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转贴] 【穿越时空爱情类】嬉戏红尘  作者:千夜魅罗 (完)

  寒千雪走进,这女孩儿观年纪也不过十六、七岁,面部紫黑,看不清原来的面貌,显然是中了毒。

  “她中毒了!”萧离皱眉道。

  “傻瓜也能看出来她中了毒!”寒千雪瞟了一眼萧离道,“问题是怎么救她?”

  “少爷,你要救她?”

  “怎么,不可以吗?”寒千雪挑眉。

  寒风撇了撇嘴,小声道:“你说可以就可以,谁敢反对你,问题是你救得了吗?”

  寒千雪似笑非笑的瞧着寒风道:“风啊,咱们打个赌如何?”

  寒风突觉脊背一凉,硬着头皮呐呐道:“赌,赌什么?”少爷要打赌,没人敢不赌的。

  “若我能救得了她,那你就替月儿端三天的洗脚水,若我救不了,那我就替月儿端三天的洗脚水,如何?”

  “呃?”寒风望着笑眯眯的寒千雪心中直后悔,干么要惹这个小祖宗呢,以他对自家少爷的了解,他家少爷决不打没把握的赌,尤其是当他家少爷露出那种令人心惊胆战的笑容时,就是说他输定了!难道他真要替寒月那丫头端洗脚水吗?这,这,他日后还怎么在云、雷、电其他三卫前立威呢?

  萧离看着寒风脸上神色悠忽万变,不由低头闷笑,就听寒千雪道:“喂,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

  “干什么?”

  “当然是带她回去了!”

  +++++++++++++++++++++++++++++++++++++++++++++++++++++++++++++++

  寒风将素衣女子载回客栈,脸一直臭臭的。本以为城主是不会让自家少爷救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的,可谁料城主大人仅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就把人留下了,这还真是……照自家少爷的话说还真是郁闷。

  看着寒月眉开眼笑的样子,寒风更是一脸的恼色。想必寒月那丫头已知道自己与少爷打赌的事了吧,一脸得意的样儿,什么么,刚刚还在跟少爷赌气吃醋呢,这会儿倒在自己面前神气起来了,真是臭丫头!

  寒千雪已着手准备为素衣女子解毒,以寒千雪现在的那么点医术他是无法替素衣女子解毒的,然而他手中有一本记载着稀奇古怪配方的小册子,那小册子上就一个解毒的配方,而且是解百毒的配方。

  一般来说,毒都有其独门配方,对症下药才行,但寒千雪那本小册子上的解毒配方却真的可以解百毒,除了天下奇毒、绝毒外。小册子上的解毒配方极为古怪,所用的药物也是极稀有之物。

  其实寒千雪并无十分把握能解素衣女子的毒,因为他并不清楚素衣女子中的是那种毒,是不是那种极罕见的天下奇毒,但他有八分把握。八分把握他来说就够了。虽然他现在对毒还并不十分了解,但也略知一二,而且即使他解不了素衣女子所中之毒顶多也就是给月儿端端洗脚水,又有什么关系呢?

  解毒丹的配方极为古怪,寒千雪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药材为素衣女子配药,但巧得是他在西都时便已配了几粒解毒丹,而此刻他恰好就带在身上。

  其实他是可以在树林中就为素衣女子解毒的,但他没有,只是让寒风将素衣女子带回了客栈。不在树林中为素衣女子解毒,一来是怕这女子的仇家并未走远,返回过来到时自己几人也跟着遭殃,但最重要的还是他要故意做作一番,让寒风摸不清他到底要怎么做,他要给寒风一个高深莫测的形象,准确的说他要玩寒风。

  此刻寒千雪正呆在客栈房中,桌上堆满了寒千雪让寒风准备的各种药材、用具,诸如:清水、剪刀、纱布、醋之类的东西,当然各种药材更是少不了的。寒千雪闭紧了房门,不让任何人进来。

  床上女子依旧脸色紫黑,但毒还未攻心,还有时间解救。

  嘻嘻一笑,寒千雪走到床前,捏开素衣女子的牙关,将怀中的解毒丹喂了下去,然后给素衣女子喂了点水,看着药丸顺利的滑下素衣女子的喉部,寒千雪轻道:“还好,还好,还能咽下去。”

  寒千雪回到桌前的椅上坐下,轻咬着桌上的小点心,望着桌上五花八门的东西,微微轻笑,这些东西,也让寒风跑了不少地方吧!

  床上素衣女子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寒千雪心知解毒丹起作用了,但他并不急着出去,他在等那素衣女子苏醒过来,同时也让门外那帮人尝尝等待的滋味。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外面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辉隔着窗映照进来,在寒千雪的身后投下一些微弱的光亮。寒千雪是背着光坐着的,此时他的脸完全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床上的素衣女子睫毛微颤,随后缓缓睁开双眼,复又眨了眨,似乎在确定自己身在何处。

  “你醒了!”嫩嫩软软的童音响起,素衣女子一惊,猛地转头望向声音来源之处。

  素衣女子看不清说话的是谁,只是依稀觉得椅上坐了个小孩,素衣女子沉下脸冷冷道:“你是什么人?这是那儿?”

  “这是对救命恩人该有的语气吗?”虽是质问,但不难听出语气中含着笑意。

  “是你救了我?”

  “怎么,不像?”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素衣女子面无表情的道。

  “呵呵,这可怪了,是我救了你,我没问你的姓名,你反而问起我来了,这可不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噢!”

  虽然始终看不清椅上人的脸,但素衣女子可以确定她面对的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于是戒心也放了下来,淡淡道:“秋水心!”

  “秋水心?你的名字吗?”见秋水心点头,寒千雪道,“秋下一心便成愁,好惆怅的名字!”

  秋水心脸色一冷,道:“你又是谁?为什么救我?”

  “我?!寒千雪啊!至于救你,我没打算救你,不过我跟我的护卫打了个赌,若我能救活你,他就要给我的贴身丫头端洗脚水,若我救不活你,那我就得给我贴身丫头端洗脚水,所以我一定得救活你。”寒千雪说着将盘坐在椅上的双脚放下,走到门口,打开门,转头对秋水心道,“我饿了,你呢?”

  秋水心这才看清救自己的人的脸。一个年约八、九岁的小男孩,肤白如雪,眉目含笑,一身白衣,宛如仙童。秋水心呆了呆,只听寒千雪又道:“你身子怎样?能行动吗?要不要跟我下去吃点东西?”

