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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穿越时空爱情类】嬉戏红尘  作者:千夜魅罗 (完)

  寒千雪对于这种人向来是嗤之以鼻的,然而这华服公子身边的另一个黑衣少年却引起了他的注意。这黑衣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比起华服公子来黑衣少年相貌就俊逸多了,只是他神色异常冷峻,行动之间自带着一股肃煞之气,看样子此人并不简单。

  华服公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店小二似是知道他是什么人,一脸恭维的笑,忙迎了上去,道:“莫少爷,您来了,您楼上请!”

  华服公子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瞅着店小二,道:“少爷我听说你们这儿新来了一个卖唱的,怎不见人呐?”

  “哦!您说铃儿姑娘呀,她在,她在,莫少爷,您先上楼,我这就给您叫去!”店小二唯唯诺诺的道。

  华服公子转身上楼,白铃父女却是满脸忧色,尤其是白铃脸色早已发白,寒千雪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冷冷一笑。

  店小二满脸赔笑的走过来,道:“小公子,对不起!铃姑娘,你……”

  话未说完,就听寒千雪道:“不许去!我这儿还没完呢!”

  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已走上楼梯的华服公子听到,华服公子转身看了一眼寒千雪,狂妄的道:“嘿!我道是谁呢,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跟少爷我叫劲,不想活了是不是?”

  理也不理华服公子,寒千雪道:“那来的狗叫声,污人耳朵!”

  “他妈的小毛孩,你骂谁呢?“

  闻言,寒千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一双散发冰寒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华服公子,华服公子被他盯的心中一毛,喝道:“妈的,还不给我教训教训那小毛孩,把那两个丫头给我带来。”

  厅中众人一见要打架,忙忙避了出去,只有寒千雪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白铃父女也早已站起身躲到寒千雪身后一脸的慌急。

  寒风及寒月脸色早已铁青,他们是决不能容许有人辱骂自家主子的,不待那些家丁上前,两人便已迎了上去,三五下后,一群饭桶便被寒风和寒月撂倒在地。

  华服公子惊怒交加,道:“一群废物,莫易,你还愣着干什么?”

  名唤莫易的黑衣少年身行一闪,很快便到了寒风及寒月身边,那身法极为迅速,寒千雪眸光一闪,这个人果真不简单。

  寒风和寒月的武功都不低,然而他们二人联手却只能勉强对付黑衣少年莫易,时间一长,怕还是要吃亏。

  华服公子见莫易一直与寒风二人纠缠,心中一怒,抽出长剑,足下一蹬,那柄长剑竟直直向寒千雪的咽喉刺来。

  寒月心中一惊,叫道:“少爷,小心!”

  长剑直直向寒千雪咽喉刺去,寒千雪却是不躲,嘴角勾起一股冷笑。

  眼见长剑就要刺穿寒千雪的咽喉,寒月惊慌之下,一分神,手臂竟被黑衣少年划出一道血口。

  只听“嗵嗵嗵”三声,寒千雪的咽喉并未被刺穿,华服公子的剑却断成了三截,而且华服公子的咽喉此刻正捏在一只修长的手中,大厅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面容阴冷的灰衣人。

  寒月一见灰衣人,惊喜的道:“寒剑,你也来了!”

  黑衣少年见华服公子被灰衣人制住,也停下手来,面无表情的望着灰衣人。

  灰衣人寒剑冷冷的看着华服公子,并不理会华服公子已变的惨白的脸,道:“你为何不躲?”

  “你在,我为何要躲?”寒千雪老神在在的道。

  寒剑冷“哼”一声,道:“你要怎么处置他?”

  眸光微转,寒千雪看见了寒月右臂上的血迹,冷冷道:“我要那人胳臂上也留点记号!”

  “好!”寒剑明白寒千雪是在生气黑衣少年莫易伤了寒月,“好”字未落便已丢开华服公子向黑衣少年莫易扑去。那身法之快,就连黑衣少年眼中也闪过一丝恐惧。

  黑衣少年武功虽高但又怎是天下第一杀手的对手,片刻间,莫易的右臂也已染血。寒千雪冷冷道:“我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也不是多管闲事之人,然而若谁要伤我的人,那恐怕得付出点代价!”

  “你,你好大胆子!你可知道我爹是谁?”华服公子知道今日遇到的都是高手,虽然语气有些颤抖,但仗着父亲的地位还是叫嚣道。

  “莫多,莫大公子,你即使报上令尊虎威大将军的名号怕也是吓不了这位小少爷的,要知道他可不是你能惹的起的。”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道。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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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少年不识愁滋味:第十二章 摆平]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寒千雪忍不住翻翻白眼,寒月却惊喜的道:“四姑爷?!”

  “月儿,你家小姐还没成亲!”寒千雪淡淡提醒道。

  “千雪儿,你这才来王都的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连大将军的儿子也敢打,还当真是能惹事呢!”身后的人戏谑道。

  寒千雪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白了一眼萧离道:“你那只眼睛瞧见是我惹的事?”

  “宵,你瞧,是不是我说的那样,人小鬼大吧!”萧离呵呵轻笑,转头对身边的紫衣公子道。

  萧离身边的紫衣公子年纪与萧离相仿,相貌也是同萧离一样的俊朗出众,与萧离不同的是紫衣公子看上去显得沉稳多了,浑身上下也透着一些高贵气息。

  “殿,殿……”莫多见到紫衣公子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的道。

  “你竟还敢到处生事,也不怕丢你父亲的脸!”紫衣公子冷冷道。

  “是,是,是……”莫多的样子好似老鼠见了猫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

  “行了,别再让我看到你!”紫衣公子沉声断喝。

  莫多闻言,忙不迭的夺门而出,全然不顾身后那些随从,看样子他必是有什么把柄抓在紫衣公子手中。

  黑衣少年莫易是最后一个走出“闻香楼”的,临走前他深深的看了寒千雪一眼,目光中似是包含了许多东西,寒千雪也不在意,径自对萧离道:“讨厌鬼,你怎么也在这儿?”

  “喂!喂!好歹我也算是你未来的姐夫,你不叫我一声姐夫也该叫我一声萧离哥哥才是!”

  “萧离哥哥?!”寒千雪嗤笑道:“四姐最爱这么叫你了,你找她叫去!”

  “你瞧!你瞧!这小鬼,总是这副嚣张的样儿!”这句话萧离是冲着紫衣公子说的。

  紫衣公子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那个唇红齿白,浑身透着神秘气息的小男孩。

  寒千雪早已猜到这个紫衣公子的身份,但是他并不揭穿,也不打算揭穿,毕竟他喜欢与人平等的相处,时时要顾及身份地位那就很没劲了。

  “讨厌鬼,你在这儿干什么?”寒千雪瞄了一眼萧离道。

  “当然是吃饭了!来酒楼不吃饭还能干什么?难不成也像某人一样把一双色眼粘在人家姑娘身上?”萧离捉狭的朝寒千雪眨眨眼道。

  寒千雪并不理会萧离的调侃,转头对刚缓过神来的白铃父女俩道:“你可愿跟我回寒家?”

  白铃一愣,呐呐道:“公子,这……”

  “我没别的意思,你考虑考虑看看,如果愿意,到朱雀大街寒府找我,但是必须在皇太子大婚前来,否则我就走了。”说完寒千雪示意寒风结帐,打算离开。

  “喂,你这就走了?”萧离拦住要出门的寒千雪道。

  “不走,还干么?等着吃晚饭?”寒千雪瞅着萧离道。

  “咱们也有一段日子未见了,你就这样走了?”萧离道。

  “老兄,你搞清楚,我只是你未婚妻的弟弟而不是你未婚妻,别一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样儿,好似我跟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似的。”

  萧离哭笑不得的道:“你这小鬼,怎么这么……算了,你要回去便回去好了,唉!这龙安城呐,好玩的地儿可是多了,就是某人没机会玩了,宵,对吧?”

  紫衣公子轻笑摇头,对于萧离对寒千雪的痴缠态度有些不理解。一个八岁小儿,萧离为何如此上心呢?老挂在嘴边不说,如今见了面更是粘了上去,连激将法也用上了,这萧离好歹也是花泽城未来的少城主,何时用这种态度对待过一个人?他不是一向很傲气的吗?对于他的那位未婚妻他好似也没那么在意呢!

  寒千雪翻翻白眼,没好气的道:“萧大公子,你别激我,我现在的确要回家,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像你那样到处乱晃啊!我再不回去爹爹怕是要派人找来了。”

  “呵呵,寒叔叔想必极怕你到处惹事吧!”

  “你几时见我惹事了?”寒千雪斜睨着萧离没好气的道,“你少听人家胡说,你若再给我扣大帽子,小心我真拉上你去惹一堆事儿来!”

  萧离看着寒千雪那副好似被人冤枉的样儿,压住笑意道:“你当真不同我们一块玩儿去吗?”

  “今儿个不行,”寒千雪望望天色道,“你若真想邀我去,明天不妨到寒府来找我,要不,爹爹是不准我去的。”

  说完这话寒千雪忙忙的带着寒风、寒月二人往回赶。要想再次出来的前提是第一次出来你要乖一点,自己乖乖的回去,别让家里人找你回去。俗话说:“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寒千雪奉行的原则是“好去好回,再去不难!”。

  不过,唉!自己不过就是在西都活跃了些,不时打打小架,帮忙处理几个小混混而已,怎么就成了惹事生非的主儿了?难不成自己非要一直呆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可以吗?那岂不是要闷死他么!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小儿身上他已经够郁闷的了,若再连行动也限制了那他一定会疯掉的!

