死。

60年后,重访这场大战的故地,我们乘坐的是往来于长江两岸和沿岸各个村庄的小船。小船大概能坐20来人,船尾装着单缸柴油机,嘣嘣嘣的机器声在两山夹峙的江面上响得有些夸张。

小船从宜昌西行,驶入西陵峡。由于是阴天,江雾弥漫,从水面上拔地而起的百丈石壁在朦胧中显得特别的苍凉,很有铜墙铁壁的气概。峡口有一座凸起于水面的小山,当地人说,那是三国猛将张飞的擂鼓台。

直到头一天晚上,我才知道石牌。这个村子让我感到了猛烈的撞击。多年来,我一直留意着几十年前的那场中日战争。可是关于那场战争的大量史实好像曾被有意淡化甚至涂抹掉了,所以,发生在石牌的厮杀竟变成了一个全新的故事出现在我眼前。

船东是一对年轻而和气的夫妻,丈夫开船,妻子则包揽了船上的其他琐事。见我们是外地人,她便热心地约我们在她家吃午饭。

石牌很美。从石牌望出去,仿佛此处就是“江山如画”一词的诞生地。它挡在长江一个急弯的尖上,距西陵峡的东口大约有二十多公里,所有的船都要在石牌的脚下转弯。正因为这个弯和两岸兀立的石壁,自古以来,它就是据守长江的天险。

船东家的小楼临江而建,屋前有一块小坝子,再往前则是一排半米高的水泥墩和花砖垒起的胸墙。胸墙上摆着几喷黄红相间的花儿。船东搬来几把竹椅,几个人并排坐在胸墙前,懒洋洋的把脚翘在水泥墩上,让目光透过那些金黄色的花去眺望长江。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悠闲而贴近的俯视长江。几乎没有船的长江既静且美,冬天水量本就不大,又没有泥沙,江水相当清澈。三峡两岸都是柑橘的重要产区,一片片橙黄的果实为黛色远山勾勒出一条淡淡的金边。时近中午,邻家升起了炊烟,飘散出新米饭和蒸腊肉的清香。寒假中的孩子们挤过来,好奇的打量着我们,奔跑后的脸红扑扑的闪着光。

真是这里吗?60年前,一场无情绞杀了几万人生命的恶战,目的真的就是争夺这个如此娇小而温暖的小山村吗?

船东家的老太太摘来脐橙,亲手剥给我们吃,很甜。我禁不住问她:“跟日本人就是在这里打仗吗?”

“就是这儿,那是江里都是水雷,是防备日本军舰的,还有拦江的铁索,我们家爷爷就帮军队去布过水雷。”老人还是一脸慈祥,指指我们脚下,“你们搁脚的水泥墩,就是吊水雷用的。”

我吃惊的抬起脚。战争从未离去,不经意间你甚至会与它肌肤相亲。据说是石牌和更上游的百姓,出了驾着小木船帮着布雷,还砍了无数的树枝和茅草投向江中,想要缠绕住日本炮船的推进器,让它们停住,打它们。一时间诺大长江竟为百姓们投下的枯木朽株所拥塞。

人们常把严肃的事情说成是历史的抉择,而历史有时候竟离奇得像故事一样。60年前的中国,高山大岭阻隔了川鄂的交通,也终于阻止了日本陆军西进的势头。日军进攻重庆必须打通长江。就这样,石牌这个当时不足百户的小村,竟成了广阔的中国战区最关键的要塞之一,成了我们免受丧国之辱的大门。

小村石牌在当年一战成名。在这场被成为“中国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之前,日本陆军所向之处,虽然也遇到过顽强的抵抗,但大都以中国军队的最后退却为结局。可是,就在石牌,中国军队在数量超出自己的日本王牌陆军面前,像钉死在石头上一样,一步也没有后退。

恰在三峡,中国军队神话般止住了败绩,是三峡成就了这支忠勇之师。

一切有若神助。1943年5月27日正午,石牌要塞最惨烈的战斗开始的前一天,石牌守军的统率,那位年轻的胡琏将军却在准备着一件与现代战争似乎全不相干的大仪式,他要拜天。那一天,这位将军起得很早,军人的直觉告诉他,血战将在明晨。晨曦中他一连写了五封诀别的信,我看到了他写给父亲和妻子的两封。

“父亲大人:儿今奉令担任石牌要塞防守,孤军奋斗,前途莫测,然成功成仁之外,当无他途……有子能死国,大人情亦足慰……恳大人依时加衣强饭,即所以超拔顽儿灵魂也……”

我第一次捧读胡琏将军给父亲的诀别书,只有震撼。决战将临,胡琏心里并没有底,他清楚的知道,这石牌已是守国最关键的一道门坎儿,中国人退无可退了。他显然没打算逃跑,当然也不会投降,心存胆怯的将军决然写不出如此滴血的家书来。在明知战死的可能性更大的时候,他只盼望父亲保重身体,能因为儿子为国捐躯而感到至大的欣慰……我想,自1840年始迄百年的丧权辱国以至积贫积弱的中华民族,正是有了这样的忠臣孝子,才最终能与亡国之灾擦肩而过。

我见过胡琏当年的照片,戎装的青年将领英武而儒雅,他应该是一位很好的丈夫和慈爱的父亲。他在诀别书中如此留话给发妻:“我今奉命担任石牌要塞守备,原属本分,故我毫无牵挂……诸子长大成人,仍以当军人为父报仇,为国尽忠为宜……十余年戎马生涯,负你之处良多,今当诀别,感念至深……”

在给老父的信中,他还多少为翘首临窗的慈父留了些许成功返乡的希望,而对结发爱妻,则已直接了当的交待后事。而后事只有一件,告诉年轻的妻子,所有的儿子长大成人,都要去当兵报国。

读过这两封信,我久久不能作声。两封短短的绝命家书,可以让多少人真正理解什么叫义薄云天。

“安排”好自己的后事,将军依古例沐浴更衣。他换上崭新的军服,在太阳最高的时候,着人设案焚香,亲率部属登上凤凰山颠。这位绝死的将军虔诚的跪拜在列祖列宗的苍天之下。

想一想60多年前的那个场面,每一个男人都会热血沸腾,那个年代的中国,有多少家庭的父老妻儿孤苦无依的盼望着,盼望着真有一堵墙,能挡住那些在自己的土地上像洪水一样肆虐的血色的日本军旗。三峡既有铜墙铁壁,胡琏们又用血肉之躯挽起了这道城墙,这道墙遮挡着尚未被战火摧残的半壁江山。

血战果然在第二天清晨展开,竟日厮杀的凶险与残酷,远非亲历者之外的人可以讲述。

战区总司令陈诚上将曾给胡琏打过电话,询问:“守住要塞有无把握?”

或是因时间紧迫,胡琏只回了一句:“成功虽无把握,成仁确有决心。”

据曾经参战的老兵回忆,在石牌阵地,曾有三个小时听不到枪响,“那时候当然不是在睡午觉,那仗打到不能打枪了。日本人一群一群的冲上来,中国人迎头扑上去,搅在一起,用刺刀拼。”

我曾听说,日军拼刺很厉害。他们在战斗相持阶段决胜的法宝,就是用冷兵器一决输赢。面对那样的敌人,除非你决心必死,否则断无取胜的机会。

而今天的这群中国军人恰是决心必死的。他们拜过天了,他们发了誓,除非死,绝不让日本人打过去。我相信,那三个小时的拼刺,是日本陆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所遭遇的最大规模的白刃战。我不知道在上万把刺刀的铁血相搏中,双方谁死人更多,但战争的结果是:日本人输了,中国军队顽强的守住了石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胡琏,英名从此流传在三峡沿岸,就像关羽和张飞。

船东家的后山上,就有一座当年抗敌将士的墓园。宜昌的朋友告诉我们,那座墓很大,但已经许多年没有去过了。船东家12岁的女儿自告奋勇为我们带路。还有两个男娃娃正好也想去,于是我们的祭访之行变成了一小群人。

小路很窄,几处紧邻悬崖。60多年前,这悬崖全都是战场。孩子们每天都要在这么窄的山路上奔走,想想真是不易。不过,他们像有翅膀一样,把几个大人扔得远远的,还一眨眼冲到你身边,“累了吧,帮你背包吧”。

这山本来就美,又有了长江的映衬,几个人走走停停,用各种词汇对着这美景赞叹不已。那同行的8岁男孩突然冒了一句,“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脆生生的童声,毫无雕饰的语调,高深的文人们久已弃之不用的语句,此时却分外贴切,让人豁然开朗。

快到山顶,小姑娘指指一栋教室模样的房子:“就在那儿,快到了。”

我问她:“墓地在学校院子里吗?”