  秋水心这才觉得腹中确实有些饥饿,动动四肢,点点头,下床跟在了寒千雪身后。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TOP

  
[第一卷 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二十章 收徒]


  寒风几人此刻正在楼下用餐,但一个个心思都不在食物上。寒千雪已把自己和那个素衣女子关在房中好几个时辰了,也不见出来,而他们也不敢进去打扰。他家少爷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法儿,如今要了那么一大堆东西进去也不知干什么用。他们少爷不让进去他们自是不敢进去,生怕惊扰了少爷为素衣女子解毒,毒解不了事小,连累到少爷恐就不好了,所以他们只能等。

  萧离其实也很着急,可他也不敢去打扰,而偏偏寒士泽一到客栈就忙着照顾体弱身体不舒服的爱妻,无暇去顾及寒千雪。当然寒士泽也清楚,在自己身边寒千雪也闹不出什么事来,所以也就放任他去捣腾,他可不认为自己那个鬼精灵的小子有什么可担心的。

  当寒千雪出现时,萧离几人都惊喜的站了起来,当然他们也看到了寒千雪身后的秋水心。

  “水心?!”

  看见秋水心的显然还有其他人,而且还是秋水心的熟人。

  “师父!”寒千雪身后的秋水心讶然道。

  寒千雪顺着秋水心的目光望去,在‘悦来’客栈的角落处坐着一老一少两个人,而那老人应该就是秋水心口中的师父。

  老人年约六旬,白眉银髯,身材清瘦,一身青衣,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味儿。他身旁的黑衣少年却是十六、七岁年纪,长得倒也是俊逸英挺,只是神色冷峻,显然是那种不喜与人接近的人物。

  秋水心几步走进老人和少年,低低道:“师父,师弟,你们怎么……”话未说完,眼泪便已掉了下来。

  “师姐,你没事吧?”淡漠的黑衣少年开口道,并冷冷的扫了一眼寒千雪。

  寒千雪没好气的道:“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给她下的毒。”

  “毒?水心,你中毒了?”秋水心的师父连忙拉起秋水心的手腕。

  “没事了,师父,是那位小公子帮我解的毒。”

  看来秋水心还有点良心,低头准备吃饭的寒千雪抬眸向角落望了望,却发现秋水心的师父也向这边望来,他的眼中还闪过一抹异彩。

  没等寒千雪明白,秋水心的师父便已坐到了寒千雪的身边,被挤到一边的萧离张了张嘴,满腔的怒意生生的压了下去,因为他发现这个白眉老人不简单。

  “小娃儿,是你救了我徒儿?”

  寒千雪抬头,映入眼敛的是老人慈爱的笑脸,然而寒千雪却看出笑容背后隐藏着一丝奸诈。寒千雪的脸上也溢出一片笑容来,皮笑肉不笑的那种:“不是!”

  老人呆了呆,僵笑道:“老夫玉代蓝代徒儿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萧离“哼”道:“谢?谢是用嘴说的吗?”

  玉代蓝不以为忤,轻抚长须道:“老夫自然不会用嘴说说,小娃儿你要老夫怎么谢你?”

  堆起一脸假笑,寒千雪道:“别跟我套近乎,我又跟你不熟,再说了我几时说过我救过你徒儿?”

  “呃?”老人噎了噎,旋即又换上笑脸道,“小娃儿,救人是好事,干么不承认呢?而且老夫可以答应为你任意做一件事。”

  “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寒千雪放下筷子瞅着玉代蓝道。

  玉代蓝再次滞了滞,道:“当然是不能违背良心道义。”

  摆摆手,寒千雪道:“不需要!”

  “为什么?”

  “我一不缺穿二不缺吃,有人疼有人宠,想要什么我爹和大哥自会给我找来,又何必劳驾您老人家呢!”

  “总有你想要又得不到的吧!我……”

  打断玉代蓝,寒千雪不耐烦的道:“老头,明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什么什么目的?”玉代蓝装傻道。

  “别告诉我你跟我套了半天近乎,没什么目的,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你需要的吗?”

  “小鬼倒是精的很!”玉代蓝低声咕哝,复又道:“你怎么知道我找你另有目的?”

  寒千雪不屑的道:“瞧你笑得跟个千年老狐狸似的,一副奸诈样儿,要我相信你没目的那才叫怪呢!”

  “呵呵!小子你资质不错,做老夫的徒儿怎样?”玉代蓝笑眯眯的道。

  寒千雪翻翻白眼,一副“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的样儿,道:“不要!”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TOP

  在一旁的黑衣少年及秋水心本已对寒千雪对待自己师父的态度极为不满,如今听寒千雪断然拒绝自己的师父,秋水心忍不住道:“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师父可是无……”

  玉代蓝抬手示意秋水心不要说话,道:“小娃儿,拜我为师可是有许多好处的。”

  “哦?什么好处?”寒千雪意兴阑珊的道。

  “呃,做老夫的徒儿日后在江湖上可是很威风的。”

  “我没打算闯江湖。”

  “做老夫的徒儿会得到很多人的尊敬,地位可不一般。”

  “我现在的地位就不低,而且尊敬我的人也不少。”

  “老夫武功很高,学了老夫的功夫受用无群。”

  “你是天下第一吗?”寒千雪懒懒的问。

  “虽不是,也差不了多少。”

  “我吃不了苦,不喜欢练武,而且我也没打算当天下第一。”

  玉代蓝急道:“可学了老夫的功夫,你就可以不用怕江湖中人伤你,而且别人也会敬你三分。”

  “我要别人敬我干么?而且我有护卫保护,干么要自己练武?”

  “老夫会很多东西,并不一定是武功。”

  “没兴趣!”寒千雪很干脆的道。

  玉代蓝憋红了一张脸,气呼呼的不知该拿眼前这个可爱又可恨的小男娃如何是好,而萧离等人看着玉代蓝与寒千雪一来二去的始终占不了上风,如今更是憋红了一张脸,不由爆笑出来,就连不远处的黑衣少年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嘿嘿!自己这个为老不尊的师父如此吃鳖还真是头一次呢!

  “你,你,你这个……”玉代蓝的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寒千雪却不知该说什么。

  “咦?这不是玉前辈吗?”楼上沉稳威严的声音让众人抬头。

  楼上那个混合着儒雅与霸气的英俊中年男人正是西都城主寒士泽。

  “原来是寒城主,别来无恙!”

  寒士泽笑道:“多年未见,玉前辈还是风采依旧啊!”

  玉代蓝笑笑,向自己的两个徒弟招招手,道:“还不见过寒城主!”