  难道说他设计大哥的事儿爹爹也知道了?

  “少爷,你从来不会带外人回府的,可今天为什么要邀白铃父女呢?”寒月有些不解的问。

  她家少爷脾气是很好,也的确善良,但他决不是一个见人家有困难就往家带的人,顶多也是给点银子打发了,绝不会滥好心的带人回家。除了寒剑是自己闯进来才被少爷收留外,她家少爷可从来没主动带人回过家,可今日她家少爷怎么会主动开口相邀呢?这对父女日子是很紧,可也不至于过不下去呀!她家少爷可是一向对路边的乞丐都不抱多大的同情心的,以她家少爷的说法就是,“有手有脚就能养活自己,他绝不同情生活可以自理的人”。

  白铃父女绝对是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可为什么?

  寒千雪没正经的一笑:“我喜欢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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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千雪的确是第一次主动想带一个外人回家,然而寒千雪却无法说出理由来,总不能告诉寒月说因为白铃长的很像自己前世的侄女吧!能够见到一个自己熟悉的陌生人,寒千雪心中自是百味杂陈。

  “对了,少爷,寒剑怎么也在这儿?”寒月见问不出什么于是向寒千雪提出第二个自己疑惑的问题。

  “因为他是你家少爷我的暗卫呀!”

  见寒月一头雾水的望向自己,寒千雪解释道:“寒剑是一个重承诺的人,他只要答应了做我的暗卫保护我的安全就一定会做到!这次我随爹爹到王都龙安来,他自然也跟来了。”

  “可是我们这一路上都没见到他啊!”

  “让你见到,那就不叫暗卫了,剑他只会在我的安全受到威胁时出现。”

  “哎呀!那大少爷知道他跟你来王都了吗?要是……”

  寒千雪笑着打断寒月道:“笨月儿,大哥当然知道。其实一开始收留剑时大哥是拗不过我才答应的,但以大哥的脾性他是绝不会放心让这样一个危险人物跟在我身边的,所以在一开始的那段时间大哥一定会派人监视寒剑。不过现在我想大哥也该放心了,因为剑确确实实在遵守他的承诺。这次我来龙安,剑一路偷偷跟随,大哥又怎会不知道,想必是大哥默许了吧!否则大哥若想留住剑,剑那能那么容易脱身。”

  “大少爷真厉害!”寒月崇拜道。

  “搞了半天你是在为大哥担心呀!,我还以为你在担心剑回去会被大哥责罚呢?”寒千雪捉狭的道。

  “少爷!你又取笑我。”寒月瞪了一眼在一边偷笑的寒风跺脚道。

  “呵呵!谁让你就知道盲目的崇拜你家大少爷,难道你家少爷我就不厉害吗?”寒千雪撇嘴道。

  “少爷你当然也厉害了,不过,大少爷是干大事的,那像你老耍心眼,上次算计大少爷,这次又算计老爷!”寒风凉凉的接口道。

  “喂!你们俩个,我若不耍点心眼,你们能来这龙安城?”寒千雪有些忿忿的道。

  “人家说的是实话么!”

  寒千雪气结道:“你,你们好样的!”

  瞪了一眼偷笑的俩人,寒千雪决定不理这俩个老诋毁自家主子的随从。

  其实寒千雪对寒月是异常纵容的,谁让寒月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呢!谁让他寒千雪就是喜欢纵容可爱的女孩子呢!
[第一卷 少年不识愁滋味:第十三章 游湖(一)]


  第二日,萧离果然早早的来邀寒千雪去游玩,有萧离这个出色的女婿在,寒士泽自然放心自己那个宝贝儿子外出。

  其实他今天本不打算放这个让他有些头痛的小子出门,昨日自家这个小子痛揍将军之子的事他是知道的,但想到是那个虎威将军的儿子太霸道先调起的事端,而且将军也没找上门来,他也就没提这事儿,然而这小子若再招惹出什么事来可就不好了。并非他怕有人会找上门来,他好歹是一城之主,身份类似于一个王爷,除了皇亲之外让他害怕的还没有,可是这毕竟是王都,自己这个小儿子闹的太过分引起皇帝的注意也是不好的。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儿子不会欺负老百姓,在西都城里常惹事无非就是教训那些欺压百姓的恶人,所以从没有人到他面前告他这个儿子的状,而他一向对这个儿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他闹,毕竟这个最小的孩子是他最疼爱的,因为只有他长的像他的娘亲,也只有他有一段灰暗的童年。

  萧离这个孩子他是很放心的,今天有萧离看着自家的这个小子,应该不会闹出什么事来吧!

  为了报复昨日寒风、寒月诋毁自己,寒千雪坚决不带两人便同萧离出了门,当然他是不怕危险的,毕竟身边有萧离在,而且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寒剑呢!

  ————————————————————————————————

  龙安附近的景点非常多,但最有名的还要属龙安城外不远处的千鸟湖。

  千鸟湖,顾名思义,是一个鸟类极多的大湖。远看湖光山色,烟波浩瀚,近看湖面平滑如镜,湖心瑟瑟,深不见底,而湖水异常清澈,水面倒映青峰,水底砂石清晰可见。

  这一日,万里无云,长空一碧如洗,这样好的天气正是人们游湖探幽的时节。湖滨岸上,早就挤满了游湖的人,一声声呼舟唤渡之声,响彻霄汉。堤岸柳荫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端的热闹极了。

  寒千雪见游人如此多,不由皱眉道:“人这么多,我们干么还要去凑热闹?”

  “千鸟湖风景如画,游玩的人当然多了,何况皇太子大婚在即,前来朝贺的人也多,这到了龙安城不游游千鸟湖怎行,别皱眉了,我们一早就订好了船,宵还在等我们呢!”

  来到岸边,寒千雪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了卓然而立的紫衣少年,毕竟像他那般俊逸出尘的人还是很少的。

  紫衣少年一见萧离及寒千雪,含笑招呼道:“你们来了,上船吧!”

  紫衣少年订的船显然在所有的船中是最大最豪华的,然而寒千雪却并不急着上船,反而道:“喂,讨厌鬼,到现在你都还没给我介绍他是谁呢!”

  萧离微愣,紫衣少年却笑道:“我叫冰凌宵,你同阿离一样叫我宵好了!”显然通过萧离的描述及昨日的接触紫衣少年也没将寒千雪当八岁小儿看。

  扑哧一笑,寒千雪道:“阿离?!我还蛛儿呢!”说着也不理萧离一脸不解的样儿率先登上船。

  游船平稳的向前行驶,寒千雪站在船头,迎着清风,心中真是畅快极了,许久都没有这种惬意的感觉了。

  微眯着眼,寒千雪喃喃道:“争似布衣云水客,不将名字挂乾坤。”

  “呵!千雪儿,你还颇有文才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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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千雪抬眸,见萧离一脸惊奇的望着自己,就连冰凌宵也是满眼的惊异之色,顿时明白自己无意识的随口念了两句不知怎么涌上心头的,也不知是那个古人的句子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淡然一晒,寒千雪道:“别误会,我念的是人家的诗,不是我做的。”

  “谁的?”

  “一个书生!我不知道名儿,无意中遇到的。”寒千雪明显的不愿在这个话题上打转,道,“怎不见一只鸟儿?”

  “鸟儿都在湖深处,这里游人太多,鸟儿一般不会来的。”冰凌宵解释道。

  “哦!”了一声寒千雪不再出声,反正他的兴趣也不在鸟儿身上,像现在这样舒服的吹着风儿,他已经很满足了!

  事实证明,人太舒服时就会无意识的做一些自己不常做的事儿。寒千雪已经许久没有这中天大地大任我遨游的感觉了,刚刚兴口吟了一句不知是谁的诗,如今不知不觉间又唱起了自己生前常听的一首曲子。

  拈朵微笑的花

  想一番人世变换

  到头来输赢有何妨

  日与月互消长

  富与贵难久长

  今早的容颜老于昨晚

  眉间放一字宽

  看一段人间风光

  谁不是把悲喜在尝

  海连天走不完

  恩怨难计算

  昨日非今日该忘

  浪滔滔人渺渺青春鸟飞去了

  纵然是千古风流浪里摇

  风潇潇人渺渺快意刀山中草

  爱恨的百般滋味随风摇

  奇怪的曲调奇怪的词,清脆的童音唱出来让冰凌宵和萧离听得惊讶不已。这个神秘的小男孩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呢?他还会带给自己什么惊喜呢?

  “好奇怪的歌儿,千雪儿,你从那里学来的,我怎么都没听你唱过呢?”萧离好奇的问。

  斜睨着萧离,寒千雪道:“我跟你很熟吗?连月儿都未曾听过我唱歌,就你还能听到?嘿嘿!小爷我今天心情好,便宜你了!”

  萧离苦笑着看看冰凌宵,他如此在一个人面前吃鳖还是头一次,可是不知为什么,不论寒千雪怎么对他,他就是喜欢寒千雪的这副调调儿,还真是“犯贱”。

  寒千雪迎着风立在船头,张开双臂,满脸的惬意,说实在的萧离这小子今天带自己游湖还真是来对了,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这么舒心。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寒千雪朗声念道,说实话这种半残不拉的诗他还真是知道不少,一时兴起,倒也背得流畅。

  站在船头豪气如云的小人儿似乎是一个发光点深深地吸引着萧离和冰凌宵的眼睛,以至于在许多年以后他们都牢牢的记着那个站在船头迎风而立的小小白衣少年。

  “好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轻柔悦耳的声音立刻引起了寒千雪的注意,美女?!