“不是,学校就建在墓地上。”

我惊呆了。

小姑娘又告诉我:“学校扩建的时候,伙房里还烧过挖出来的棺木。”

那可爱的小姑娘,带着期待看着我。她刚把那么新奇的事情告诉了我这个外地人,我怎么不如她预期的那样会笑呢?

我怎么会笑呢,孩子。难道老师从来没告诉过你们,那被剖开的墓地里埋的是什么人吗?一万五千多士兵就阵亡在这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土地上,其中还有刚刚十六七岁的少年。那时候,中国农民家的孩子营养普遍不好,十六七岁的小兵,大多还没有上了刺刀的步枪高。他们就端着比自己还长的枪上阵拼命。如果他们活着,都已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他们也会在自家的橘园里啜着小口的香茶,悠闲的看着儿孙,温暖的颐养天年。可他们为了别的中国人能有这一切,死掉了。

从今天的小学校能看得出来,这片墓地曾经很有规模。这山很大,山顶也宽,能看到长江在脚下奔流。许多高耸的巨树环绕着学校,它们排列得很有规律,像军人一样,显然是60年前构筑坟墓的士兵们栽种的。

过去墓地阔大的石台,变成了整个校园的地基。石台阶梯正前方几十米外的杂草中,有一座干涸的水池,丈余见方,用巨石和水泥垒砌而成,池壁上,刻着“浴血池”三个字。这是战死的将士们在被埋葬之前,最后一次沐浴更衣的地方。那时的三峡尚没有电,为了让逝者干干净净的走,生者们用肩膀把江水挑到山顶上,在这池子里为他们拭去遍身的血迹和泥土,为他们换上虽然破旧、但已洗净的军衣。

临近春节,正放寒假,学校里很清冷。山中本就没有外人来往,所以这学校连围墙都没有。校舍的白墙上挂着古今科学家的画像,倒也纤尘不染,颇有古风。操场前有一根旗杆,基座特别高大,还刻着饰边。一座乡村小学当不会在旗杆上下这么大工夫。猛然想到,这基座本是墓地纪念碑,它正是上个世纪40年代的明国风格,只是那碑身不知去向了。

这山里怕也不缺地,也不知是谁想到将学校建在这片本应永世得到尊重的墓地上。其实坟头推平了,教室就修在上面也未尝不好,让那些远离故乡的死者可以倾听到孩子们的读书声。可你为什么要挖坟呢?死无葬身之地,这本是中国人最恶毒的诅咒,竟应验在这些以身殉国的士兵身上。

我看到了那块蒙羞的石碑,它仰面朝天的躺在石阶脚下,无奈的仰望长天,裸露着胸膛上的碑文。每天都有无数的孩子在它身上跳跃嬉闹,几乎磨平了那用血肉刻写下的碑文。碑上积满了尘埃,我们取出随身携带的饮水,一个字一个字的洗净了它:

“溯自七七事变,抗战均与本师,驰驱南北,喋血疆场。……缅怀忠良……于石牌西侧,四方山之阳……筑公墓于其上……从此忠骸有寄,九原欢腾……”

读者碑文,谁都不再出声。未死者将战友的忠骨埋在了他们用血守卫住了的土地上,他们深信从此“忠骸有寄”了,可结果呢?

天色渐晚,我们不得不离去。为了安全,我们坐的小船不准夜航,再晚就回不去了。我恭恭敬敬的肃立在早已不是墓的墓前,向英灵们脱帽致敬。寂静的山里已有耐不住的孩子们早放起过年的鞭炮,远远的,一阵紧似一阵就好像从几十年前一直留到今天的枪声。每年的春节和清明,会有人来此地给他们放鞭炮吗?我很后悔没有带上几瓶白酒上来,不能在春节陪他们守岁。“真对不起”,我在心里默念着。脸颊有热热的水流下来,我没有擦,任由它流。那不是雨。

小船离开石牌,向峡口驶回去,天渐渐的暗下来,两岸的峭壁伸到云里,看不到顶。一只焦黑如墨的苍鹰在阴雾中盘旋于我们头顶,久久的不肯离去。鹰的翅膀就那么张着,动也不动,好像定在天上。我们的船走出很远,那鹰依然在我们头顶上,它在送我们。那一刻我知道了,无论墓地在还是不在,那上万忠勇的灵魂都永远不会离开。

我们都抬起头,注视着那只鹰。鹰优雅的滑翔在冰冷的天际,沉默而高贵。


我为国军阵亡将士哭!

这就是哪个被改做国旗旗杆的阵亡将士纪念碑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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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92岁的要饭人---一个抗日英雄凄凉心碎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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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方军

让我们把“92”这个数字倒过来就是“29”。63年前,29军大刀片曾壮我国威,让侵华日军鬼子兵闻风丧胆,屁滚尿流。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在今天,当然是“最后一批人”。

  

  杨云峰,92岁,29军老兵。他家住河南省舞阳县北辛渡大墙后乡。我和我的同事98年6月去他家采访时吃了闭门羹,我们足足等了四天也不见他的人影回来。后来,听说他要饭去了。当时的舞阳县骄阳似火,麦浪翻滚。百般无奈,我们几个一商量:“看看他家里什么样也好”。于是,我光着大膀子沿河边走了七公里去邻村他86岁的妹妹家,老太太再操小脚顶烈日沿河堤陪我回到他家。

  

  “鬼子当年到咱这儿来了,他们进村的第一件事就是抓女人。”老太太边走边对我说:“杨云峰是日本鬼子投降以后回村的,他当时穿着军衣,背着大刀。”

  
  用钥匙打开他的房门,众人一看,果然,家徒四壁。
  
  老太太说他早丧失劳动能力了。“四处要吃要喝,确有其事。”

  
  杨云峰膝下无子、亦无老伴。“他已经独身多年了”老太太说。
  

  杨云峰的家乡是贫困县,他所在的村庄里居然没有一家象样的饭馆。村头有家炊饮小店卖“呼啦汤”和大饼。“呼啦汤”是用猪下水做的“大锅烩”。锅的直径有两尺,支在一个大油桶改造的炉子上,勺子是全木的,似乎没有锅盖。“呼啦汤”一煮就是一天,蓝天微风之中四起的是“嗡、嗡”的蝇声。

  

  村里的干部看来对他也有看法,说他90岁了还和人家吵架;说村里的财政支出拮据,所以。不过37岁的村干部对他前几年思维清晰时讲起抗战恶仗就失声痛哭的事,仍然记忆忧新、历历在目、感慨万千。

  

  杨云峰有个女儿,家住丰台东高地万源南里17栋1单元10号,因为“不是亲生的,所以不好处,”杨云峰老人这样对我说。他每次来京,我们都能见上一面,好好聊聊。每次,我都再把老头儿送到他女儿家,然后,他再出走。他女儿家住在五楼,杨老汉登楼从不喘,就象他的破衣服从不换一样。

  

  杨云峰1908年生人,为了吃饭,他1926年在绥远参加冯玉祥的西北军。“当时的师长是冯治安中将,旅长是何基沣。解放后何基沣担任农业部副部长,还常常接济我。”这是我们后来见面时他告诉我的。有人说他是老糊涂,我却感到他95%的思维脉络是清晰的。人们之所以躲避他、恐惧他,完全因为他是穷人,他是老人。他如果是个将军,人们对他的评价会天翻地覆慨而慷。

  

  杨云峰老人身体素质好,他的身板永远是挺直的,抗战胜利50周年的1995年,80多岁的他还能在卢沟桥边上的宛平城上抡大刀,足以证明其英雄气概。如果他是贪官污吏、鸡鸭鱼肉、前呼后拥,那么,他肯定活不到今天。狼使鹿似箭离弦、饿使鼠机敏翻飞、贪使人心惊肉跳、色使人骨断神伤。但是,让贪官污吏过杨老汉的生活而长寿,怕是无一人能点头称是。

  

  我感到,92岁老汉要饭并不能说明一个人的廉耻,它只能说明一个人命运的坎坷。杨老汉对我说:“1931年,‘九一八’事变以后,29军整军备战,准备抵抗日本的进攻。1933年1月侵华日军占领了山海关、2月进占热河、3月进犯我长城喜峰口!”老人激动起来,他站立着,插着腰,不时挥手大声喊:

  
  “何旅长下命令了,用大刀!夜袭!宁为战死鬼、不作亡国奴!”
  