  黑衣少年及秋水心上前见礼,玉代蓝道:“这是小徒秋水心及玉洛飞。”

  寒士泽闻言深深的瞧了一眼名唤“玉洛飞”的黑衣少年道:“玉前辈的徒弟均是人中龙凤啊!”说着指了指萧离和寒千雪道,“这是花泽城萧城主的公子萧离和小儿寒千雪,你们两个还不见过玉前辈。”

  萧离含笑拜见玉代蓝,但寒千雪却嘟着一张嘴道:“不要,爹爹,这老头想打我的主意。”

  寒士泽斥道:“放肆!胡说什么,怎么这么没礼貌,玉前辈乃无暇宫主,这世上谁人不敬他老人家三分,那容你这黄口小儿在此胡言乱语。”说着冲玉代蓝道,“玉前辈见谅,这孩子自小便让我和他娘给宠坏了,出口无撞,还望玉前辈莫要生气才是。”

  “明明是他想收我为徒的。”寒千雪不满的道。

  “收徒?”寒士泽微讶。

  一旁的萧离笑道:“是呀!玉前辈是打算收千雪儿为徒,可惜没在千雪儿嘴下讨到好!”最后这句话萧离说得极低,但众人还是听的很清楚。

  玉代蓝尴尬的笑笑,道:“寒城主,你这位公子可是让老夫吃了一个大鳖啊!”

  寒士泽瞪了一眼寒千雪道:“还不快向玉前辈道歉!”

  “是!”寒千雪极没诚意的道,“对不起,玉老爷爷,适才多有冒犯,你老人家莫要放在心上,原谅则个。”

  呵呵一笑,玉代蓝道:“不妨事,寒城主,多年未见,坐下叙叙如何?”

  寒士泽点点头,挥手让小二加了张桌子。众人坐定,玉代蓝道:“寒城主这多年不见,神采不减当年啊!”

  “哪里,我那里几及得上玉前辈,前辈现在越发道风仙骨了!”

  寒千雪对两人的互相恭维极为不耐,道:“爹爹,娘可好些了?”

  提起妻子寒士泽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轻道:“恩!你娘刚已睡下,你别去打扰。”

  “喔!”寒千雪点头,双手无聊的玩着桌上的茶杯,察觉有人在看自己,抬头向那人扮了个鬼脸。

  看寒千雪的是黑衣少年玉洛飞,探究的目光,一脸的沉思,见寒千雪冲自己扮鬼脸,一时之间竟愣了愣,不知如何反应。

  “呆子!”寒千雪低低道。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TOP

  玉洛飞很少见到像寒千雪这般古灵精怪又嚣张的小孩儿,自然是很好奇。虽然他天性冷淡但还是有少年人的心性,如今因为自己看他而让寒千雪又冲他扮鬼脸又骂他“呆子”,让他脸色不由微赫。他毕竟是脸薄之人啊!

  寒士泽与玉代蓝二人叙话,寒千雪自是很无聊,眼珠轻转,一抹笑容慢慢爬上嘴角,那抹熟悉的笑看得寒风、寒月二人心头直跳。少爷,这回又打算算计谁了呢?

  “萧离哥哥,咱们去镇上玩玩如何?”寒千雪的笑灿若春花。

  萧离对这抹绚丽的笑有些迷失,但很快打个机灵,小心翼翼的瞅着寒千雪。这小子除非有事相求否则是断不会如此称呼自己的。

  “这么晚了,还去哪儿?”寒士泽道。

  “去转转呀!你们说话,娘又在睡觉,千雪儿很闷么,”寒千雪状似很无聊的道,“爹爹,有萧离哥哥和寒风在,千雪儿会很听话的,要不,你让这位黑衣服的哥哥也去如何?”

  “好呀!好呀!洛飞,你陪小千雪他们逛逛去,好好照顾小千雪!”玉代蓝可是巴不得与这个拽拽的小祖宗套近乎的。

  寒士泽终于点头,道:“去去便回,别让你娘担心!”

  “恩!”欢快的应了一声,寒千雪挽起萧离和玉洛飞便要出门。

  外面,天色已晚,夜幕降临,夜生活却要正式开始了。

  
[第一卷 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二十一章 戏弄]


  “少爷,我也去!”寒月追了出来。

  “月儿啊!天已不早了,水心姑娘身子还弱,你和相思姐姐照顾照顾水心姑娘,陪她说说话,好吗?还是,”寒千雪眼一眯,笑道,“月儿,你确定你也要去?”

  望着寒千雪脸上那危险的笑,寒月咽了咽口水,忙道:“我去照顾水心姑娘!”说完拔脚就回客栈。

  满意的看着寒月回去,寒千雪转身,一脸灿然,拉起萧离和玉洛飞往镇上走去。玉洛飞不了解寒千雪而且生性冷淡,自是无言的跟着寒千雪,萧离和寒风却心中忐忑,他们实在是很想知道寒千雪有什么目的。

  夜风中,寒千雪乌黑的眸子闪着异色。臭老头,整不了你,就让你徒弟来还。

  一路走走停停,寒千雪不停的瞧瞧这儿,摸摸那儿,一副兴致极高的样子,弄得萧离和寒风也不知道寒千雪是不是只想逛逛。

  小镇说大不大,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茶馆酒肆、夜市摊点,一应俱全。很快寒千雪便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地方。

  立在“迎春阁”门前,寒千雪半仰着小脸道:“萧离哥哥,千雪儿刚刚没吃饱,又饿了,我们再去吃点东西吧!”

  一张灿烂的笑脸看在萧离眼中却只有四个字:“不许多事”!

  萧离苦笑,在这个小祖宗面前他那敢多事,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非把祸往自个身上引。不过,他到是明白了寒千雪要算计的对象是谁了。

  玉洛飞,你就自求多福吧!谁让你师父谁不好惹,偏偏惹到这个小祖宗呢!

  玉洛飞自幼便生长在无暇宫从未出过宫,自然不知道“迎春阁”是什么地方,懵懵懂懂的随着萧离三人走了进去。

  小镇上的人并不多,而且“迎春阁”的营业也刚开始,所以几乎没有什么客人。“迎春阁”的老鸨年纪不过三十左右,长得也颇有几分姿色,如今一见进来几位丰神俊朗的少年,自是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对于他们中间的小人儿倒不怎么在意。

  寒千雪一个跨步凑上前,拉拉老鸨的衣袖,示意她低头,老鸨低下头,寒千雪将嘴凑到老鸨耳边低低吩咐了几句,老鸨讶然,旋即会意的一笑,点头道:“几位公子随我来!”

  老鸨将几人带进一个雅房,转身退了出去。

  这间房布置的极为雅致,白绫依壁,靠墙有一张红漆木榻,绣帐分钩,锦被绣枕,靠窗的小几上放着一张琴,琴边还有一支香炉,散发着袅袅轻烟。

  “咦?还有熏香呢!”寒千雪走过去拨了拨香炉。

  这房间怎么不象是酒楼的雅间呢?玉洛飞有些狐疑。

  寒千雪嘟了嘟嘴,道:“这老板娘,怎把我们撂在这儿了?寒风跟我去看看!”说着走出了房门。

  萧离虽纳闷寒千雪的动向,但也不好随即就跟出去,停了半晌,也不见寒千雪转回,于是笑道:“玉公子稍等,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出了房间,转过转角,萧离便瞧见依墙抱臂而立的寒千雪。

  “小鬼,你搞什么鬼?”