  寒千雪转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所乘的这艘大船旁跟上了一艘规模也不小的花船,而刚刚的话就出自坐在船头瑶琴后的那个绯衣女子之口。

  果然是美女!寒千雪眼睛一亮,船上的绯衣女子绝对是寒千雪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之一。

  “好漂亮的姐姐!”寒千雪的眼睛直直盯着绯衣女子喃喃道。

  “小色鬼!”萧离瞧了一眼绯衣女子——龙安第一名妓“红袖坊”的相思低低道。

  寒千雪的注意力全在旁边船上的绯衣女子身上,根本没听到萧离的低语,也没注意到那船上还有两位少年。然而容貌有三成相似的两位锦衣少年却是注意到了大船上的冰凌宵和萧离。

  “殿……”锦衣少年中年长的一位张口欲言,却被冰凌宵摆摆手制止。

  寒千雪根本就是自动忽略了其他人,良久转头对萧离甜甜一笑,道:“萧离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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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寒千雪扬起绝美笑容的小脸,萧离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这小鬼,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干么?你从不叫我萧离哥哥的。”萧离向后一退,小心的道。

  “萧离哥哥,那个姐姐好漂亮噢!”寒千雪一脸讨好的笑。

  “所以呢?”

  “你带我过去那船上,我要跟那个姐姐说说话。”

  “不去!你想都别想!”萧离瞪着寒千雪,莫明的生起一股怒气来。

  想他萧离费了那么大工夫都没讨好到这嚣张的小子让他对自己客气点,可那个“红袖坊”的名妓才刚露面就让这小子如此青睐,甚至为了她叫自己萧离哥哥,这怎么不叫他赌的慌?他不喜欢寒千雪对除他之外的人如此上心。

  萧离虽年长寒千雪七岁,但他毕竟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而少年人自有少年人的心性,怎容得了别人抢走自己中意的东西。

  寒千雪不明白萧离为何突然生气,但对于萧离的赌气,冰凌宵却是了然于心,因为他自己也不喜欢寒千雪的目光被别人吸引住。可他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人,自是不能像萧离那样的随性,苦笑摇头,扬声道:“韩公子、相思姑娘,可否过船一叙?”

  冰凌宵开口,两位锦衣少年自是忙点头,两艘船慢慢靠近,寒千雪脸上的笑都好似能开出花来了。

  相思带着抱着琴的小丫鬟与两位韩姓少年刚上到船上,就听又有人道:“凌宵哥哥,我们也要到你船上去!”

  寒千雪闻言,这才发现他们的这艘大船附近已聚了不少游船,其中不少人都似是冲着相思来的。美女总能吸引住大家的目光!

  “原来是小清韵啊!上来吧!”冰凌宵含笑回道。

  啧啧!又是一个小美女,虽然小了些。

  这是一个年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小年纪,却已出落的楚楚动人,长大后想必一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寒千雪看着一船的俊男美女呵呵轻笑,今天遇到的这些人可真够养眼的!

  其实寒千雪能见到如此多的俊男美女也是因为他所接触的人都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想想看,富家子弟所娶之人均是美女级的人物,而根据基因原理,他们的后代容貌自是不差,如此代代相传下去,若富家公子哥儿不英俊、富家小姐不是美女那才叫怪呢!当然也有例外的,但那毕竟是少数。

  寒千雪向来是对美女和可爱的女孩没有免疫力的,此刻他的眼睛几乎是轮流粘在一大一小两个美女身上。

  寒千雪忙着看美女但他却不知道,在一船的俊男美女中,自己才是那个最吸引人注目的人。

  他自己本就生着一张精致到极点的脸,不过这在一堆的俊男美女中并不算什么,真正吸引人的是他那混合着多种人生情态的神秘气质,有些清冷有些慵懒有些沧桑又有些天真,最主要的是他说话行动时神采飞扬,眉目皆动,而举手投足间却又是那般的云淡风轻,纤尘不染。

  一个怎么瞧怎么奇怪的小人,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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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少年不识愁滋味:第十四章 游湖(二)]


  萧离闷闷的瞧了一眼心神全在美女身上的寒千雪,扭头不语,船上的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冰凌宵适时的指着两个锦衣少年中年长的一个介绍道:“阿离,千雪儿,这位是东莞城城主的长公子韩秉文,”又年少的一个道,“这是他的弟弟韩尚武。”

  东莞城城主的儿子?寒千雪终于将注意力转到两个锦衣少年身上。很出色,有如此相貌,想必他们的姐姐容貌也不俗,否则怎会成为皇太子的侧妃之一呢!

  “这位是‘红袖坊’的相思姑娘。”

  相思微微一福,盈盈道:“相思见过几位公子、小姐!”

  “呵呵!相思,好名字!”寒千雪看着相思似笑非笑,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魅惑,低低吟道,“平生不会相思,便害相思,宁愿相思。”

  相思连上微微一红,在欢场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因一个小男孩的几句低吟而脸红。

  冰凌宵又介绍道:“这位是太师徐大人的孙女清韵小姐。”

  名唤“清韵”的小美女到底没有大美女的魅力大,寒千雪的眼睛只是亮亮的看了看小美女,然后望向船上的最后一位客人。

  他是一个长相俊秀的小男孩,观年纪也不过十一、二岁,是那种放在人群中也丝毫不起眼的男孩,然而细细看时他身上却流动着一种似流云又似清风的东西,脸上那一抹浅笑中带着些许阳光般的明媚,好温暖的感觉。

  “这位是……”显然冰凌宵并不认识他。

  “他是爷爷的小客人,蓝烟尘蓝哥哥。”徐清韵软软的道。

  闻听是太师的客人,冰凌宵微微诧异,太师徐端的客人竟会是个小孩子?难道这小孩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冰凌宵没有多想,接着介绍自己这边的人:“这位是萧离,花泽城少城主,而这个小鬼,是西都城城主最疼爱的小公子寒千雪。”

  冰凌宵自己并没有发现自己在介绍寒千雪时语气中多了一份纵容。

  “呵呵,今儿可真是有趣,三城城主的儿子都聚到一块了。”萧离抚掌笑道。

  少年人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萧离已从闹别扭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回到他那种潇洒浪荡的样儿。

  “大家都坐啊!”冰凌宵含笑招呼。

  众人依次就坐,船头并没有因为多了几个人而显得拥挤,很快,一盘盘精致的点心和清茶也摆了上来。

  船上均是身份特殊的人,一时间大家也不知该开口说什么,寒千雪自是不理会这些,在相思对面坐下,一双大眼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相思。美女果然是美女,怎么瞧怎么好看,近看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所谓美人者,以花为颜,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吾无间然矣!”寒千雪的低喃让相思脸上蒙上一层羞意。

  唉!自己已有多长时间对于别人的赞美无动于衷了?可这个小娃儿今天却让自己脸红了两次,明明只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毛孩,可他那邪肆的笑,戏谑的神情都让自己忍不住心跳不已,真是……

  “小色鬼!”萧离没好气的“哼”道。

  “嘿嘿!讨厌鬼,我再怎么色也色不到你身上来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萧离轻蔑的道:“臭小子,早知道你这么爱现,今天就不该带你来。”

  “爱现?”

  “平时也没见你吟过诗,今儿一见美女倒是文采飞扬,诗兴大发了?”

  “我喜欢!不服气你也吟几首看看?”

  两人一来一去的好似快要打起来般,船上几人脸色各异,不知该不该劝劝架,在王都两位城主公子打起来可不是好事。只有冰凌宵和小男孩蓝烟尘明白两人只是在斗嘴,依旧挂着一脸的浅笑。

  其实冰凌宵是有些羡慕萧离的,虽然寒千雪对萧离说话的态度总不太客气,但总好过于对自己的疏离。事实上冰凌宵看的出来寒千雪是真的拿萧离当朋友的。

  “几位公子、小姐,相思不才,弹首曲子给众位助助兴吧!”相思含笑开口。

  寒千雪眼一亮,立即撇开萧离,拍手道:“好啊!好啊!相思姐姐弹琴,我最爱听了!”

  “马屁精!说得好象你听过一样。”萧离不屑的道。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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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千雪瞪了一眼萧离,一脸期待的望着相思。其实他那懂什么琴棋书画呀!虽然老爹老娘请了老师教导,但他从来没上过心,成天不是研究那本小册子上的秘药配方就是在外游晃,哪有闲心真的去学,但美女弹琴他还是喜欢听的。

  示意小丫鬟将琴放在面前,调整好坐姿,相思将纤纤玉手放在琴上。

  一首欢快的曲子从相思的指尖轻轻的流泄而出,宛转,缠绵的琴声在千鸟湖的上空盘旋,似春风,似暖流,一阵阵从众人心头淌过。

  寒千雪虽没怎么好好学过琴,但他却听的出来相思琴技造诣很高。

  一曲已毕,众人却还沉浸在琴音之中,久久不能回神。如此高超的琴技再加上过人的美貌难怪会被誉为龙安第一名妓。

  寒千雪本是一个懒散的对万事不怎么上心的人,但今日却真的有些兴奋,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个在前世与朋友欢聚的时刻,那段恣意人生的日子。虽物非人亦非,但眼前这种景象却真的很像那时,这也让他有些忘乎所以。

  “相思姐姐,你琴弹的如此好,不如你我合作一曲若何?”