  ――好象日本鬼子又来了似的。
  

  我知道1933年3月,在北京密云县喜峰口罗文峪的战役,29军歼灭日寇6000余人,击毙少佐以上军官53人,缴获坦克11辆、装甲车6辆、大炮11门机枪36架。29军当时牺牲了多少人?我没问他。他是幸存者。我问他外孙女才知道他浑身都是伤,日军子弹从他左脸颊穿进,使他上下槽牙全掉了。耳朵早被大炮震聋了,身上、手上也都是伤。

  

  杨老汉告诉我,1940年的宜昌战役他参加了,那次战役中张自忠将军殉国。1945年,他的部队驻扎河南开封时,他向长官申请回家。“当时,只带了一把29军的大刀片回去,盘缠没到家就花完了。”

  

  作为29军的一名老兵,杨老汉年年都来卢沟桥看看,不是为了感怀,而是为了生存。他认为当年的战场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他把毫无关联的纪念章都别在胸前,仿佛是对63年前自己与日本侵略者血战过的首肯。每次,他都能给我讲讲当年的激战情景。虽然不太清楚,但是我却很满足。我曾经告诉过他,我在日本留学期间采访了十几个侵华日军老鬼子,他们每月的退休金有十几万日圆,每月还有天皇给的五万“恩给”。他们的医疗也有保障。他们在一种比较现代化的社会状况中生活着。杨老汉听了沉默片刻,挺起胸膛说:

  
  “他们再敢来,我还要迎上去!”
  
  他的裤子很破,谁都可以看得出来。
  

  请他吃饭时我观察到,掉在桌上的面条被他拾起来放进碗里。
  

  他的破书包是1952年买的,那里面几乎装下了他全部的家当和让人辛酸的食物。我每次见面都给他钱,我友谊商店的朋友们在参观卢沟桥时,都倾其所有资助他。每次送他走,我都有一种犯罪感。“我这把老骨头这次,就不知道放倒在哪里啦!走到哪算哪吧。”他对我说。

  
  我想,再见他两次,我就会说河南话了。
  
  我给他准备了几套衣服,如果再能遇见他,想给他换换。
  

  1937年,29军官兵有十万人,卫戍北平、威风凛凛、声震八方。卢沟桥事变之后直至抗战胜利,29军官兵一直在抗日战争烽火的最前线与侵华日军血战,29军在反侵略战争中是付出牺牲最多的中国军队之一,中国的历史上详细地记载着他们,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事隔63年,29军官兵还剩下不到两个排的人了,他们分布在中国大陆各省,台湾岛上和美国、加拿大等地。92岁腰板挺直的29军老兵杨云峰,就算其中的一人。

  

  我想,他到死也是光荣的,何况他今天还健康地活着。电视人们难道不想给历史留下什么活生生的资料去拍拍他吗?难道不想拍拍普通人的悲欢离合吗?普通人的命运不就是我们民族的历史吗?不就是我们国家的昨天吗?

  

  最近,我在采访几位三星将军时,都向他们提及了国民党军老兵的生活拮据与艰难。我向首长汇报说,他们其中很多人都说:“经济上的资助是次要的,只要民政局的干部来看看我,就算是对我‘国难当头、挺身而出’的肯定了。”

  

  87岁的郭林祥上将非常客观地告诉我:“在抗日战争的正面战场是国民党正规军在打,可八路军、新四军在敌后的抗战牵制了大量的侵华日军有生力量。绝对不能忘了他们。”郭将军要我针对国民党老兵的实际情况,给中央有关部门写报告,以引起足够的重视和出台相应政策。

  

  我不知道该不该写这样的报告,也不知道寄给谁,更不知道电视人们的镜头是喜欢对着小燕子呢?还是喜欢对着穷困潦倒的老头儿们,我只知道许多脍炙人口、动人心弦的故事会在中国民间世代流传着,而且,任何党派也左右不了这些故事的传诵。这些故事是对历史的评价、是对美德的颂扬、是对时弊的褒贬、是对外国入侵者的鞭挞。不过,有些故事的尾声是可以修改一下的,只要去做,还来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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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问德----抗日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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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问德----抗日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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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问德先生当年被誉为:全国沦陷区500个县中骨头最硬的县长。也是最有个性的读书人。他62岁赋闲在家,见日军人侵腾冲,竟临危受命做了沦陷区的县长,在腾冲发动了全民抗战;他敢于责令畏敌逃跑的前县长邱天培回来交印;他痛斥日军的诱降花招。为了与日军周旋,他八次翻越高黎贡山,风餐露宿,把中国人的县政府牢牢钉在敌后;腾冲光复后,他怒斥汉奸,并敢于在庇护汉奸的高官面前愤然辞职,挂官而去。铁骨铮铮,一片丹心,他是中国读书人的典范,为后代留下了感天动地的业绩


    张问德,字崇仁,号讱庵,生于1880年,腾冲人氏,清末秀才。曾任昌宁、顺宁县长,云南省政府秘书、第一殖边督办秘书、腾冲县参议会议长,云南省主席龙云私人秘书。1942年5月10日,腾冲沦陷,7月2日,张问德以花甲之身就任腾冲县抗日政府县长。在腾冲北部游击区配合军队抗击日寇。在张问德领导下,抗日县政府创立了联合中学,举办行政人员训练班,鼓励青年参军参政,抢救物资,引渡华侨难民,政绩卓著。日寇扫荡腾冲北部时期,张问德随军八次翻越高黎贡山,数日断炊,虽中途坠马,口鼻流血,右手脱臼,抗战意志仍不稍减。1943年8月31日,日军驻腾冲行政班本部长田岛寿嗣致函张问德,企图离间军政双方的团结,动摇人民抗战的信心,9月12日张问德复函田岛寿嗣,严词驳斥,大义凛然,一时全国大报均予刊载。军政部长陈诚代表蒋介石召见,称誉他为“全国沦陷区五百多个县长中之人杰楷模,不愧为富有正气的读书人”。蒋介石还题赠“有气节之读书人也”匾。1946年被授予“光华”甲种二级银质奖章。1953年任德宏州政协委员,云南省志编纂。1957年病逝,德宏州政协题旌“忠恤千秋”。张问德诗文书法自成一家,有《讱庵诗集》和联语墨迹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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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揆彰----指挥收复腾冲
    霍揆彰,湖南省酃县人。1901年生,黄埔一期毕业,参加过东征和北伐,历任排连营团和旅长,抗战爆发,升任54军军长。1942年升任20集团军总司令,中将衔。1944年编入滇西远征军序列。

    1944年5月11日,滇西大反攻开始,担任右翼攻击集团,北从栗柴坝、南至惠仁桥,强渡怒江天险,仰攻高黎贡山,夺占南、北斋公房,激战腾冲城,并于1944年9月14日收复腾冲,全歼守敌。因战攻卓著,获盟军(美国)嘉犹勋章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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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人----歼灭日军最多的中国将领