  “你舍得出来了?”寒千雪冷哼道,“再不出来连你也设计。”

  “你……”萧离话未说完,便被老鸨打断。

  老鸨一脸笑意道:“全照小公子您的安排,布置妥了。”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TOP

  “人送进去了?”

  “是,是我们阁中床上功夫最好的。”老鸨一脸讨好的笑。

  寒千雪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塞给老鸨道:“你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千雪儿,你到底在干么?刚刚一进门你到底给老鸨说了什么?”

  “没什么呀!我只是让她带我们到一间最素雅的房间,然后等我出来。”寒千雪双手一摊道。

  “出来后他告诉老鸨,那个黑衣的玉公子不久要成亲,然而却不解人事,故而带玉公子来妓院长长见识,要老鸨安排两个经验丰富,姿色不俗的妓女去教导玉公子,而且一定要悉心教导,言传身教。”寒风慢吞吞的叙述着他家少爷刚刚做的事,他还未从自家少爷变“坏”了这一打击中缓过神来。

  他家少爷真的变坏了,连男女之事都懂了,肯定是萧离干的好事!寒风忿忿的瞪了一眼萧离,瞪得萧离有些莫名其妙。

  “你这是什么意思?捉弄玉洛飞?”

  “嘿嘿”一笑,寒千雪道:“我本认为无暇宫中的人都是正义之士,应该不常留恋这种风月场所,所以到这儿来想看看玉洛飞的反应,那知在门口看到他的反应,就知道他根本就不知这儿是什么地方,还傻乎乎的跟了进来,这下应该有好戏看了!呵呵!刚刚我还在香炉里加了点料,这玉洛飞肯定会疲于应付。”

  玉洛飞何至是疲于应付,他那曾见过这争仗,两个身段妖娆妩媚的女子一进门就插了门,一左一右扑到他身上,他还未弄明白怎么回事,两团肉呼呼的东西就压在了他的手臂上,而且一张樱唇也凑到了他了脸上。

  玉洛飞慌忙后退,可这两个姑娘又岂是省油的灯。两个姑娘一脸的春心荡漾,自己的妈妈说了,屋中的这小子是个雏儿,看现在他这种反应自是验证了妈妈的话,说实在的如此俊朗的少年,她们还真愿意云里雾里的来上几回,那容得他逃开。

  两个女子均是一袭轻纱,诱人的峒体若隐若现,而玉洛飞又正值年少,再加上香炉里被寒千雪加了料,玉洛飞下身立刻就起了反应,这让玉洛飞又是羞愧又是尴尬,脸色顿时红的似要滴出血来。

  十六岁,血气方刚的年龄啊!

  两女好笑的看着脸红耳赤的玉洛飞,挑逗道:“公子爷,您别担心,奴家会尽心的伺候你的。”

  “是呀!公子爷,今天晚上小翠一定会让爷您舒服的要死的。”

  玉洛飞自幼在无暇宫长大,此次因为师姐秋水心的原因第一次跟师父玉代蓝出宫,自然是从未进过妓院的,然而他也不是年幼不懂事的毛头小子,随着年龄的增长及师兄弟之间私下谈论他对男女之事也并不是一窍不通,自然也知道有妓院这么个地方,到这会儿也明白自己到了那里。

  两个女子的引诱挑逗让玉洛飞真的有些不知所措,在刚才的撕扯中,他的衣衫已不整,下身的反应更是让他难受之极,他不知自己该怎样宣泄,但他却知道自己不可以胡来,毁了清誉。到现在他也明白过来,有人在设计他,就是那个看上去天真无邪的小孩,但是他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玉洛飞移动身行,险险的躲开两女的扑追,然而房中的气氛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让他明白他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他要出去!离开这个房间!

  好在无暇宫的弟子功力均不弱,而他玉洛飞更是技高一筹,他还能控制自己。身行交错间,玉洛飞伸手点住两女的穴道,而他的胸前也留下三道血痕,女子的指甲还真是利呢!

  若是平时他那能如此狼狈,可现在……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顾不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拉开门奔了出去,转过拐角,便瞧见一张讶然带笑的小脸。

  就是他,就是他害自己如此的……,玉洛飞不及多想便瞧见寒千雪的笑容古怪之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好瞧见自己身下裤子上支起的小帐篷,一时间又羞又恼又愧又怒,跺跺脚,冲出“迎春个阁”,如飞而去。

  叹口气,寒千雪道:“走吧!戏看完了,该回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玉代蓝有些莫名其妙的扫扫桌上的众人,气氛有些微妙。自己的徒儿冷着一张脸,不知在生谁的气,萧离虽一本正经但眼中却难掩笑意,寒风却是一副失神的样儿,而那个嚣张的小子却是一脸的无害。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徒儿回来时似乎很狼狈,但他却绷着一张脸一个字儿也不说。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问话的是寒士泽,他也发现昨晚出去的这四个小辈之间有些不对劲。

  “没事啊!昨晚我们找地方大吃了一顿,玉哥哥好胃口,连吃了两只鸡,吃得好开心呢!”寒千雪依旧一脸无害的轻笑。

  “噗!”萧离闻言,刚入口的一口汤被他喷了一桌子,寒千雪皱着鼻子,道:“呕,萧离哥哥好脏喔!”

  寒士泽也是皱眉看了看萧离,萧离强压笑意,扫了一眼脸色青红交加的玉洛飞道:“抱歉!抱歉!”

  看着小二收拾桌子,寒士泽道:“你当真没惹事?”

  “爹爹真是的,千雪儿那有老惹事,玉哥哥,你说昨晚我可有惹事来着?”

  望着一脸装乖的寒千雪,玉洛飞腾地一下站起,握了握拳,深深吸了口气又坐下。

  好修养!萧离压着笑暗赞。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TOP

  “爹爹,玉哥哥好象在生我的气,昨天我该点三只鸡才是,玉哥哥一定是没吃饱!”寒千雪望着玉洛飞怯怯的向父亲身边缩了缩道。

  “洛飞,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吃鸡的?”玉代蓝不解的问。

  唉!两个老古董又怎么能猜得到,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孩会把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骗进妓院中差点卖掉,贞洁不保呢!

  这次萧离再也压不住笑意,起身直奔门口狂笑起来,就连一旁侍立的寒风也是一脸的抽搐。玉洛飞脸色铁青,一声不吭的起身离开客栈,再不走,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活活掐死那个装可怜的小鬼。

  门外是萧离的狂笑,门内是无辜的寒千雪,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玉代蓝却明白了,自己的徒儿是吃了小鬼的闷亏了。寒士泽亦是瞪了一眼寒千雪,但没有人告状,他又怎么罚?