  “好啊!”相思对于这个男孩的好感是极深的,当然很愿意与他一起演奏。

  “我唱歌,你来伴奏如何?”

  前世的寒千雪并不爱唱歌,因为五音不全,但现今的寒千雪嗓音却不差,虽是童音可也极动听,虽然平时不怎么开口但今日他的兴致却很高。

  见相思点头,寒千雪起身,站在船头,一身白衣飘飞。

  深深吸口气,眼前天高地阔让他顿觉豪气如云,一首《沧海一声笑》涌上心头。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摇,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寒千雪刚唱了两句,相思的琴音便跟了上来,紧接着一股低沉的萧音和一阵清脆的笛音也加了进来。

  寒千雪回头,吹萧的是上船后一直不语的蓝衣少年蓝烟尘,而吹笛的竟是萧离。

  不愧是大户人家子弟,一门乐器总是精通的。

  寒千雪冲萧离微微一笑,豪气奔放的曲子四散荡开,冰凌宵及两个韩公子也听的热血澎湃,不由随着寒千雪的节奏唱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千鸟湖上空歌声振耳,听的众游船上的人不住探头张望。

  寒千雪一行人又唱有闹的折腾了一下午,一首首他所知的有豪侠之风的曲子也唱了个遍,直到傍晚时分他才回到家中。

  这玩了一整日,寒千雪自是让父亲数落了一顿。

  回到自己住的房间,一进门便见寒月极委屈的坐在房中在等自己,走到寒月身边,轻轻逗逗寒月的俏脸,嘻嘻笑道:“月儿,怎么谁惹你了?瞧你那张小嘴,都能栓一头驴了!”

  “少爷,你今天玩美了吧!见了美女,都快乐不思蜀了!”寒月别过头,闷闷的道。

  “嗬!我的月儿,都会用‘乐不思蜀’这个词了!”寒千雪依旧一副戏谑的调调儿。

  “少爷!”寒月一副要哭的样子,滕的站起就要往外走。

  寒千雪吓了一跳,忙一把拉住寒月,安抚她坐下,道:“月儿,生气了?”

  “少爷,在外面开心,那还能记得奴婢呀!”

  轻轻一叹,寒千雪拥住寒月,一双小手轻抚着寒月的秀发,柔声道:“好月儿,你家少爷我怎会忘记你呢,你肯定是问了剑关于今天我的行踪了吧,傻月儿,外面的美女那及的上我家的月儿呢?在我的心中月儿永远是排第一位的。”

  也不知是不是寒千雪天生就是魅惑女人的料,总之在寒千雪的安抚下寒月总算是破涕为笑了。

  其实寒月明知自家主子是一个假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假男人,但她就是不喜欢自家主子对别的女孩好,当她听到自家主子今儿个大大的赞美另外一个女人,她就忍不住有些吃醋。

  自家少爷老说她向着大少爷,可是如果真让她选择她还是希望能永远跟在这个老爱调戏自己的小少爷身边。其实她一直都很矛盾,有时她想若自家少爷真是个男儿就好了,可有时她又希望自家少爷能恢复女儿身,吸引住全世界的目光。

  自寒千雪四岁起她便跟着他,四年来寒千雪待她像朋友又像情人,但从不把她当作下人,她习惯了他这种对待自己的方式,而她自己有时也会真的会忘记寒千雪的真正身份,就象今天这样,听到寒剑说寒千雪被美女吸引住了就莫明的生气、吃醋,好似寒千雪会被别人抢走一般,可她明明知道寒千雪是不可能被女人抢走的,但她就是忍不住。唉!这种复杂的心情她该怎么办呢?

  寒千雪的安抚让她心情逐渐好转,其实只要她在自家少爷心中还占第一位那她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不管出现什么样的美女她才是那个与寒千雪最贴近的人,她会一直守护着他,直到那个代替自己的男人出现,不论怎样她都要自家主子幸福。

  心情好转,寒月这才服侍寒千雪洗澡,轻擦着寒千雪雪白柔滑的背,看着爬在浴桶沿上假寐的寒千雪,寒月“扑哧”笑道:“少爷,你还真把自己当男人了?老调戏人家女孩子。”

  寒千雪睁了睁眼,复又闭上,心道,小丫头,还敢说,你刚不是还在吃醋么。

  寒千雪是喜欢美女爱调戏美女,可美女也似乎蛮喜欢寒千雪那副浪荡邪魅的样儿。连寒月明知寒千雪真正身份的人都忍不住会吃醋,别的不知道寒千雪真面目的女子又怎会不动心呢?就是不知道那些被寒千雪调戏过的女孩若是知道对她们惜香怜玉的其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女娃的话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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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少年不识愁滋味:第十五章 相思]


  自游湖归来后寒千雪就一直很乖巧的呆在家中,一连三日都没有出过门,这对寒士泽来说当然是好事了。寒千雪不出门便意味着他少惹事,然而寒月却不这么认为,以她这么多年对少爷的了解,她家少爷绝对不会这么乖,绝对预谋着什么。

  诚如寒月所想,寒千雪的确在预谋一件事,但这事绝不能让自家老爹知道,当然也不可以让寒月知道,因为他要去看相思,而相思在“红袖坊”。

  “红袖坊”这地方他老爹怎么可能会让他去呢?所以要偷偷去!所以他首先要降低老爹的戒心,所以他才会那么乖。至于寒月,当然是不可以带去的,否则两个女人在妓院中打起来,那乐子可就大了!因此他决定偷偷的让寒剑带自己去。

  寒剑的确是一个忠诚的暗卫,也是一个可靠的朋友。

  寒月很好解决,在房中的香炉中放了一些易安睡的药物,很快寒月便睡的死沉,将寒月安置好,盖上被子,寒千雪低笑道:“乖月儿,好好睡,你家少爷我天亮前一定回来!”

  冲门外的寒剑打了个手势,寒千雪悄无声息的被寒剑带离寒府。

  “红袖坊”,在龙安最大的那条风月街上,是整条街名气最响的一处青楼,原因自然是因为“红袖坊”有个相思姑娘。

  不消片刻工夫,寒千雪已站在了“红袖坊”门前,因为已不是第一次逛妓院,寒千雪倒不急着进去,打量着门前的龟奴及门口那些浓妆艳沫的女子,寒千雪心道,说是龙安最有名的青楼,其实也不过如此,没有一丝的新意,若非自己对开妓院没有兴趣,否则自己开一家妓院绝对比这里好。

  “剑,你同我一起进去吧!”

  “刚刚还嚷嚷着要看相思,怎么,到门口反而怕了?”

  “怕?”寒千雪嗤笑道,“我会怕?你没瞧见那里的龟奴理都不理我么,我是怕那龟奴把我挡在外面,所以才让你陪我进去的,上次也是因为有风和月儿才能顺利的进去。”

  “也是,妓院一般不会做小孩子生意的!”寒剑的眸中有些须笑意。

  白了寒剑一眼,在寒剑的挡护下寒千雪顺利的进入“红袖坊”。

  寒剑望着对“红袖坊”内的浪声淫语无动于衷,面不改色的寒千雪,不竟有些讶异,这是一个小孩儿该有的表现吗?到处是调情的妓女与恩客,而他却似入无人之境般,穿梭自如,丝毫没因那些入目的不堪动作而脸红。这孩子,真是……

  哼!自己不就早就知道他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么,还那么惊讶干什么,这小子无论做出什么事自己都不应该感到吃惊才是。

  “我说妈妈,你可真难找呀!”寒千雪总算找到了“红袖坊”的老鸨,嘲讽的道。

  寒千雪是小孩儿,自然不会有人招呼,而他能进来还是借了寒剑的光。如今寒剑悄悄隐去,如果不是因为“红袖坊”内人满为患没人注意到他,说不定他早被人哄出去了。因此要找到生意兴隆的“红袖坊”的老鸨着实不容易。

  “你,你,你这小孩,怎么……”老鸨显然很吃惊,毕竟自己的“红袖坊”中出现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头一次。

  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寒千雪斜睨着老鸨,道:“怎么谁规定小孩子不能来吗?”

  “去!去!去!小孩子家凑什么热闹。”

  将手中的银票摊开,寒千雪冷冷的对瞪大眼睛的老鸨道:“我可有资格凑热闹?”

  “哦!有!有!当然有,小公子你要什么样的姑娘?”小心的盯着银票,老鸨眉开眼笑的道。

  “我要见相思。”

  “吆,小公子,您来晚了,相思姑娘有客了。

  “有客了?!”寒千雪玩味的道,“你要多少银子?”

  老鸨看得出来寒千雪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孩,肯定能让自己赚不少,可今晚相思的那两位客人却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赔着笑道:“小公子,并非银子的问题,今晚上相思的客人来头可大了,惹不起!”

  “哦!?什么人来头这么大?”寒千雪狐疑的道。

  明白寒千雪是不相信自己,老鸨低低道:“小公子,我没骗你,今晚相思的客人来头真的很大,其中一位是花泽城的少城主,您说,我能惹得起吗?”

  “花泽城少城主?”寒千雪轻轻一笑道,“你说萧离啊!呵呵,你惹不起我能惹得起呀!带我去见他!”

  “这……”

  “有什么事我担着。”

  老鸨似信非信的瞧了一眼寒千雪,寒千雪那副淡然笃定的样子让老鸨默默点点头,带寒千雪前往相思的房间。

  来到相思的房门口,寒千雪摆摆手示意老鸨下去,听着房内传来的琴声,深深吸口气,扬声道:“好个萧离,竟然来这种地方,看我不回去告诉四姐。”

  话音一落,房中顿时静了下来,紧接着门“吱呀”一声打开,出来的正是一身蓝衣的萧离。萧离惊喜的道:“千雪儿?!真是你,你怎么来了?”