    孙立人(1900-1990),歼灭日军最多的中国将领,字仲伦,安徽庐江人。曾率领38师(新一军)在印度兰加接受全副美式装备以及训练,战斗力极强,后入缅甸与日军作战,新一军在历时两年的第二次缅战中,共击毙日军3个联队长以下3万3千余人,伤日军7万5千余人,俘虏大尉以下323人。缴获大炮186座,战车67台,汽车552台,攻取公路646英里。新一军伤亡1万7千人。

    孙立人和他的新38师、新1军,在远征缅甸,协同盟军抗击日本侵略者的战斗中,东征西讨,迭克强敌屡建战功,其运用的战术、显示的战力为国内外各方充分肯定和高度赞扬。当时的国际舆论界赞誉孙立人为"东方的隆美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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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军队的十大抗日名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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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灵甫:第74军58师长。张灵甫在抗战八年间,他跟随王耀武,几乎年年对日作战,战功赫赫。尤其是在万家岭战役中,担任团长的张灵甫率一支小部队偷袭德安张古山,随后又坚守该阵地数昼夜,身负重伤,消灭日寇数以千计,对万家岭大捷的取得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事后,郭沫若专门派田汉编剧,歌颂德安大捷,张灵甫在剧中以真名出现,一时间闻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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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军队的十大抗日名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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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澜:第5军200师长。曾参加过古北口长城抗战、台儿庄大战等。在昆仑关战役中,率部与日寇浴血奋战,直至身负重伤才下战场。19
42年作为远征军先头部队赴缅甸作战,在著名的东瓜保卫战中,率孤军与数倍于己之敌作战,击毙日寇5000余人,在国内外引起巨大反响。后又率200师收复棠吉。因上级指挥失误,远征军被迫撤退回国,途中被日军伏击,戴安澜负伤不治,壮烈牺牲。戴安澜与杜聿明的关系颇似张灵甫与王耀武的关系,两位长官的结局相同,两位同为抗日名将的下属结局却大相径庭,令人感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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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军队的十大抗日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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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耀武:第74军长。37年参加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38年参加武汉会战中的万家岭战役。39年参加南昌会战、第一次长沙会战。41年指挥74
军参加上高会战,重创日寇,被誉为抗日铁军。后参加第二次、第三次长沙会战,浙赣会战,鄂西会战,常德会战,长衡会战。45年指挥了国军抗战中的最后一次会战——湘西雪峰山会战。从抗战之初到抗战结束,王耀武年年对日作战,几乎是无役不予,而且战绩颇佳。王耀武精明强干、头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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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牺牲最大、战斗最惨的一役......




      八·一三”,中日投入军队近百万,我方死伤达三十三万之巨——抗战中牺牲最大战斗最惨的一役。

  国民党将领李宗仁在后来的回忆录中这样记述“八·一三”淞沪会战:“牺牲的壮烈,在中华民族抵御外侮的历史上,鲜有前例……是我国抗战八年,牺牲最大,战斗最惨的一役。”

  双方投入军队近百万

  作为抗日战争中国正面战场22次会战中规模最为庞大的战役之一,淞沪会战中,中日双方参战的兵员总数将近百万。

  在两个多月内,中国方面除中央军外,长江以南各省,包括广东、广西、云南、四川相继派出部队,先后投入78个师、7个独立旅、3个暂编旅和财政部税警总团、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炮兵7团、宪兵1个团,以及上海市保安总团、上海市警察总队江苏省保安团4个团,兵力总数75万人以上。另有空军的第二至第九大队等8个大队和1个暂编大队,几乎调动了当时全国1/3兵力。

  日本军队不断增兵,其参战部队总兵力也达到25万人左右,包括陆军9个师团又2个支队,另有从华北的第五师团分遣出来的国崎支队,以及海军第三和第四舰队。其调动规模也是史无前例。

  中国军队伤亡33万余

  虽然中国部队的兵力是日军的近3倍,但装备上的巨大差距和战斗指挥的巨大失误,造成了中国军队只能在淞沪正面、纵深均不足20公里的地区,与日军反复拼搏,筑起血肉长城。

  以中国军队中最精锐的第98师为例,在仅仅18天的作战中,伤亡达4960人,几乎占全师兵力的62%;阵亡的营级以下军官约200人。陶峙岳为师长的第8师并非中央嫡系部队,进入淞沪前线时,其装备甚至仍以19世纪20年代的汉阳造步枪为主,全师根本没有重型武器。第8师参战近3星期,全师作战人员从参战时的8000余人减员至700人。在蕰藻浜战场,第78师467团迎击渡河日军,1个连在10分钟内就全部阵亡!

  “我们的部队,每天一个师又一个师投入战场,有的不到3个小时就死了一半,有的支持5个小时死了三分之二,这个战场就像大熔炉一般,填进去就熔化了!”面对巨大的伤亡,曾任第三战区司令官的冯玉祥悲痛万分。
  战后,何应钦在回忆录中记载,淞沪会战中“我军消耗竟达85师之众,伤亡官兵333500余人”。

  14岁娃娃兵顶替当排长

  淞沪战局中,以罗店争夺战最为激烈。

 为了争夺这个战略要地,日军以装甲车掩护步兵分三路猛攻,并派出飞机、大炮轰击,又纵火焚烧,无所不用其极,中国守军奋力抵抗,阵地三次被日军占领,又三次反攻夺回,在残酷的拉锯战中,罗店镇成了一片焦土。

早晨炊事员送了一大桶饭到阵地上,晚上再去收拾碗筷的时候,几个炊事员都哭着回来了: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没有人吃我的饭了啊……

  在罗店争夺战中,11师代理团长韩应斌,副团长薛先维、曹金轮负伤;营长伤亡18人。67师师长李树森被敌机炸伤右臂。67师201旅旅长蔡炳炎、402团团长李维藩阵亡,398团团长傅锡章负伤。98师路景荣、李远新团长阵亡,侯思明团长负伤,连排长和士兵们的伤亡之惨重可想而知。当时年仅14岁的王楚英也接替牺牲的特务排排长周大鹏成了代理排长,被人们称为“娃娃排长”。

  姚子青营拼光最后一人

  1937年8月31日至9月7日,宝山城记录下500壮士的慷慨悲歌。

  8月31日晚,18军98师292旅583团3营500余名士兵,在营长姚子青率领下担任宝山城防。第二天一早,登陆的日军开始向宝山进犯。吴淞口外的日军军舰以宝山城为目标,不断轰击,飞机也不断前来轰炸。在敌人陆、海、空军三方的夹击下,姚营凭城恶战,死伤惨重。

  面对随时可能被攻破的城防,营长姚子青告诉大家:“我死了,连长接替我指挥,连长牺牲了,排长接替,排长死了,班长接替,班长死了,老兵接替。到时候不用请示报告,自动接替就行。”

  7日早晨,东门城墙被日军坦克攻破,日军潮水般涌进城。姚子青和仅存的数十名官兵与敌人展开了激烈巷战。10时,姚子青与剩余官兵全部壮烈殉国,姚子青身中数弹,死前仍然拼尽全力大喊:“弟兄们,杀身成仁,报效国家的时候到了!”
  连凶暴的日本人也被中国勇士的精神折服,日军进城后将死者尸体收殓掩埋,并列队鸣枪致敬。后人作诗歌颂姚营壮烈:五百健儿齐殉国,中华何止一田横。

  淞沪抗战赢得世界尊重

  11月5日,日军在金山卫登陆,9日攻占松江。蒋介石随即下令部队撤退,11日南市失守,至此除租界外的上海市区全部沦陷。

  如果仅从战争本身来看,淞沪会战无疑是一场大败。但这场战斗不能只以成败论英雄。

  战争初期,日本人曾夸下海口:3个月内灭亡中国。然而仅一场淞沪战役,就打了3个月之久,日军死伤人数超过5万,“三月亡华”的狂言遭到粉碎。淞沪会战,打乱了日军速战速决的时间表,为上海工厂等重要部门内迁争取了时间。
  更重要的是,淞沪会战让中国和世界人民赢得了信心。此战之前,世界各国对中国始终存有一个疑问:中国能不能打,能打赢吗,要不要救?淞沪会战虽然最终溃败,但它展示了中国军队乃至全民族抗战的决心和能力,让世界各国看到了中国战胜法西斯入侵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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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场上的五支国民党英雄部队




  抗日战争後,国民政府重新命名组建的新编第一军、新编第六军(简称新一军、新六军,下同)、第五军、整编第七十四师(整编前为七十四军)、整编第十一师(整编前为第十八军),是国民党的五大王牌军,也是抗日战场上国军的五支英雄部队。这五支部队,在同日寇作战中战功赫赫,屡创强敌.