  
[第一卷 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二十二章 鬼医]


  “寒城主,令朗资质不错,让老夫收他为徒如何?”玉代蓝不想在问不出什么的事上打转,于是转入正题道。

  寒士泽怔了怔,道:“这个,……”

  寒千雪脸色一沉,这老头,还敢打这主意,还真是不死心!

  “对不起!”寒士泽道,“这个恐怕不行,千雪儿素来得贱内的疼爱,前辈若收他为徒,内会舍不得,而且贱内身子一向不好,所以要让前辈失望了!”

  “哎,寒城主,你这小娃儿资质不错,老夫绝对会把他调教成一个有用的人才的。况且男儿志在四方,寒城主若老将他关在家中,岂不埋没了他吗?要不,老夫去跟寒夫人说去?”看得出来玉代蓝确实很看中寒千雪。

  沉默了半晌,寒士泽道:“实话说了吧,玉前辈,我并非不让小儿拜师,只是我不要小儿拜入无暇宫门下。”

  “为何?”

  长叹一口气,寒士泽道:“若小儿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拜入无暇宫门下自是不错,但他身为西都城城主之子,我不想他日后卷入是非之中,这孩子是我和贱内毫不容易才保住的,所以我不希望他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寒士泽的解释让玉代蓝明白过来。的确若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拜在无暇宫门下日后身份地位自是高出江湖上的其他门派。无暇宫门人就连冰离、火阳两国的皇室也敬两分的,可是寒千雪是西都城城主之子,他若拜在无暇宫门下那含义就不一样了。作为冰离的附属城之一的西都城,寒士泽在冰离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相当于冰离的诸侯王,而寒千雪也算得上是诸侯王室的成员,到现在为止无暇宫门下尚无一名弟子是两国的王室成员。若寒千雪拜入无暇宫门下那么日后的是非也就会相对的多了。冰离会借寒千雪与无暇宫的关系借助无暇宫的力量,而火阳自是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那么寒千雪说不定还会面临危险。

  明白寒士泽的顾虑,玉代蓝心知寒士泽是不会答应让自己收寒千雪为徒的,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无奈的道:“原来如此,看来老夫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令郎的身份确实不适合拜在无暇宫门下,可惜了!”

  “一点也不可惜,我才不要拜你为师呢!”寒千雪低声道。

  寒士泽瞪了一眼寒千雪,道:“不瞒玉前辈其实小儿已经有师父了,这次回去便要去拜师。”

  “噢!谁有这个福气呀?”

  “鬼医欧阳堂木!”

  “鬼医?这人老夫听说过,他的医、毒、轻功、暗器均是天下一绝,不过脾气性格倒是很古怪,他似乎从不收徒的。”玉代蓝道。

  “这鬼医曾与我有些交情,所以我一开口他也便答应了。”

  哼!爹爹果然在算计我,给我找师父让我学艺去不就是怕我再惹祸,怕我与相思太过接近要分开我们么,装模作样!不过,鬼医,听上去倒是瞒有趣的,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玩,能不能算计?

  算了,反正我也打算学点东西,就让你算计好了!寒千雪状似无聊的玩着手指,心思却是飞转。

  因为收寒千雪为徒已不可能,所以玉代蓝吃过早饭便带秋水心与玉洛飞道别,自始至终玉洛飞都冷着一张脸离寒千雪远远的,好似寒千雪身上有病毒似的。望着玉代蓝三人离去,寒千雪扬声道:“玉哥哥,下次再请你吃鸡喔!一定让你吃得饱饱的!”远远的玉洛飞身体一僵,如飞而去!

  梁子似乎结大了,只是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玉代蓝离开后,寒士泽的车驾继续前行,沿途欣赏风景,走走停停,比起来时多了一倍的时间。

  这一日终于到了与萧离分道扬镳的时间,萧离身后的侍卫早在通往花泽的路上等着,萧离有些不舍的望着一脸困意的寒千雪道:“千雪儿,跟我去花泽玩玩,可好?”

  “不好!我要回去拜师了!”昨夜带着萧离、寒风几人打了一夜的扑克牌,这会儿他真的很困呢!

  “那我过些天再来看你!”

  “看我干么,你去跟四姐培养感情就好了,”说着挥挥手,不耐道,“行了,行了,快走吧!人家还想睡回笼觉呢!”

  “真是无情!”萧离笑骂,眼中却尽是宠溺。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TOP

  寒千雪却不再理会萧离,反正已道过别了,他要回去睡觉了,将探出的头缩回马车内寒千雪又舒服的枕在相思的腿上闭目沉睡。

  马车缓缓起行,萧离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心中有些惆怅,他要是自己的弟弟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不用与他分开了。

  萧离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一别却是很长很长的一段岁月,这一段岁月让他深深的了解到什么叫“思念”。

  红尘一别岁月长,再见已非少年身!

  ++++++++++++++++++++++++++++++++++++++++++++++++++++++++++++++++++

  寒千雪回到西都后不久便收到鬼医的来信,要寒千雪不日前往修罗山学艺,然而这却让寒士泽很为难。他是打算让寒千雪跟着鬼医学些东西,学个一年半载的就回来,好改改他那爱惹事的性子,少跟那个相思接触,然而鬼医的要求却是要寒千雪上修罗山,不待艺成不准下山。

  这怎么能让他舍得?更何况……

  知道寒士泽要送寒千雪学艺后寒夫人月柔心就没给过寒士泽好脸,如今更是气得在客厅直抹泪。

  “柔心,你别哭了,这事我也不想的,可不知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寒士泽一脸的心疼。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鬼医怎么会来信?千雪儿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费了多大的心才保住这孩子的,现在你要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跟上一个古里古怪的人学艺,还不准回家,不准带其他人,万一千雪儿出点事怎么办?”

  “这……”

  “我从不指望这孩子能有多大的出息,我也知道这孩子性子顽劣,可我不在乎,我只要他平安长大!难道你忘了,他小时大夫说过的话了吗?”

  “我……”

  “你明知道我不放心他,虽然他时时在我的身边,可我还是会担心万一有一天他……,可现在呢?现在倒好,你要让他离开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你,你,……”寒夫人月柔心指着丈夫,气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寒千雪一脸怯怯,心中却乐翻了天,眼睛睁得老大望着手足无措的寒士泽偷笑。活该!谁让你算计我来着,老用老爹的身份压我,哼!现在看你怎么应付娘!

  轻抚月柔心的背,寒士泽无奈的道:“柔心,你说怎么办,为夫听你的就是了!”

  切!妻奴!寒千雪不屑的偷骂。

  “写信回绝他!”月柔心冷冷道。

  一听自己的娘要“写信回绝”,寒千雪急了,忙凑到月柔心身边道:“娘,不可以回绝!”