  “来捉奸啊!”寒千雪似笑非笑的越过萧离走进房中,房中紫衣公子冰凌宵一脸笑意的道:“千雪儿,你怎也来这儿了?”

  “刚说了,来捉奸啊!”说着又冲已站起身一身白衣的相思道,“姐姐今日的装扮更漂亮了。”

  “寒少爷,请坐!”相思含笑招呼并亲自去倒茶。

  “臭小子,你刚说什么‘捉奸’,捉谁的奸?”萧离回到房中对寒千雪低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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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谁的,四姐夫?”寒千雪一脸的邪笑,嘲讽道,“你可当真是风流鬼一个,我在这种地方可是碰到你两次了,真怀疑四姐嫁给你会不会幸福。”

  “你碰到我两次,你自己不也来了两次了么!见到美女就粘上去,还敢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小色鬼一个。”萧离撇撇嘴道。

  “哦?你觉得一个八岁的小孩能做什么?我是小色鬼,可我现在这年纪似乎也色不到什么吧!倒是你,”上下打量了一番萧离,寒千雪表情古怪的道,“只要你愿意,你似乎已经能当娃儿的爹了吧?可别告诉我你同我一样是没开封的童子鸡!”

  似取笑似嘲讽的话让萧离有些尴尬,他的确已非童身,可自己今天真的只是单纯的来听相思弹琴的,怎会被这小子抓包了呢?难不成他今日专为抓自己而来?

  寒千雪接过相思倒的茶,轻轻一嗅,道:“好茶!”复又抬头瞧着相思,用一种魅惑的口吻道,“姐姐可有想我吗?”

  相思脸一红,坐在琴台后垂首不语,这小孩怎么问这种问题,说想吗?想一个八岁的孩子,自己莫不是疯了么,可说不想,自己这几日的确时时想起他,而今晚再见到他的确让自己又惊又喜,这才会亲自去倒茶,能让自己亲自倒茶的客人如今他还是头一个呢!

  见相思不语,寒千雪也不追问,微微一笑,转头对冰凌宵道:“你们两个今日怎么到相思这儿来了?怎不叫上我?”

  “还说呢,这三天来我去找你,你家的下人总说他家小公子不见客,在自我反省中,怎么今天反省够了?”萧离没好气的道。

  “笨蛋!这几日我不乖乖呆在家中,我爹爹能让我出门吗?我现在若是你这般年纪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原来在家里装乖呢!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呢!“

  “废话!若是不放松我爹的戒心,今晚我那能出得来?你以为你来找我,我爹爹就会让我跟你在夜里出来?”

  萧离想想道:“我都忘了你年纪还小,你这小鬼,老是一副大人样儿,总让人忘了你还小了。对了,你今晚怎么也上这儿来了?我就不信你会未卜先知,知道我会来这儿!”

  寒千雪好笑道:“老兄,你也太瞧得起你自个了,我是为了看相思才来的!”

  “看相思?!”萧离喃喃的重复。虽然知道寒千雪会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因为自己,但听寒千雪亲口说出,也有些失落。刚一见寒千雪时他的确惊喜异常,三日未见他也真的有些想念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子,可他的注意力似乎从不在自己身上。

  “千雪儿,你这般小小年纪上妓院的确不好!听阿离说,上次在西都初见你时也是在妓院。”

  扫了一眼冰凌宵,寒千雪不满的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上妓院又没做过什么,干么你们能来的我就不能来?再说了,上次那是为了大哥才去的。”

  “你大哥?”萧离狐疑的道。

  “哦,”眼珠轻转,寒千雪道,“对啊!大哥去了那里,我便跟去凑热闹罢了!”

  不待萧离发问,很快又道:“这次我是因为想相思了才来的。”

  “小色鬼!”萧离低骂。

  不理萧离,寒千雪对相思道:“姐姐,弹首曲儿给我听吧!”

  相思含笑点头,道:“小公子,想听什么曲儿?”

  寒千雪思索了半晌,道:“以姐姐的造诣,一首曲子听过一遍便可演奏吧?”

  相思含蓄的道:“应该可以!”

  “我有一首曲子,可惜我琴弹得不好,不能把它的意境完美的展现出来,我大致哼一遍,姐姐再将它弹出来,好吗?”

  “这个,我试试看!”

  寒千雪轻轻一笑,缓缓长叹一口气,双眸轻轻闭上,一首带着些些许思念的伤感曲子从口中滑了出来。

  《穿越时空的思念》,寒千雪此刻哼得正是《犬夜叉》中的曲子《穿越时空的思念》。

  这是寒千雪那时很喜欢听的一首曲子,如今在他的哼唱下,相思将这首曲子再一次演奏出来,四年多来他这是第一次在另一个时空听到这首曲子。

  为什么他那时候会喜欢这首曲子?难道说那时便预示着他将会在另一个时空思念自己的亲人吗?来到这个世界已四年多了,他以为自己已淡忘了对哪个时空的记忆,他以为自己已经熟悉了寒千雪这个身份,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不会再介怀那个时空的人和事。然而思念就象一根长在他心头的刺,时不时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来扎得他心头生痛,幸亏在那个时空他没有爱到刻骨铭心的人否则他现在怕是痛得无法呼吸了吧!饶是如此,那遗留在那个时空的亲情和友情也让他懂得了什么叫思念,什么叫相见无期!

  其实在这个时空他是幸福的,有重新活过的幸运,然而记忆始终是无法抹杀的东西。所以今天他才会到相思这儿来,一是为了再见见相思,而更重要的是想听听这首自己曾经喜欢的曲子,只有相思才能为自己完美的弹奏出的曲子。

  弥漫着思念的曲子在房中散开,寒千雪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脑海中出现的是那个坐在电脑前,闭着双眸静静聆听音乐的自己,真实而又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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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 2008-05-25 22:21
[第一卷 少年不识愁滋味:第十六章 了断]

  穿越时空的思念!思念是可以穿越时空的吗?原来思念的痛是这种感觉,不是痛彻心扉,不是痛得一下子让你喘不过气来,而是那种一点一滴慢慢侵蚀你的心脏,时不时得刺你一下的痛。

  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做到跳脱红尘外,冷眼观世界,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不为任何人挂怀,可惜自己始终是个俗人,始终躲不开有些感情的纠葛。

  寒千雪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一进门他便选了一个会让自己很舒服的躺椅,而此刻舒服的躺在椅上的人脸上的那抹哀伤却似浓得化也化不开。

  寒千雪双目是睁开的,眼定定的望着窗外的一点,似乎在看什么东西,然而他眼中却无焦距,好似他的心魂全然不在一般,悲伤而无助的表情让萧离与冰凌宵深深的不安。到底在这个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才三天不见他会露出这种神情呢?

  寒千雪本想让相思单独弹这首曲子给自己听,然而他没料到会碰到萧离和冰凌宵二人,他没办法时常往这儿跑,也不能保证下次来相思就一定会有空,偏偏他实在是非常想给自己一点回忆的氛围,以化解他那浓得不能再浓侵蚀心扉的思念,要不然他真的会疯掉得。

  原来他自以为他已经接受了穿越这个事实,其实他还并没有接受啊!

  寒千雪没打算将自己不设防的一面让萧离和冰凌宵看到,可他又怎能控制自己的情感,所有的情绪因这首曲子而完完全全的展现在脸上。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相思看着那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悲伤的小孩心有些微微的刺痛,是什么人让他如此的悲伤而难过呢?

  相思一遍又一遍得反复弹奏着这首自己不知为何名的曲子,萧离和冰凌宵没有出声,房间中除了带着伤感的曲子外再无他声。

  人真是一个奇怪的物种,在那个时候,自己明明对自己的一生很不满意,很不愿回首,可如今,换了另一个时空另一个人生记忆偏偏又跑出来作怪。一直以来,在那个尔瘐我诈的世界他也只是那么碌碌的活着,一直在想若再来一次自己会如何如何得干出一番大事来,可如今呢?新的人生在自己的眼前,他却无法接受,他无法抛弃前一个自己。

  他提不起一点劲来,难道在那个时空四十多年的经历让他的心真的变得苍老了吗?难道他真的变得淡漠了吗?也许是吧!他已没有少年人的激情了,虽然他现在有着少年人的身躯。

  其实他只是想与过去做一个了断,四年来他一直在压抑自己,不让自己忆起另一个时空的一切,他害怕自己会被两个时空弄得崩溃。在那个时空他并没有特别挂心的人,可那毕竟总是自己的一段人生呀!怎能说抛弃就抛弃得了呢。也许是他将近五十的年纪让他格外的怀旧?

  刚到这里时他不愿意接受现实到现在的认命,这个过程中他都在努力于模糊记忆,不让另一个时空的记忆出来作怪,但他不能总这样下去,他必须找一个契机,让自己与过去那个时空的自己做个了断,这样他才能真正成为寒千雪,真正溶入这个世界,真正的关心自己身边的人。

  可惜他总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不!他根本就不想有这样的机会,直到游湖那日,那仿如昨日,曾经熟悉的场景让他将努力尘封得记忆再次的展现在眼前,虽然人不是以前的人,可记忆还是就这样被剥开,让他不得不去面对他曾经是另一个时空的,而如今却是寒千雪这个事实,他必须做一个了断,彻底的成为寒千雪而不是游离在边缘,他回不去了!