  *
抗战硝烟中诞生的第五军和第七十四军

  一九三六年三月,蒋介石接受徐庭瑶考察欧美军队现代化装备後所提出的建议,在南京成立陆军交辎学校。一九三七年,在交辎学校基础上又扩编建成第一个陆军装甲兵团,杜聿明任团长。全面抗战爆发後,杜聿明率装甲兵团的两个连参加淞沪会战。一九三八年,装甲兵团撤至湖南湘潭整训,後扩编为第二○○师。同年冬该师又扩编为新编第十一军。一九三九年一月,番号又改为第五军,杜聿明任军长,下辖第二○○师(师长戴安澜)、荣誉一师(师长郑洞国)和新二十二师(师长邱清泉)。第五军是抗战初期国民政府唯一的机械化军。在杜聿明统率下,该军注意训练,士气旺盛,号称新军,一时蜚声全国。一九三九年十一月,第五军在昆仑关战役中奋勇搏杀,重创号称“钢军”的日军坂垣征四郎所部的第五师团第十二旅团,歼敌六千余人,取得重大胜利。此役後郑洞国调升,带走荣誉一师,第五军由广西移驻云南,第九十六师(师长余韶)调归其建制。一九四二年三月,根据中英两国政府签订的“中英共同防御滇缅路协定”及英方请求,国民政府令第五军、第六军、第六十六军组成中国远征军第一路军,开赴缅甸对日作战。三月上旬,第二○○师到达同古,接着便在此与日军发生第一次恶战,歼敌五千余人,在中国远征军史上写下光辉的一页。由于孤军深入,日军凶悍,第二○○师被迫撤退。新二十二师继而在斯瓦战役中重创日军第五十五师团。四月中下旬,第九十六师又在平满纳抗击日军两个师团的猛烈攻击,虽伤亡甚重,但阵地始终未被敌人突破。因中美英三方在战略上的矛盾及指挥上的混乱,导致中国远征军第一次入缅作战失利,并于4
月底开始撤退。第五军的第二○○师、九十六师历尽磨难,撤回国内;而第五军军部、新二十二师及第六十六军的新三十八师则撤退至印度。这次撤退损失惨重,第二○○师师长戴安澜在指挥部队撤退中不幸中弹,壮烈殉国。噩耗传来,举国悲恸,蒋介石亲自为其举行葬礼,中共头目毛、周、朱、彭等均打电报表示哀悼。第五军在出国作战前共有四万两千人,战斗中死伤七千三百人,而在撤退中死伤竟达一万四千七百人,其中绝大多数又是在穿越缅北野人山中丢掉性命的,当时的情景实在是惨不忍睹。许多将士後来回忆谈起那段遭遇时,仍不免为之动容。七七事变後,国民政府在汉口组建第七十四军,俞济时任军长,下辖王耀武的第五十一师和俞济时自兼师长的第五十八师。该军成立後不久就奉命参加淞沪会战,一战便名震淞沪,真乃“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参加完南京保卫战後,第七十四军被调至湖北沙市休整,补充乒员。一九三八年,第七十四军又先後参加徐州会战、兰封会战、武汉会战。十一月,该军开赴湘阴、长沙一带整训,并扩充为三个师,分别为第五十一师(师长王耀武)、第五十八师(师长冯圣法)、第五十七师(师长施中诚)。一九三九年,俞济时又率部参加南昌会战、第一次长沙会战。一九四○年,俞济时升职,由王耀武任七十四军军长,李天霞接任五十一师师长一职。王耀武对蒋介石的提拔感激涕零,立誓要将第七十四军训练成纪律严明、战斗力强、服从指挥的军队。一九四一年三月,王耀武指挥七十四军参加上高会战,大败日军。军政部长何应钦曾在国民参政会上说,这次作战是抗战以来“最精彩之战”。第七十四军因作战有功,国民政府特颁军中最高奖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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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虎旗一面,以彰其功,第七十四军也一时名声大噪,被誉为“抗日铁军”。上高会战後,第七十四军又参加了後两次长沙会战及浙赣会战、鄂西会战。在一九四三年十一月十二日的常德会战中,该军表现极为英勇。当时第五十七师固守常德,与日军血战十六昼夜。日军先後使用飞机、大炮、毒气轮番进攻,第五十七师官兵伤亡殆尽,最後师里所有勤杂政工人员全部上阵,余程万师长亲率卫队参战。官兵弹尽肉搏,誓死拼杀,战场惨烈空前。此役仅五十七师就毙伤日军万人以上,再次打出了“抗日铁军”的声威。蒋介石在给余程万的电文中说:“欣悉我五十七师全体官兵保卫常德,奋勇歼敌,已引起全世界各友邦最大之敬意”。一九四三年五月,周志道接替李天霞任五十一师师长,一九四一年余程万接替施中诚任五十七师师长,五十八师师长先後由陈式正、廖龄奇接任,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张灵甫又升任该师师长。常德会战後,
王耀武调升,施中诚接任第七十四军军长一职。後施中诚又率部参加了长衡会战,五十一师和五十八师也表现不俗,真可谓强将手下无弱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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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制多变的第十八军

  第十八军是陈诚一手栽培起来的,陈诚也正是*这支军队发迹的。一九三○年中原大战後,陈诚升为第十八军军长。但实际上该军当时只有一个十一师。一九三一年,第十八军才初具规模,下辖罗卓英的第十一师和周至柔的第十四师。後陈诚以种种借口不断收编杂牌军,第十八军规模最大时曾辖有五个师的兵力。由于陈诚深得蒋介石的宠爱,第十八军也就备受青睐,其装备在当时国民党军队中是最先进的。这支军队训练有素,以能征善战著称。当时国民党军校毕业生很多人宁愿到第十八军当排长,也不愿到一般部队当连长,其名声可想而知。一九三五年九月,罗卓英升任军长一职。全面抗战爆发前,第十八军下辖三个师:彭善的十一师、陈沛的六十师、黄维的六十七师。一九三七年八月,罗卓英率第十八军由广州开赴上海参加淞沪会战。为不辱使命,陈诚惟有忍痛一时,严令部队:只要完成任务,十八军打光打尽也在所不惜。在作战初期十八军曾四战罗店,双方伤亡惨重,罗店也因此战而闻名天下。淞沪会战後,十八军入江西作战。一九三八年五月,六十七师师长黄维升任军长,莫与硕接任六十七师师长之职。一九三八年秋,十八军参加武汉会战,当时其下辖的三个师为彭善的十一师、何平的十六师、陈沛的六十师。此後该军又开进湖南。到湖南後,其地方保安处所属的几个保安团被编成一九八、一九九两个师,归十八军建制。一九三九年五月,彭善升任十八军军长,继而便率军入川整训。整训後其下辖的三个师分别为第十一师(师长方靖)、十八师(师长罗光文)、一九九师(师长罗树甲)。彭善在枣宜会战後因国民党内部的派系斗争被免职,方天继任军长,宋瑞柯升为一九九师师长,十八军再度撤回四川。一九四一年十月,陈诚令第十八军开至湖北宜昌、秭归地区,并于与一九四二年夏对日军发动攻势作战。一九四三年春,覃道善调升十八师师长,在此之前胡琏于一九四二年三月升任十一师师长,鄂西会战时十八军下辖覃道善的十八师、胡琏的十一师、彭巩英的暂编三十四师。这次会战中石牌要塞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曾被重庆统帅部比作中国的斯大林格勒。当时守此要地的是胡琏的十一师。当战斗激烈时,陈诚司令长官打电话问他:“守住要塞有无把握?”胡琏斩钉载铁地回答:“成功虽无把握,成仁却有决心!”十一师官兵英勇作战,死守要塞;十八师则连日苦战,仗打得极为激烈,双方死伤甚多。十八军的英勇奋战为鄂西大捷立下了汗马功老。一九四三年八月,罗光文就任军长。之後十八军又参加常德会战,原暂编三十四师由武泉远的五十五师取代。一九四四年八月,胡琏升任军长,率部守备常德、桃源等地区。同年冬,十八军全换美式装备,实施美式兵器教育和训练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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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体“婴儿” ----
新一军和新六军