  “为何?”

  “娘,是爹爹先要人家收孩儿为徒的,孩儿听说那个鬼医从不收徒的,如今要收孩儿也是因为看在爹爹的面子上,可现在又要回绝他那爹爹不是出尔反尔么,这会影响爹爹的声誉的。”

  “再说了,娘,鬼医很厉害的。”

  寒千雪偷偷观察着母亲脸上的表情,发现没有松动的迹象,于是用小手环住月柔心的腰身,将头埋在月柔心怀中,道:“娘,鬼医的医术是天下第一,娘还用担心我的身子吗?何况学了医术我就能更好的照顾自己,不让娘整日为我操心了!”

  “可是这一去不知要多长时间,又不准你回家来。”

  见月柔心有松口的样子,寒千雪再接再厉道:“娘,有鬼医在我一定没事的,而且你儿子这么聪明,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能学成回家的。”

  “可是你身边没人伺候怎么行?”

  “娘,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啦!而且鬼医也一定不会让我吃苦的,好歹爹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呢!”说不定他会吃我的苦头呢!

  月柔心将寒千雪的小脸从怀中捧起,黯然道:“千雪儿,你是娘的宝贝,娘舍不得你。”

  “娘,千雪儿不能老窝在娘的怀里啊!那会被人笑的。娘,你让我去吧!而且一有机会,我就偷跑出来看您,好不好?”撒娇这一招总是屡试不爽的。

  轻轻摇摇头,月柔心爱怜的道:“千雪儿,为了让你活着,为了让你好好呆在娘身边,委屈你了!”

  寒千雪明白母亲说得是隐瞒身份这一事,不以为意的笑笑,道:“没关系啊!千雪儿不觉委屈啊!”

  叹了一声,月柔心道:“娘答应让你去,不过你得把四卫和月儿也带去,不管怎样你身边必须要有人伺候着!”说着望向丈夫冷哼道,“你写信给那个什么鬼医,要他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寒士泽一脸苦笑,无奈苦笑,还能怎样,自己唯一的弱点不就是眼前的这对宝贝么。唉!妻命难为啊!

  鬼医总算答应让寒千雪带寒风、寒月上山,而其余三卫就只能住在山下的小镇上。

  所有的事物收拾妥当后,寒千雪便带着四卫及寒月由寒士泽送上修罗山。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TOP

  寒士泽包括整个寒家的人都没料到寒千雪这一去竟是九年,这九年来寒千雪一步也没离开过修罗山,在山上与师父鬼医整整斗了九年的法。当他再次踏足尘世时却已是世事无常、风云变幻了。

  无事浪游天外天,闲敲棋子倦时眠。

  不知岁月多少事,回首已是凄凉天。
  第一卷完


with 2008-05-26 18:21
[第二卷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第二十三章 山道遇匪]

  孤鹜山,修罗地,

  云深雾重不知处。

  有命来,无命去,

  阎王小鬼进不来。

  孤鹜山,位于西都、花泽、华瑛三城的交界之地。群山巍峨,绵延不断,远远望去,山峦重叠,翠岭青葱,被山中常年围绕的雾气笼罩着,还真有些“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冬日,天空灰蒙蒙的,好似蒙了一层薄纱,空中只看到一个白点,阳光有气无力的照射下来,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气息,时不时还吹过一丝冷风,阴阴的,天气寒冷异常。

  这种天气人们一般是不常出门的,然而孤鹜山的山道上却缓缓行来一辆简朴的木制马车。

  马车虽然简朴但显然是用上等木材制成,很厚实,马车前挂着一层厚厚的蓝布棉帘,为马车中人挡住冬日的寒风。

  架车的是个年约二十七、八的俊朗年轻人,俊毅的脸并没有因寒风而冻得发紫,双手沉稳有力的握着马缰,一边留神着四周的动静,一边认真的赶着马车。

  马车内很宽敞,铺着厚厚的用动物毛制成的白毯,一张小几放在中间,上面摆放着一些精致的小点心和一壶清茶。小几后的靠枕上斜靠着一个白衣少年,长长的黑发披散开来,与四周的白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少年的脸庞好似雕画出来一般,只能用“精致”二字来形容,少年手中握着一本书,视线下垂,落在书上,长而微翘的睫毛正好挡住眼中的神采。少年的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整个人看上去极端的优雅迷人又极端的慵懒邪魅。

  马车内的小几旁还坐着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这女子二十五、六岁年纪,生得俏丽妩媚,此刻她正在为少年倒茶,双眸不时扫扫少年,神情间又是欢喜又是忧愁。

  “少爷,都九年了,你总算舍得下山了!”绿衣女子轻轻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白衣少年头抬也不抬,清悦的中性嗓音不经意的道:“若不是那老头太难缠,我那用得了九年的时间。”

  “我看并不是欧阳师父难缠,是少爷你难缠才是!”

  “哦?”白衣少年抬头,一双似笑非笑的黑亮眸子对上绿衣女子,道:“月儿啊!这才多久没见,你又帮着外人说话了?”

  兴许是白衣少年的眼光太过邪肆,绿衣女子脸一红,不依的道:“少爷!”

  “呵呵”一笑,白衣少年索性放下书,懒洋洋的向后一躺,将头舒服的枕在靠枕上,调整好姿势,慢悠悠的道:“不是我难缠,是那老头太无趣。自个儿的事自个儿不去处理,让我去帮他处理,还发下什么狗屁毒誓‘永不下山’!自己做了亏心事,让我替他擦屁股,哪有这种道理,我又不是他的保姆!再说了他那些感情债我哪儿管得了,我若不把他弄下山那我不就麻烦了?现在不是挺好,他那个‘永不下山’的狗屁誓言让我给破了,嘿嘿!以后他可别想让我替他跑腿。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不是很好么!”

  “少爷,您是他徒弟,徒弟帮帮师父的忙有什么打紧的?”

  “帮?月儿啊!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上手的。而且你几时见我帮过人的?何况,当年我病的要死的时候,若非他立了这个什么‘不下山’的破誓找不到他,爹爹和娘亲也不会为我担忧那么多日子。”

  “说来说去,你无非是记恨那时的事,存心在报复,还说自己从不帮人,这些年你帮过的人还少么!”

  斜睨了一眼绿衣女子,白衣少年道:“你家少爷我还就是心胸狭隘,怎么地?月儿啊!小心祸从口出啊!”