  这几日来他一直在思索,并不是单纯的呆在寒府,可他始终不愿独自一个人去面对,面对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他需要一个人陪着他,他需要一个人来见证他真的打算与过去诀别,他需要一点他所熟悉的东西引领他回忆过去,让他得思绪与过去道别,让他真的变成寒千雪,于是他想到了那首曲子,他想到了相思。

  他需要改变!可是人的外表会变,出身会变,经历会变,情感也会变,而唯有灵魂却是变不了得。无论他怎样得变,骨子里的那个他永远是那个孤独、寂寞、桀骜不逊,冷情冷心的女子,那个对人世带着一点不屑,一点淡漠,一点愤世嫉俗又有一点悲怜的女子。也因此他看上去才会那般的浪荡不羁却又云淡风清。

  该做个了断了,不再让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与寒千雪的人生交织,把那些全部都忘了吧!从此他的人生就是寒千雪的人生。

  他现在要做的是走好寒千雪的路,保护好寒千雪要保护的人,因为他现在是寒千雪!寒千雪的亲人就是他该珍惜的亲人,寒千雪的朋友就是他该珍惜的朋友,寒千雪的爱情就是他该珍惜的爱情。

  呵呵,寒千学的爱情啊!似乎还早呢!那个时空的自己虽未结婚但也非老处女,可爱情到底是什么他还真不知道呢!寒千雪的爱情以后会怎样呢?或许寒千雪也会如他一样一生无爱,或许寒千雪会遇到一个能让自己为之付出一切的人,或许他会在红粉堆中度过一生,也或许……,谁知道呢?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此生,他,寒千雪决不听人摆布,任意嫁娶!

  思绪纷飞,记忆渐渐模糊,以后他或许还会忆起另一个时空的人和事,但可以肯定得是那些将不再让他感到迷茫,他从此只是寒千雪,那个恣意人生的寒千雪,那个不受羁绊的寒千雪。

  脸上的表情渐渐恢复了正常,寒千雪毫无焦距的眼动了起来,淡淡的瞟了一眼一脸担忧的萧离、冰凌宵和相思,微微一笑道:“怎么了?”

  “你,……”萧离张了张口,但却不知该说什么,刚刚的那个寒千雪离他们好遥远好陌生,可他又说不清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给他两个人的感觉。

  “我只是想起了一个已过逝的朋友而已,没什么的。”寒千雪淡笑。是啊!在那个世界,自己想必已过世了吧!四十八岁也算不得是英年早逝,而自己的逝去也不会引起多少人的伤心吧!这样也好,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不惹伤心,不添烦恼,自己本就是个寂寞的人啊!

  不再理会那些让他难过的事,寒千雪道:“相思,我替你赎身可好?”

  相思愣住,寒千雪再次用无比认真的口气道:“相思,我替你赎身,可好?”

  相思未答,萧离便跳起道:“寒千雪,你疯了?”

  寒千雪挑眉:“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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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你要娶相思吗?”

  闻听此言,相思神色一黯,寒千雪亦是眼神一冷,萧离心知自己说错话,呐呐道:“对不起,我没有嫌弃相思姑娘的意思,我,我只是……”

  “我明白的!”相思淡然道,脸色却无刚才那般得自如。

  “不是,我,我的意思是,哎呀!说白了吧,千雪儿,虽然将来继承西都城主之位的是你大哥,可是你怎么说也是寒家五公子,你认为你爹会让你娶相思为妻吗?况且你现在的年纪你爹也不会让相思为你的妾室的。相思是个好姑娘,可……,你不可能给相思一个名分的。”萧离一脸的沉重。

  冰凌宵和相思都知道萧离叙述的是一个事实,寒千雪的确无法娶相思为妻,无论他的年纪还是出身,在这个世界,门第偏见是深深存在的。

  “谁告诉你我替相思赎身就一定要娶她的?”寒千雪看着愕然的萧离三人,缓缓道,“这辈子我永远都不能娶妻,也无法娶妻!”

  “什么意思?”

  意味深长的一笑,道:“你以后会明白的。”

  “不娶相思,那你……”萧离有些不解。

  寒千雪望着亦是一副不解样子的相思道:“我只是觉得相思不属于这里,相思应该得到更好的,我只是想要相思快乐一点,离开她不喜欢的地方而已。”

  “小公子,相思只是一个风尘女子,不值得小公子你……”相思苦涩的一笑道。

  “什么是不值得?沦落风尘并非你所愿,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又何必瞧不起自己呢?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无法珍惜自己的话那还有谁会珍惜你呢?你要记得,幸福是要靠自己去创造的。”寒千雪打断相思道。

  “小公子!”相思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到。

  “相思,你不必急着回答我,你的人生你自己选择,在我离开龙安前给我答复,若你愿意我自会带你走,将来若有你喜欢的人,我会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若碰不到你喜欢的人,我养你一辈子!”

  “你有钱吗?”萧离闷闷的道。

  “你认为呢?”并没有正面回答萧离,寒千雪反问道。

  萧离撇撇嘴,不再作声,这个心思复杂的小子有时还真搞不懂在想什么呢!
[第一卷 少年不识愁滋味:第十七章 大婚]


  从“红袖坊”出来,一直无语的冰凌宵突然道:“你要离开龙安了吗?”

  “当然了,皇太子大婚后,我自然会与爹爹回西都去,怎么了?”

  “没什么!”冰凌宵有些落寞的笑笑。

  “对了,蛛儿,你呢?”寒千雪望着萧离道。

  萧离愣了愣,道:“蛛儿?我什么时候成了蛛儿了?喂!小子,别乱给我改名字!”

  “蛛儿是阿离的别名啊!宵不是叫你阿离吗,我就叫你蛛儿了!”

  望着一脸诡异笑容的寒千雪,萧离狐疑的道:“你搞什么鬼?”

  “谁搞鬼了?不愿我叫你蛛儿,那我继续喊你讨厌鬼好了!”

  “喂!你就不能叫我一声萧离哥哥么?或者萧大哥也行,要么干脆叫离好了!”

  “切!”寒千雪不屑的摆摆手,道:“快说,皇太子大婚后你干什么去?”

  看了一眼冰凌宵,萧离道:“千雪儿,龙安好玩的地方有很多,你难道就这么回去了?不如留下来,玩够了再走怎样?”

  “没兴趣!我想回去了。”寒千雪意兴阑珊的道。

  “龙安不好吗?不如西都吗?”冰凌宵低沉的问。

  “龙安并没有不好,龙安比西都繁华。可是龙安是不属于我的世界,在龙安我不能随心所欲,因为我会担心万一不小心惹到什么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会给爹爹带来麻烦,会给家里带来灾祸。龙安的显要人物实在太多了,而我又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但西都就不同,西都是我的地盘。”

  “你在担心这个呀!放心好了,万一你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有宵和我替你挡着。”

  摇摇头,寒千雪道:“西都是我熟悉的地方,而龙安对我来说太陌生。最重要的是我着实想西都了!”

  “你当真在太子大婚后便回西都?”萧离认真的问。

  点点头,寒千雪道:“我们又要说再见了!”伸伸懒腰,寒千雪笑道,“真不知那个皇太子那么早结婚干么,就那么想踏进坟墓吗?”

  萧离闻言,脸色大变,喝道:“你胡说什么?”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没听说过吗?”寒千雪含笑淡道,“相恋的时候,或许是甜甜蜜蜜,你浓我浓的,可一旦成了亲,就会陷入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琐碎的小事中去,就会争吵。久而久之,就会产生裂缝,就会产生怨怼,以前美好的时光就会变得像白开水一样索然无味。当激情不在,你剩下的还有什么?到那个时候你就会觉得你好似生活在……”

  话未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个爆栗,萧离道:“小鬼,少装大人样儿,好似你是过来人一样,你才多大?”

  白了萧离一眼,寒千雪不再说。哼!自己虽非过来人,可见的也多了,现代人离婚率那么高不就是因为婚后不幸福么!该死!怎么又想起那个世界的事了。

  “你觉得皇太子大婚后会不幸福吗?”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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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清楚,或者会,或者不会。其实他蛮不幸的,这场婚姻中的女主角也就是他的新娘子,若是他喜欢的还好,若不是,那就只能是相敬如冰了。当然感情也可以在婚后培养,可是帝王家毕竟不如普通百姓家啊!最是寂寞帝王家呀!”

  冰凌宵浑身一震:“什么意思?”

  寒千雪耸耸肩道:“没什么啊,我只是说做皇帝很辛苦,很寂寞罢了!”

  “你觉得当皇帝不好吗?”

  “有什么好的,高处不胜寒,皇帝永远是孤家寡人的代名词,永远没有交心的朋友。”

  “为什么?”

  “因为皇帝高高在上,独揽生杀大权,所有的人都畏惧他,所有的人都恭维他,没有人敢同他说真心话,就怕一不小心说错话性命不保,所以所有的人都同他保持一段距离。久而久之,他就会发现自己有心事也无处诉,只能自己一个人品尝寂寞,让寂寞和孤独在夜深人静时侵蚀心扉。不仅如此,皇帝的担子和责任也大。作为一个平凡的人,他只须让他身边的人幸福就可以了,可作为皇帝,尤其是一个好皇帝,他要做得却是让所有的人幸福,几个人的幸福与所有人的幸福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你说,当皇帝能不寂寞,不孤独,不辛苦吗?”