  中国远征军第一次入缅作战失利後,一部分部队辗转撤至印度。一九四二年六月,蒋介石批准史迪威关于在印度训练十万中国军队、在滇西装备训练三十个师及反攻缅甸的计划。新三十八师和二十二师分别奉命于六月底和八月开赴兰姆伽军营,改该换美式装备,实施美式训练,于是兰姆伽军营便成了新一军的摇篮。一九四二年十月,蒋介石下令在印度部队改编为中国驻印军。一九四三年初,郑洞国到达兰姆伽,成立新一军并任军长之职,下辖孙立人新三十八师和廖耀湘新二十二师。一九四三年三月,新三十八师开出兰姆伽军营,重返前线。是年秋,该师被调往中印缅边境的列多地区驻防,并于十二月打通了入缅的门户。驻印军为迅速打通中印公路,随即向缅北推进,以新三十八、新二十二师分别担任左右冀,进军胡康河谷(在当地被称为死亡地带)。一九四四年三月,我驻印军占领孟关,消灭日本最精锐的第十八师团的主力,缴获其军旗、关防、大量文件及各种武器。继而这两个师又乘胜进军,一鼓作气,攻占缅北重镇孟拱,再次告捷。此前,由国内于一九四四年春先後空运至印度接受美式装备和训练的新三十师(师长胡素,归新一军建制)、第十四师(师长龙天武)、第五十师(师长潘裕昆)先後转运至缅甸密支那,随即对其发动进攻。第三十八师在孟拱战役结束後,也进军密支那。经过一个多月的激烈战斗,
八月初密支那终于被攻克。自从我驻印军先後开出兰姆伽後,连续作战,屡创强敌,战斗力较之以前大为提高,这是日军做梦也想不到的。他们弄不清楚这支两年前曾败在自己手下的中国军队何以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便成了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威猛之师。一九四四年八月,入缅作战的中国军队休整扩编,成立两个军。新一军(军长孙立人)下辖李鸿新三十八师、唐守治新三十师;新六军(军长寥耀湘)下辖李涛新二十二师、龙天武第十四师、潘裕昆第五十师。至此国民党五大王牌军前身已全部诞生。中国军队在密支那休整约两个月後,向日寇发动了最後的攻击,用缴获的日军文件上的一句话来说:“支那军归国心切,锐不可挡”

  *
“东方睡狮”傲笑沙场

  一九四四年秋,国际反法西斯战争已取得重大的胜利,三个法西斯强国只剩下一个日本了。日本侵略军已是孤注一掷,只能徒老地作垂死争扎。胜利的曙光已处现在东方的地平线上了,这对于多年以来浴血抗战的中国军队来说更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为彻底打败日本侵略者,“东方睡狮”终于发出了惊人的努吼。第五军的第二○○师和九十六师撤回国後进行了大休整,并补充了大批兵源。一九四三年初,第五军扩编成第五集团军,邱清泉就任军长,下辖刘观龙四十九师、黄翔九十六师、高吉人二○○师,驻防昆明城郊。同年十月,该军开始接受美式装备。一九四四年五月,为打通滇缅公路,邱清泉奉命率第二○○师赴滇西作战,并于次年元月配合友军攻克畹町城,打通了滇缅公路。抗战胜利後,第五军奉蒋介石之命缴了龙云部队的械,
从而结束了龙云对云南的控制。这期间罗又伦、廖慷先後担任过第二○○事师长一职,罗又伦还担任过四十九师师长一职
。密支那休整後,新一军、新六军分左右两路向八莫发动进攻。一路上关斩将,所向披靡。一九四四年十一月,日军进犯独山,贵阳告急,蒋介石匆忙把新六军军部及新二十二师、第十四师空运至云南沾益,以保卫重庆(後新六军又由沾益运至湖南芷江)。剩下的第五十师仍与新一军配合作战。新一军先後攻克八莫、南坎,并在畹町附近的芒友与云南西进的远征军会师。驻印军和远征军会师後,在畹町城举行了中印公路通车典礼,由宋子文主持,当时已是九四五年一月二十八日。为配合英军攻占曼德勒,新一军又先後拿下了新维、腊戌,第五十师攻占了细胞。此时日军因在菲律宾失败,收缩战线,全部撤出缅甸。至此,缅甸战事全部结束。一九四五年春,新一军在腊戌附近准备回国,第五十师正式奉命编入新一军建制。同年夏,新一军四万余人由缅甸空运沾益,随即又被运至南宁,继而向广州挺进。日军投降时,新一军已到达广州。这支在国外战场上诞生的“新生儿”,经过两年的辗转奋战,已变成一支能征善的生力军,
并终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中国驻印军为缅甸抗战和打通中印公路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他们为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一九四五年五月,日军集中六个师团约二十万人的兵力向湘西雪峰山地区发动进攻。第七十四军和第十八军(下辖杨伯涛十一师、覃道善十八师、高魁元一一八师)统归王耀武的第四方面军指挥。两军再度联手,直捣雪峰山,将大部分日军分割包围,歼灭大量日军,从而再显神威。这次会战是国民政府自抗战以来组织的最後一次会战,也是日军侵华以来最大的一次惨败,其伤亡约二十万人,几乎是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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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牺牲在腾冲的14名盟军阵亡将士名单

    2000年5月28
日,美国加州大学建筑学院教授丽莎芬利带着她父亲老飞虎队员威廉生前的遗愿,到腾冲界头寻找曾营救过她父亲的恩人们, 在腾冲有关方面的帮助下,通过 3
天的寻找后,终于找到了当时的有关营救人员和他们的家属。丽莎为此非常感动。

    当要离开腾冲返回美国的时候,丽莎问起了腾冲外事办人员有没有在美国要她办的事情。当时外事办的岳黎涛向她说起了国殇墓园里面的14名盟军阵亡将士碑至今还是“夏伯尔等14名盟军阵亡将士”字样的概念型墓碑,没有详细阵亡人员名单的事情,希望她回到美国后能和有关人士联系帮助腾冲人民寻找这14名盟军将士的详细名单。

    丽莎回到美国后,努力寻找,但是却收效甚微,因为她的寻找路子不对,这14名阵亡将士名单主要以陆军的阵亡人员为主,而她却到美国空军老兵协会去寻找,所以她很遗憾地告诉我们,她的收效甚微,但她会努力地去继续想办法。

    后来,云南的二战研究专家戈叔亚在与我的通信来往中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他又把腾冲人的这个愿望告诉了在美国的学者江汶女士。江汶女士和美国陆军
CBI
协会的老兵们的关系比较好,这下总算找对了路子。江汶写了一封寻找信给史迪威将军的外孙约翰伊斯特布鲁克先生,说明了腾冲人的这一心愿。

    2000年11月底,史迪威将军的外孙约翰伊斯特布鲁克先生回了邮件。他说他在收到江汶的信后,考虑了这个名单可能存在的地方:一是中缅印(CBI)退伍军人协会的刊物;二是给美国陆军的军事历史中心写信;三是查询位于加州的斯坦福大学的胡佛研究所里的多尔(腾冲人喜欢称这人为窦尔恩)将军文件,多尔将军是卫立煌将军的美国顾问。