  白衣少年口中淡淡的威胁让绿衣女子微吐俏舌,不再言语。这白衣少年正是一别九年不着家的寒千雪,而绿衣女子是寒月。

  九年的时间让寒千雪完完全全由一个天真稚儿成长为一个俊美少年。九年来他不停的与师父鬼医斗法,虽说两人谁也对谁不客气,但九年下来感情却如同亲生父子,只是两人都不愿点破罢了。这九年来寒千雪挑挑拣拣的倒也学了不少东西,此次若不是听闻大哥要成婚的消息,此刻他恐怕还窝在修罗山上想着怎么让自己的师父——老头吃亏呢!

  “月儿,你可知要与大哥成亲的是什么人?”寒千雪不解,他呆在山上九年不曾与外面联系,虽只是偶尔写写家信抚慰一番思子心切的母亲,但家中的大小事还是知道的,他可从未听说大哥对那个女子动心的,可为何会突然传出大哥要成亲的消息呢?大哥的未婚妻子会是什么人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这次大少爷的婚事好象是皇帝赐婚,不过圣旨好似还未到,所以也不清楚是谁。”

  寒千雪眼睛眯了眯道:“赐婚?!不是大哥自各儿选的吗?赐婚?哼!真是……”冰凌宵,你到底打什么主意呢?

  寒千雪没有说出口,只是眼神冷了冷。自个儿千挑万选尚且有婚后不幸福的,赐婚!两个陌生的人在一起能保证幸福吗?还是……,看来回去得探探大哥的意思,若大哥不情愿,自己势必要毁了这门亲不可,他身边之人的幸福还轮不到外人去谋划。

  马车继续缓缓前行,空中连那个小白点也不知藏到那里去了,风雪将至。

  “月儿,等回去后我就替你和风操办婚礼,让你们成亲。”

  寒月脸上一红,但随即垂头道:“不,少爷,你的事若不解决,月儿不嫁。”

  “我的事?”寒千雪怔了怔,随即明白寒月的意思,淡笑道:“月儿,莫要为我挂心,顺其自然就是了!”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TOP

  寒月指得是关于寒千雪女儿身份这一事,本来在寒千雪及笄时,他的女子身份就应公布于众,然而他一到修罗山便是九年,如今已是十七岁,普通人家的女儿已是出嫁的年龄,而他却依然处在不尴不尬的阶段。

  “少爷……”

  摆摆手,寒千雪示意寒月不要再说,那双微带些许嘲弄的眼缓缓闭上。换回女儿身,干么?嫁人吗?没有那个打算,让他与另一个人同食共寝,共同生活,他还真不习惯。而且他最不屑的就是爱情,在他眼中,再长久再深刻的爱最终都会变质,一文不值!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会为自己的爱人连性命都不顾的人是不存在的,人啊!总是自私的。

  摸摸胸口,寒千雪冷冷的笑了笑,自己似乎没有爱人的能力,不会去爱呢!

  马车猛地停下,寒月惊了一跳,一掀车帘钻了出去。寒千雪依旧闭目养神,碰到小毛贼了吗?应该不用自己担忧的。

  车外,正对着寒风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粗壮汉子,手中的钢刀明晃晃的,满脸的彪悍之色。马车已被团团围住,看人数大约有二十几人,应该不难解决,然而令寒风感觉不好的是站在人群外面面无表情的瘦小男人,这人应该是个高手!

  随着寒月的钻出,人群中发出一阵淫笑,为首的粗壮汉子道:“小子,这娘们是你的女人?挺标致的,”上下审视了一番寒风道,“若要活命,马车留下,女人留下,老子就放你一条生路!”显然他并不知道马车内尚有一个身份尊贵的主。

  寒风眼神冷了冷,多年的训练与成长,让他在个性上更加沉稳,估量着敌我的形势,寒风静静的等待着这群匪徒发动攻击。

  然而寒月却不,她自幼被寒家收养,虽是下人,但从未吃过苦头,也从没有人用那种色迷迷的眼光瞧过自己,而且自家少爷对她更是宠爱有加,她那容得这么多人用那种放肆的目光看自己,长剑一晃,道:“王八蛋,敢打本姑娘的主意,找死!”

  寒月的攻击让一群匪徒动了起来,寒风待在马车边望着寒月与那群人交手。他并不打算去帮忙,以寒月的功夫应付那群人绰绰有余,他的任务是守住马车,不要让自家少爷受到惊扰,而且那个瘦小男人和粗壮汉子还没有出手。

  二十几个人围攻一个姑娘,竟然讨不到一死便宜,反被打得七零八落,这让粗壮汉子很是恼火,大刀一提便要出手,但是却被瘦小男人拉住,在耳边低低说了几句,粗壮汉子随着瘦小男人的话向马车望来,眼中闪过惊疑之色。

  糟了!他们似乎发现马车上还有人,寒风心中一凛,不动声色的向前跨了跨,那粗壮汉子果然提刀向他冲来,劈头就是一刀,寒风微微一侧,想要让过刀锋,然而那汉子却是虚晃一招,刀锋一转竟向车帘撩去。

  这人身手不错,寒风长剑未出鞘,轻轻一挡,将粗壮汉子撩向车帘的刀挡住,那汉子“哈哈”一笑,道:“陆先生说的不错,这车内果然另有乾坤,小子,车里还有什么人,让你这么护着?”

  寒风不答,一双眼只是冷冷的盯着粗壮汉子。除非少爷是自己出来,否则他决不容许任何人亵渎自家少爷!

  另一边,寒月已打退围攻的人,对自己身边的一个匪徒狠狠踢了一脚,寒月也退回马车边,她也看出那粗壮汉子与瘦小男人对马车内的少爷产生了兴趣。

  粗壮汉子望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呻吟的人,冷冷一笑,撮唇一呼,一声嘹亮的口哨在山道上响起。他在召唤人手!

  寒风及寒月对视一眼,心头略略有些紧张,怎么办?

  很快,山道中呼啦啦一下子不知从何处冒出四、五十个人来,人群渐渐围拢,一个个脸上浮现出一股贪婪之色,而唯有那粗壮汉子口中的陆先生却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马车,似乎在思索马车中到底是何人。


oblivion_84 2008-05-26 20:03
没有了??? 然后??? 然后呢???
我要看!! 长大了,男主会是谁呢??????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TOP

with 2008-05-27 20:30
[第二卷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第二十四章 似曾相识]

  “咦?这么多人,抢劫吗?”一个清朗的声音在众人的头顶响起,众人抬头,山道一边峭壁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不知何时坐上了一个青衣少年。

  青衣少年手中握着一支竹萧,右腿曲起,悠然的望着下面的众人。少年的相貌算不上是英俊潇洒型的,他的皮肤白嫩嫩的泛着粉红,柔和的眉毛,黑白分明的大眼,挺直的鼻梁以及红润润的嘴,组合在一起俨然是一张犹带童稚未泯,天真气息的娃娃脸。此刻他正好奇的打量着下面的众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的不安与害怕。

  “小子,你少凑热闹,识相的快点滚!”粗壮汉子抬头眯着眼冲少年道。

  “为什么?”少年好似很无辜的道,“你们不是在打劫吗?我也缺钱了,算我一份可好?或者,黑吃黑,怎样?”