  涩涩的一笑,冰凌宵道:“是,当皇帝真的很辛苦,很寂寞,可是皇帝没有选择。”

  “所以说并非所有的人都能成为皇帝,皇帝只能是特定的人去做的。”

  “够了,千雪儿!”萧离沉声打断寒千雪道。

  微微一笑,寒千雪对萧离道:“其实你也一样啊!将来等你成了花泽城的城主,你就会知道什么是身不由己。还是自由好啊!无官一身轻,纵情天地间。”

  “好了,我先走了。”说完摆摆手,挥别萧离和冰凌宵,消失在夜幕中。

  夜风中寒千雪的轻吟尤自传来:“世人都道当官好,我笑世人看不穿,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寒千雪的话让冰凌宵和萧离久久无语,这个小孩子是故意的吗?故意说出那些让他们震撼却又不得不承认的话。

  最是寂寞帝王家,高处不胜寒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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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红袖坊”回来后,寒千雪就一直处于精神低糜的状态,本来他以为经过一番挣扎徘徊后他会好一些,最起码他不会再在午夜梦回时慨然长叹,然而他现在却是连白天也精神不济,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整日闷闷的,好象丢掉了重要的东西一般。其实他并不是想要丢掉过去,他只是不想再彻夜不眠,恍惚自己的何去何从,也许他该给自己一点时间继续适应。

  皇太子大婚就在明日,萧离和冰凌宵也没再找过自己,想必都在忙自己的事吧!萧离作为花泽城少城主冰凌宵的朋友,明日肯定是要进宫的,不提前准备准备怎么行?不像自己,一个八岁小儿,凑什么热闹,何况他也没兴致参观什么政治联姻。

  至于冰凌宵,此刻在为大婚做准备吧!作为新郎倌,冰凌宵的确太闲了些,离大婚不过两日时间,他竟然还和萧离出现在“红袖坊”听相思弹琴,还真有闲情逸致!由此可见,他并不在意这桩婚姻,当然,作为政治联姻,谁会那么在意呢?冰凌宵,其实是个可怜的人呢!或许正因为如此,自己那夜才会说出那番话吧!现在想来,还真有点多嘴。算了,以后他应该不会再见到冰凌宵了吧!作为朋友,他很好,可作为帝王,他与自己是隔了好大的一段距离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寒千雪觉得自己的精神略略有些恢复,虽然还是有些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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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子大婚当如日整个龙安城非常热闹,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寒千雪果真没有随父亲进宫,只是静静的呆在寒府看书。

  “少爷,你怎么不随老爷进宫去啊?”寒月为寒千雪递上一杯热茶道。

  “进宫?做什么?”寒千雪放下手中的书,接过茶饮了一口道,“月儿啊!宫里不比外面,处处是规矩,动不动就要下跪,你家少爷我还没打算跪除了爹娘之外的人呢!”

  “那你就不好奇皇宫是什么样吗?”

  “好奇?有什么好好奇的?不外乎比咱们府大些,华丽些罢了。可惜那里太大所以人情味就淡了,是非就多了。那里其实是个牢笼,进得去却不一定出得来,可怜有人还使劲得往里挤。月儿,你要记住,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唯有皇宫进不得,自由永远是最宝贵的。”

  寒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并没有明白寒千雪的意思。

  此次大婚,皇太子迎娶的太子妃是冰离太师徐端的小女儿徐雅。徐端膝下有二子一女,长子徐乾为大将军,镇守边关;次子徐利为禁军统领,而小女儿徐雅是徐端老年所得,自幼便疼爱异常。

  徐雅,年方十八岁,长皇太子两岁,生得端庄秀丽,自幼熟识诗书礼仪,为大家闺秀之楷模,是最具备为妃为后的人,因此被当今皇上赐婚为太子妃。而次此大婚同时还迎娶东莞城城主长女韩七燕和礼部尚书之女温青青同为侧妃。

  哼!这冰凌宵一下子娶三个,也不知能不能吃得消。寒千雪眼中泛着冷冷的笑,他厌恶这个时代的婚姻制度,在他的心中感情是完整的,不应该分成几部分。他想要的是一份独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感情,可惜在婚姻制度完善的现代都无法遇到一个可以让他倾心相许的人,而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他又如何能寻得一份完整的独属于自己的感情呢?

  “呵呵!若今晚有人行刺那可就有乐子看了!”寒千雪突然冒出一句。

  寒月大惊,忙道:“少爷,你胡说什么,这话怎么能说,若让外人听见那可是要杀头的。”

  “行了,月儿,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不是常有这样的事么,皇子皇女婚礼的同时有刺客捣乱,婚礼无法进行。”

  “少爷!你别瞎说了,当心让外人听见!”

  “好,好,不说,不说。对了,月儿,我怎么都没有听过有人行刺皇上的呀?”

  “你不是说了么,皇上治国有方,是个明君,怎会有人行刺?”

  “本国人不会,那还有火阳啊!”

  寒月在一旁坐下,道:“少爷,火阳是决不会派人行刺的。”

  “为什么?”

  “因为有无暇宫啊!”

  “无暇宫?干什么的?”

  “这无暇宫可神秘了,听说是仙人留在紫星大陆上监督冰离和火阳两国的,好象只要冰离和火阳一有战事,无暇宫的人就会出面制止。也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法子制止,总之,只要有无暇宫的人在一天,冰离和火阳就不会有战事发生,火阳的人也就不可能行刺冰离的皇帝,而冰离的人也不会行刺火阳的皇帝。”

  “无暇宫?!这么有趣?”寒千雪轻轻一笑,算了,管他做什么,反正与自己无关么!

  皇太子大婚顺利的结束,而无暇宫也没在寒千雪的心头留下什么,只是他没想到他与无暇宫日后的渊源却很长很久远。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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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少年不识愁滋味:第十八章 归途(完)]


  (今天没坐上车,再传半章,剩下的下周再传,到此第一卷也快结束了,下一卷寒千雪就该长大了!)

  皇太子大婚过后,寒士泽便着手准备回西都,说实话他还是喜欢呆在自己的领地,而且再呆下去他还真怕寒千雪又惹出什么事来!

  唉!这孩子,一到龙安就揍了威武将军之子,竟然还偷偷逛妓院,临了还带上一个风尘女子,这,这,这简直是荒唐之极!可他又有什么办法,这个最小的孩子本就是自己最疼宠的,而且他的真实身份自己现在是不能公布的。

  因为他怕,他实在是很怕,他怕会真的失去这个孩子。虽然他知道游方术士的话或许是骗人的,可他赌不起,毕竟自从听了游方术士的话后这孩子的身子才慢慢好起来,而且还一点一滴的回到了他们身边,现在不仅能跑会跳,还能说会道的。可如果现在这孩子一旦恢复了女儿身万一又回到那时不言不语的样儿甚至是……,寒士泽打了个寒战,他不敢想象失去这个孩子妻子会怎样,自己会怎样。如果在这孩子未成年前恢复女儿身会冒着失去他的险,那他宁愿不要!可是放任他继续这样吗?万一那一天他给自己带回个小姑娘告诉自己这是他的儿媳妇,那他该怎办?

  苦恼呀!为人父母谁又像他这般苦恼过?唉!该想个办法了,隐瞒身份是不得已的事,但总不能因此让这孩子也把自己的性别混淆了。

  寒士泽轻轻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就带上那个叫相思的吧!以后自己防着点最好给这小子找点事干别再让他又跑到妓院去就是了。

  寒士泽的车驾缓缓起行,沿着朱雀大街出南门向南而行。城门外烟波亭外的那个玄衣人影让寒士泽一怔。

  “太子?!”寒士泽慌忙下马拜倒。

  “寒城主免礼!”冰凌宵连忙扶起寒士泽道,“寒城主不必多礼,小王是来与令朗道别的。”

  寒士泽讶然道:“千雪儿?太子稍候,微臣去叫犬子来见你。”

  寒千雪舒服的躺在相思的腿上假寐。终于可以回去了,好想西都的一草一木啊!可惜要是月儿的脸别那么绷得那么紧就好了。马车停了下来,寒千雪并不在意,然而随后就听到父亲叫自己下车。

  寒千雪一下车就看到站在烟波亭外的玄衣人——冰凌宵。

  几日不见英俊的脸上更添了一份成熟的韵味,难道结婚后的男人会变化这么大吗?

  “千雪儿,还不见过太子殿下!”寒士泽冲着发愣的寒千雪道。

  嘟着嘴上前,寒千雪道:“你要我拜你吗?”

  冰凌宵微怔,随即哈哈笑道:“不用!”

  冰凌宵牵着寒千雪的手,走进烟波亭,身边这个小孩子依旧是一身白衣,粉妆玉琢的小脸,混合着无邪与邪肆的神情,还有暖暖的滑滑的玉白小手,自己是当真很喜欢这个孩子啊!

  “你留在龙安,做我的伴读可好?”明知他不会答应,冰凌宵还是开口问道。

  “不好!”懒洋洋的回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在石椅上坐下,冰凌宵道,“我是太子,你好似一点都不惊讶。”

  淡然一晒,寒千雪道:“有什么可惊讶的,我早就知道啦!”

  “你知道?”冰凌宵有些惊讶,但随后笑着摇摇头道,“你这个精灵鬼,能有多少事能瞒过你。”

  “好了,你今天不单是为送别而来的吧?说吧,有什么事?”寒千雪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儿。

  “我刚说了,你没答应,”冰凌宵笑笑,有些落寞的道,“你走了,阿离也走了。我想我会更寂寞的。”

  “你找你新娶的妃子,不就是了。”

  “妃子?”冰凌宵的眼睛暗了暗,长叹一声道,“千雪儿,若你是女娃儿就好了,等你长大,我必娶你!”