    这件事情经过了两年的查询之后,
2002年12月2日,胡佛研究所档案部的Leadenham
女士给江汶发来了电子邮件,告知了该所的档案目录,说从中可以查到多尔文件收藏的目录。其中收藏有史迪威将军和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缅印战区军事行动中的回忆录、信件、笔记、备忘录、命令、照片等,还说,如果看到需要的文件,还可以复印,但复印数不能超过100页。

    2002年12月4日,江汶把这消息告诉了约翰伊斯特布鲁克先生。知道消息后,约翰去了胡佛研究所的档案阅览室。他在弗兰克多尔文献中发现了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是1944年11月25日的,其中,列出了一份Y路军美国军人在战斗、事故或受伤的人员名单。这个名单一共有19名:
1、1st
Lt. Kirk G. Schaible, Jr., Inf., 0-436603, Mamien Pass, 14 May 44.
2、Major
William C. MeMurrey, Inf., 0-288382, Tatangtzu, 21 May 44.
3、Pvt. Robert H.
Minnis, QMC, 35744305, Air Drop-ping, 23 Sept 44.
4、Pvt. Robert Lawson, MC,
34883872, Air Dropping, 18 Aug 44.
5、Pvt. Joseph Kowalick, QMC. 53361661, Air
Drop-ping, 18 Aug 44.
6、Pvt. John J. Clark, CE, 56863932, Air Dropping, 18
Aug 44.
7、Capt. Riley Buckingham, MC. 0-419513, Sungshan, 18 Aug
44.
8、Capt. John W. Herstine, Inf., 0-368368, Artillery Fire, Tengchung, 12
Sept 44.
9、Pvt. Jerald F. Beital, Inf., 37356329, Near Kilo 764, Burma Road,
17 Oct 44.
10、T/4 John W. Welsch, S.C., 56250530, Tengchung, 12 Sep
44.
Wounded in action during this period were
11、1st Lt. John M. Major,
FA., 0-1166121, Shangung Chiao, 2 May 44.
12、Major Edwin Owyang, MC,
0-379654, Tatangtzu, 21 May 44.
13、Ptc. Steve Calamos, Jr., CAC, 3385520,
Kilo 780, Burma Road, 17 Aug 44.
Non-battle fatal casualties
in-cluded
14、T/Sgt. James F. Wood-cook, 32131343, killed in plane crash, 27
July 44.
15、Sgt. Richard E. Taylow., Cav., 20823095, typhus, 13 Aug
44.
16、Capt. Gaorge B. Spangler, ACD, 0-450768, killed in car wreck, 13 June
44.
17、Pvt. Carroll R. Curnow, 39136134, Gunshot wound, 12 Oct 44.
18、2nd
Lt. Frank H. China, Jr., Inf., 0-1318362, killed in car wreck, 10 Apr
44.
19、Sgt. Hrold D. Fuller, MC. 26157032, car wreck, 23 Oct
44.

    名单所提供的人员中有10名是在战斗中阵亡、4名在战斗中受伤、9名牺牲于非战斗的情况。这10名牺牲者,只有两名是特别列出在腾冲战役牺牲的。这样,总共就有19名阵亡人员。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核对人名和地点的事情了。

    我们组织了一个名单调查小组并大致地进行了分工,江汶负责在美国与美国老兵们的联络,对名单进行进一步地确认,我和戈叔亚在国内对名单中的人物阵亡地点、时间和相关文献记载进行搜集整理和校正。

    我们的调查工作得到了保山市委政府和腾冲县政府的高度重视,大家达成了一种共识,认为,这件事如果能做成的话,不仅仅只是腾冲的事情,而是整个中国人的事情。腾冲是中国抗日战争中最先被夺回来的第一块失地,这当中离不开盟军的各种支持,腾冲人永远也不会忘记也不应该忘记盟军对腾冲人民的帮助。

    腾冲政府表示,如果真的能把这14名盟军将士的名字找到,腾冲政府将在腾冲国殇墓园里的盟军阵亡将士墓碑上重新庄严地把他们完整的名字刻上墓碑,并举行一个隆重的仪式来纪念这些为中国人民的和平解放献出生命的异国朋友们,这个想法也是腾冲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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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老百姓的心愿。因为有许许多多的国内外游客到了腾冲的国殇墓园看到了盟军阵亡将士的概念型墓碑,他们都感到这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都有一种想知道事情真相的心理。做为腾冲人大家有决心把这件事做好。

    但是,我们在腾冲有关资料的寻找中,惟一获取的线索只是在高黎贡山冷水沟和远征军将士们一起冲锋陷阵阵亡的夏伯尔的记载。其余的便什么也没有了,“14名”这个说法是从当时的新闻报道上查到的。当时参与建设国殇墓园的一些老人们也相继离世。而二战中有关腾冲抗战的档案又几乎都在南京第二档案馆,这些都给我们的调查取证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难。所以,没有美国学者们的帮忙是很难把这件事情搞清楚的,我们把验证的主要希望寄托在了江汶的身上。

    后来,江汶回到昆明将名单的事与戈叔亚进行研究核对后发现,其中第一人的发音和阵亡地点与在大塘子阵亡的“夏伯尔”记录很接近,再根据人数对比,基本确定了约翰伊斯特布鲁克先生找到的这份名单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份名单,只是这份名单中可能还包括了在保山马王屯埋葬的5名非战斗死亡将士的名字。因为据保山县志记载,马王屯曾经埋葬过5位美国军人的尸体,这个数字加上14名恰好就是19名。

    约翰伊斯特布鲁克说胡佛研究所的这份Y路军的名单应该是确定和准确的。那么腾冲人在44/45年间有这份名单,为什么只列出了“14”这个数目,想必是有出处的。所以他说,刻墓碑时到底是刻14名,还是刻19名,这得让腾冲人民自己决定谁的名字能被重新刻在墓碑上,当然他个人认为将在腾冲城和附近地带牺牲的人员名字都刻上去是最合适的。

    从胡佛研究所得到的Y路军伤亡名单中,有几人是因空投导致的,为此,伊斯特布鲁克先生请教了一位老兵。那位老兵做了如下解释:有时飞机会在视线错误时刻突然倾斜,空投人员失去平衡,从飞机中摔出。有的时候,大体积的物品很不容易被推出。当用太大的力去推它时,如果飞机正好转弯,空投人员有可能和空投物品同时被摔出去。空投时的伤亡很大的原因是因为飞机飞得很低,降落伞几乎是无用的,因为来不及打开。所以出现了名单中有空投手的名字。

    到此,在国外寻找名单的事便告一段落了,我们国内小组的主要任务便是对照名单,验证牺牲人员的名字和地点。我首先在李根源先生的《曲石诗录》中找到了两个人的名字和阵亡地点。一个是中尉夏伯尔,一个是少校麦姆瑞:

书美军阵亡将士十四人纪烈碑
凯奏腾越姊妹城,腥膻荡尽笔生春
美军义烈真堪纪,阵陨铮铮十四人

在另一首诗中是这样描述的:

马蹄鸡心山,大塘几何险;
冲上最高峰,佟道一身胆。
绕出灰坡侧,横沟猎野猪,
阵殁两营长,更死美教官。
……

    这一首诗李根源是这样解释的:在围攻大塘子的战斗中,团长佟道负重伤阵亡,由营长王福林和美军联络员麦姆瑞负责指挥战斗,与全团官兵1000多人全部阵亡。

    在高黎贡山顶与冷水沟北斋公房附近,美军夏伯尔中尉与士兵们一起冲锋阵亡。阵亡时间为1944年5月15日至25日这段时间。

    根据多尔的文件,伤亡人员名单的第二位的全文是:C.
MeMurrey,Inf., 0—288382, Tatangtzu 21544(少校威廉?雪C. MeMurrey (麦姆瑞),炮兵,编号:
0—288382,阵亡地点:大塘子,阵亡时间:1944年5月21日。这样,英文的 MeMurrey
(麦姆瑞)和阵亡地点(Tatangtzu)是完全一样的,阵亡时间也非常接近,
相差无几。

    名单中的第一个 G. Schaible (夏伯尔) Jr., Inf.,
0—436603, Mamien (马面关),51444(1944年5月14日),这些人名和地名及时间也都基本对得上号,这和DORN
的文件记载差不多。

    至此我们完全可以确定,在与Y路军协同作战中牺牲人员的时间可以确定为1944年1月1日至10月24日左右。

    当名单的事情有了基本的脉络后,江汶又在美国发起了寻找阵亡人员家属的活动。寻找阵亡人员家属的事情很费事,江汶在各个退伍军人协会和他们的刊物发布消息,告诉他们为什么要找这些人的家人,并请知道任何线索的人帮助提供信息。后来有一位老兵告诉她说有一本名叫《怎样寻找退伍军人》的书可以帮助她。但是寻找军人家属的过程并不容易。

    2003年4月10日,约翰伊斯特布鲁克说,军史研究所的人告诉他说所有第10和第14航空队的数据都早已被转到空军了,但同时也告诉了他一个空军历史学家的电话号码。据此,他找到了空军图书馆的研究人员。他们听了约翰伊斯特布鲁克的说明后很受感动,答应让他用书面形式告诉他们查询的请求,并同意替他查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2003年5月29日,约翰伊斯特布鲁克在网上浏览中发现了一个和少校麦姆瑞的哥哥罗伯特麦姆瑞有关的人,他出生于德州的亨特斯威尔。他迅速把这消息告诉了江汶。

    2003年6月5日,江汶和约翰伊斯特布鲁克终于收到了史蒂芬McMurrey的来信
,他是少校麦姆瑞的远亲。他说麦姆瑞有两个女儿和两个弟兄,他正将寻找他们的信件转给住在德州冷泉镇的他们,这样他们就可以和两位联系了。江汶和约翰伊斯特布鲁克经过三年的寻找,事情终于又有了新的进展……

    2003年7月4日,史蒂芬
McMurrey和少校麦姆瑞的女儿蓓雯丽和巴巴拉见了面,并把腾冲寻找她们父亲名字和将重新刻上墓碑的事跟她们说了。蓓雯丽和巴巴拉激动了,第二天她们给负责与他们联系的一个叫JA的老兵发了信,这个老兵当时是一名护士:

亲爱的JA:你让我们非常惊喜,我们刚刚从德州返回,在那里得知你在试图联络我们。非常抱歉你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我们,我的婶婶忘了将你的信寄给我们了。我听说当我的父亲牺牲的时候,你是一位18岁的医护人员。我不知道你是否在同一部队,照料过他。是的,我们非常急切地盼望那位正在努力组织活动来纪念那些牺牲人员家人荣誉的中国女士。自从互联网将很多人联接在一起后,我曾经想过是否应该寻找那些和我父亲同一师并可能认识他的人。我住在乔治亚州的亚特兰大,我的姐姐住在德州的莱克星顿,你住在哪里?芽你在寻找家人,从哪里查询信息?芽非常感谢你和我们一家人联系。

JA收到这封信后,很快转发给了江汶。
2003年7月6日。江汶给麦姆瑞的家人去信:

  亲爱的巴巴拉、麦姆瑞海德,我名叫江汶,来自中国云南昆明。我和JA一直在寻找那些在腾冲战役中英勇献身的美国军人的亲属。我们从去年11月起开始,先找到了Y路军的名单。腾冲人民非常高兴,正在考虑明年在纪念腾冲光复60周年时举办一个仪式,将勇士们的名字重新镌刻。我非常高兴
JA
找到了你,我很感谢他,他不仅60年前来到中国帮助中国人,即使今天他还继续参与我们为后人保存中美在二战中合作历史的努力。

    2003年8月25日,JA对江汶回信说,回复你有关如何决定美国阵亡人员中的荣誉人士,我提出如下想法:任何Y路军中参加了腾冲战役的美国军人,无论他被指定担任什么任务,死亡于腾冲或是其周边地区,都应该被认为是荣誉接受人。此外,任何在腾冲及周围牺牲的第10和第14航空队的空军人员也应同样被认为是荣誉接受人,无论他当时驻扎在什么地方。我们必须记住,当时如果没有第10和第14航空队的无数次的轰炸行动去打穿腾冲城墙,结果可能会大不一样。

    军方资料表明,在当时中国的防御和进攻中,空军的阵亡人数比其他军种多。这一数字并不包括缅甸和印度。这里的问题是,我们如何认定这些在腾冲牺牲的空军人员并把他们挑出作为荣誉接受者?同时,我建议碑文应该是这样撰写的“
DEDICATED TO THOSE BRAVE AMERICAN SOL-DIERS AND AIRMEN WHO SACRIFICED THEIR
LIVES AID-ING THEIR CHINESE ALLIES IN DRIVING THE JAPANESE
INVADERS FROM
YUNNAN PROVINCE,
1944-1945.”

    (译文:献给那些于1944—1945年间为帮助中国人民将日本侵略者赶出云南的努力中英勇贡献了生命的美国军人和飞行人员。)

    经过不断地查询,我们还知道了1944年5月底,麦姆瑞夫人收到了军方的阵亡通知书和他的上司写给她的信——

亲爱的麦姆瑞夫人:

    在一场你的丈夫少校麦姆瑞牺牲的战役中,我是他的直接上司,并且在他牺牲时离他距离很近。这里,在不违反检察条律的前提下,我尽可能地将当时的情形告诉你。以后,如果允许,我和他在这里的其他朋友和战友希望能够将此信中没有讲的细节告诉你。
少校麦姆瑞是中国远征军的一个营的联络官,任务是为了反攻训练我们的中国盟军,以及协助他们抗击我们的共同敌人日本人。我是中国军队一个师的高级联络官,他所在的营是这个师的一部分。

    1944年5月20日,少校麦姆瑞所在的营进行了一场最艰难的战斗。没有顾及他自己的安全,他暴露在一个显眼的位置以便观察敌人增援部队的火力点。不幸,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一个中国快速火力武器向敌人开火。在敌人试图将这火力武器熄灭的努力中,突然朝着那个位置开炮,第二发炮弹落在离少校麦姆瑞很近的地方,尽管当时他的伤势不是致命的,但他肯定牺牲于炮火的震荡。我当时位于同一山脊的100码开外,大约五分钟后,立即将他抬上担架,同时试图唤醒他。一名美国医护人员当时在场,首先来到他身边,宣布了他的牺牲。

    在将伤员疏散之后,我安排将他的遗体抬到营地,用电台向指挥部报告他牺牲的消息。同时,师级将军和他的人员,以及营长均迅速地向我表达了他们深深的遗憾,并对你丈夫的英勇和他对战友给予的毫不迟疑的帮助表示赞赏。确实,他的牺牲增强了中国和美国军人之间的团结,这份团结争取获得战后世界的长期和平是必须的。将军设法找到一口棺材,并对安排最后的仪式给予了尽可能的帮助。这个部队的美国军人当晚守护在少校麦姆瑞的遗体旁,他在第二天上午即1944年5月21日被埋葬,在当时还处于战斗的情况下,举行了一个尽可能的军事葬礼,所有美国官兵均出席了。埋葬地点是一个美丽的山间台地,旁边有一棵高大的菩提树。在没有牧师的情况下,我主持了葬礼。结束时他的战友们在坟墓上空一起鸣枪致敬。

    我已经建议为英勇战斗表现的少校麦姆瑞追授杰出服务十字勋章和紫心勋章,这些勋章会送给你。
    我和你一同致哀。
    也许你愿意和我的夫人J
.H .斯多德太太联络。地址如下(略)。

你的忠诚的约翰修斯斯多德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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