  寒千雪冷冷一笑,道:“我若为女子,决不嫁你!”

  “为什么?”

  “因为我若嫁人,那人此生便只能娶我一人,只能爱我一人,而你做不到!弱水三千,吾只取一瓢饮!”寒千雪说着便要起身离去。

  冰凌宵一把拉住,道:“好一个‘弱水三千,吾只取一瓢饮’,可惜你并非女子,否则……,你若为女子将来娶你的人可就要挤破头了。”

  寒千雪古怪的笑笑,并不答言,冰凌宵又道:“此生你可愿做我永远的朋友?永远坦诚相对?”

  看着冰凌宵眼中的认真和脸上真诚的表情,寒千雪心中轻轻一叹,长吸一口气道:“好!但是你日后为帝王可不能因为我说话行事太过直率而找我麻烦。”

  “不会!”

  “还有你不能以你身份压我,而且如果我因为不得已的原因瞒你一些事你也不能怪我,还有……”

  “行了,你这小鬼条件还真多!我全答应就是了,在你面前我可有端过太子的架子?”说着解下贴身的玉佩递给寒千雪道,“这是我受封太子时父皇所赐,你拿着,从今后只要不在朝堂之上,你不用跪我,也不用怕说错话办错事,只要不是谋反叛乱,拿着它可永保你命。”

  寒千雪怔然,这是一份多大的承诺呀!这冰凌宵当真如此在意自己吗?那日后他若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又会如何?自己是断然不会当帝王的妃子的,可他也不可能放弃帝位,冰离国可是只有一位皇子的啊!

  哈!想这些干什么,想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八岁小儿,离成年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也许许多年后自己在冰凌宵的心里便不留什么痕迹了,现在烦恼,不是自讨苦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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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冰凌宵道别后,马车内的寒千雪一直闷闷的,连寒月也发现自家少爷有心事,于是不再赌气,道:“少爷,你怎么了?太子给你说什么了吗?”

  寒千雪淡淡一笑道:“没什么,月儿,你别担心我。我只是想点事情罢了!”说着身子前倾凑到寒月耳边低低道:“只要月儿你别再绷着一张俏脸,你家少爷我就开心了。”

  寒月脸一红,娇嗔道:“少爷,你坐好!”

  寒千雪呵呵轻笑,未及坐好,便听车旁有人道:“千雪儿,你又不是女孩子家,窝在车里干什么?”

  翻翻白眼,寒千雪没好气的道:“讨厌鬼,你跟来做什么?”

  “回花泽啊!我们顺路。”

  花泽与西都比邻,说顺路还真有一段路是可以顺路的,寒千雪将头探出车外,看看白马上潇洒的蓝衣少年,道:“你不是说龙安好玩的地方多了么,你怎么不玩?干么急着回去?”

  萧离眨眨眼道:“你走了,我留着干什么?”

  “不是还有冰凌宵吗?”

  “他?他可是正值新婚燕尔,又有一堆的事儿要他处理,哪有时间跟我瞎混!”顿了顿,萧离带着一丝戏弄之色又道,“千雪儿,你要不要出来和我共骑,还是继续跟女孩儿一样窝在车里。”

  寒千雪正欲反驳,忽又一想车里气氛确实有些不好,尤其是月儿还在赌气,不如自己出去,让她们俩个女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好了!想着便钻出马车道:“好,你带上我。”

  寒千雪年幼体轻,萧离轻轻一把就把寒千雪拉上自己的马。坐在萧离身前,寒千雪道:“唔,还是外面的空气好,阳光明媚啊!”

  萧离笑笑,放慢了速度,任马儿悠闲的自由前行,萧离道:“你真的将相思带上了?”

  “恩!”懒洋洋的声音从萧离的胸前传出。

  看着寒千雪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儿,萧离道:“你家人没说你?”

  眼眸半闭,享受阳光洗礼的寒千雪道:“哪有,我娘这几天一直在我耳边念叨,搞得我现在都不敢与她同车,就连月儿也绷着一张脸给我脸色看!”

  “月儿?”萧离奇怪的道。一个小侍女敢给主子脸色看?也只有这小子的身边的人敢如此吧!

  “对啊!那丫头我平时太宠她了,如今出现了一个相思,她恐怕是怕相思取代了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所以一直跟我赌气呢!”

  “呵呵,小鬼头,小小年纪,就惹女人为你争风吃醋,长大了还得了。”轻笑着点点寒千雪的额头,萧离道,“那你爹呢?”

  “我爹爹倒是没说我什么,不过我敢保证他这会儿正琢磨着怎么算计我呢!”

  “算,算计?!”

  “对啊!是算计我!”寒千雪睁眼瞟了一眼一脸不敢置信的萧离道。

  “那有人这么说自己爹爹的。”萧离轻笑摇头。

  “我没说错,我老爹是在想着法儿算计我,不信你就等着瞧好了。不过,我想爹爹一定是对我很头疼了,否则也不会……”

  均匀的呼吸声从胸前传来,萧离宠溺的笑笑,调整姿势让寒千雪睡得更舒服些,看看并不猛烈的阳光,唉!自己也想睡了呢!

  “少爷……”寒风打马过来,看到自家少爷在萧离的怀中睡多正熟,说话的声音也压了下来,“萧公子,我家老爷说在前面的‘悦来’客栈歇脚,您和我家少爷慢慢赶上来。”

  萧离点点头,寒风也放慢马速,任马儿自由前行,跟在萧离身后。萧离明白寒风是为保护寒千雪而来。想自己虽然武功不错,自家老爹还时常派一堆人跟着,这臭小子的贴身护卫自然也是少不了的。这次若不是自己溜得快这会儿指不定跟了多少人呢!

  低头瞧了一眼兀自沉睡的寒千雪,心道,这小鬼,睡着了还有两个人保护,哦,不,加上那个时常神出鬼没的黑衣人,应该是三个人才对,还真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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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少年不识愁滋味:第十九章 救人]


  第十九章救人

  萧离和寒风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慢悠悠的前行,怀中的寒千雪睡得极熟,微翘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也不知在梦中梦到了什么。

  “寒风,你家主子不太好伺候吧?”

  寒风微愣,随即缓缓道:“不会,少爷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呵呵,这臭小子没给你们苦头吃?”

  寒风不明白萧离是何意,在外人面前他从不是个多言的人,于是淡淡道:“没有!”

  “真没有?”

  “是!”

  “真没劲!这小子的护卫怎么是这么无趣的人。”萧离不满的咕哝。

  如此暖暖的阳光,舒服的微风轻拂,萧离也忍不住睡意朦胧,所以他不得不找个人聊聊天,可惜这寒千雪的护卫实在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对象。

  萧离打算诱寒风开口,顺便挖几件寒千雪的糗事,好等寒千雪醒来好好奚落一番,可惜……

  “咦?”耳边的轻“咦”让萧离回头,见寒风一脸沉重的盯着右边的树林。

  “怎么了?”

  “树林中好象有人打斗!”寒风凝眉。

  萧离眸子微沉,他并非没听到异声,只是太过惬意忽略了而已,凝神倾听下,右方林子中果真又传来“沙沙”的异响夹杂着人的呻吟之声。

  是什么人在此争斗?是去看看还是不去?如果林中人是冲自己来的怎办?或者……

  “瞧瞧去!”略带一丝慵懒的声音从怀中传出。

  “你醒了?”萧离低头正对上寒千雪那双乌亮的眸子。

  从萧离的怀中坐直身子,活动活动有些微僵的肩膀,寒千雪眼中迅速闪过一抹亮光,道:“走,瞧瞧去!”

  “不行,少爷,前面情况不明,万一他们……”寒风急道。

  “没关系,风,若那些人的目的是我们,就算咱们不过去,他们也会找上门,与其那样还不如主动出击;如果他们的目的不是我们,那瞧瞧又有什么关系。”

  寒风翻翻白眼,心道,如果让你去瞧瞧那还不瞧到自个儿身上,就你那见热闹就凑,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谁敢让你到人多的地方去,还老是一副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的样儿,可那一次不是自己插一脚上去。

  心中如此想,口中却不敢说出来,于是道:“少爷,还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爷还在前面镇上等着呢!”

  “我偏要瞧瞧去!”寒千雪明白寒风是怕自己一瞧会惹出事儿来,但他本就是个常惹事的主,又岂会怕惹事?虽然他决不承认自己爱惹事。

  顽皮的一揪马脖子上的毛,马儿一吃痛,顿时惊跳起来,吓得萧离急忙安抚,好在这匹白马素来温驯,而且萧离控马的技术也很好,马儿很快安静下来。饶是如此萧离也是弄得一身狼狈,惊道:“千雪儿,你干么?”

  “你去是不去?”寒千雪一手揪着马毛,一脸威胁的样子。

  萧离连忙握住寒千雪的手,连连道:“去!去!小祖宗,去瞧还不行吗?”

  寒风见阻止无用,也只好默默跟上。唉!跟上这么一个顽劣的主子,真是……,奴才难为呀!

  树林之中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只是打斗之人却早已失去了踪迹,显然是察觉有人过来匆匆离去,林中一棵树下俯卧着一名素衣女子。

  寒风下马探了探素衣女子的鼻息,道:“少爷,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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