  少年的话还未得到粗壮汉子的回应,马车中就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接着一个清悦的声音道:“月儿啊!你家少爷我今儿个出门好象忘看黄历了,出门不利喔!”

  随着话音,厚重的蓝布棉帘里伸出一只纤长的手来,白皙的手指微微一撩,从马车中钻出一个身裹白裘的白衣少年。

  这少年一出马车便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少年的容貌俊美的出奇,一头长而亮的黑发松散随意的用一根带子束住,几缕发丝从耳旁垂下,给少年平添一抹慵懒的感觉,少年扫视着发呆的众人,凤目中浮起一抹似嘲似讽的笑意。

  “少爷,你怎么出来了,外头冷!”寒月皱眉道,她不愿意自家少爷让外面这些俗人给亵渎了。

  一阵寒风吹过,将少年耳边的发丝吹起,少年伸出藏在白裘下的手,接住一片坠落的雪花,轻缓的道:“是呢!下雪了呢!”说着嘴角微扬,一抹优雅灵动的笑从嘴角延伸,扩散到整个脸庞,此刻,微笑中的少年恍若谛仙!

  好一个纤尘不染,宛如清风的少年!

  石上的青衣少年自白衣少年钻出马车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白衣少年,如今白衣少年这悠然一笑,更让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恍然间,他仿佛又看到那个站在船头,迎风而立,意气风发的小小身影。

  是他么?他还是如那时的那般神采飞扬,夺人呼吸呀!

  “少爷,你快进去!”寒月恼怒的瞪着四周望向自家少爷不怀好意的目光道。

  将身上的白裘紧了紧,寒千雪脸上依旧带笑,只是笑意未达眼眸,显然对于这些放肆的目光他也心生厌恶。寒千雪的声音冷了下来,道:“风,月儿,天不早了,赶在大雪落下前,咱们要赶到镇上去!”

  寒风明白自家少爷的意思,当下与寒月二人舞动长剑向围拢的匪人攻了过去。寒风、寒月两人自小训练,在寒千雪上修罗山之前身手便已不俗,这九年来再加上鬼医时不时的点拨,二人身手早已挤入一流高手之列,二人见自家少爷下了命令,也不再客气,两柄长剑让一干匪徒手忙脚乱,然而五十多人的围攻,一时间寒风、寒月也有些应接不暇。

  寒千雪站在车沿上,修长的身躯裹在白裘里,风一吹过,发丝轻扬,脸上虽还是笑意淡淡,但却无先前的优雅,而是淡漠的疏离,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陆先生并未加入战圈,而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寒千雪。寒千雪的衣着打扮,浑身散发的高贵气息都让他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身份决不简单,然而搜遍脑海,他却找不到任何关于这少年的资料,这少年会是谁呢?如此相貌,如此风姿,为何会没有一点有关于这少年的资料呢?难道这紫星大陆的不凡人物自己还漏查了谁吗?

  陆先生心思电转,这少年绝对是冰离或火阳两国中某国的尊贵人物,也许他有利用的价值。思忖间,身行忽动,一支玉制的判官笔直直向寒千雪咽喉间点去。

  寒千雪见陆先生向自己攻来,微微冷笑,这人心思不简单,明白制住自己就相当于制住了寒风和寒月,而且这人的武功明显高出那帮匪徒,是个高手呢!不过,心底轻轻一叹,自己好象越来越懒了呢!

  眼看陆先生判官笔点到,寒千雪却是笑意更浓,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那支判官笔点向自己的咽喉。陆先生不解,这少年难道不会武功吗?可他眼中为何毫无惧色,反而是嘲弄呢?嘲弄?!陆先生一惊,然而为时已晚。

  一柄长剑从旁边刺出,挡上陆先生的判官笔,“叮”的一声轻响,陆先生被震退几步,马车边不知何时冒出来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三十如许,刚毅的脸庞上带着一些阴冷肃杀之气,此刻他长剑虽指向陆先生,一双森寒的眸子却望向马车顶上轻揽寒千雪腰身的青衣少年。

  就在刚才陆先生点向寒千雪咽喉的同时,有两个人影冲向寒千雪,一个是寒剑而另一个却是大石上的青衣少年。寒剑的剑本来是攻向陆先生的,而在看到冲向寒千雪的青衣少年的瞬间改变了方向,向青衣少年掠去,青衣少年不慌不忙,左手一揽寒千雪,向后微微一退,右手食、中两指一挟陆先生的判官笔挡向寒剑的剑,同时身子一旋,带着寒千雪飘至马车顶上。

  所有的一切发生在瞬间,电石火光间,青衣少年已完成一系列的动作,揽着神色不变的寒千雪含笑而立。

  这青衣少年的武功不在寒剑之下,甚至在寒剑之上。

  “你不是也要打劫吗?为何要救我?”寒千雪淡道,这人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样。

  青衣少年不答,望着淡定自若的寒千雪,轻轻绽开一抹笑意,笑意从眼角展开,让青衣少年的娃娃脸立刻生动起来,一下子变得光彩夺目。那笑容灿若春阳,在寒冷的冬天中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

  “我道你为何不躲不闪,原来你是有恃无恐啊!”少年望着寒剑道。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TOP

  慧黠的一笑,寒千雪道:“既有人替我出手,我又何需自己动手?”

  青衣少年轻笑摇头,一张娃娃脸上满是不赞同的表情,道:“真不知你这般自信从何而来,若他不在你岂不打错主意了么?”

  “怎会?不是还有你么!”寒千雪眼中的笑意带着些许玩味。

  青衣少年一怔,随即轻喃道:“你还是这般的张狂啊!”

  陆先生阴沉的看着车顶上谈笑自若的两人,他不知道那白衣少年是否会武功,但他清楚,用长剑指着自己的黑衣人和车顶上的青衣少年都是深藏不露之人,他不是对手。扫了扫场中的形势,五十几名匪徒已所剩无几,今天看来是讨不了好了,陆先生目光暗沉,判官笔悠忽点向寒剑,人却作好了逃离的准备。

  寒剑心思全在车顶的两人身上,见陆先生攻向自己,皱眉一挡,未等还招,陆先生便身形急转,借着一招的余势向山下掠去。

  寒剑并不追击,他唯一的任务是保护车顶上那个洒脱出尘的少年。扫了一眼青衣少年犹置于寒千雪腰间的手,寒剑冷冷道:“放手!”

  青衣少年顺着寒剑的视线瞧了瞧,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然而他却不敢缩手,寒风正猛,吹得人身形轻晃,这车顶之上实在不是一个好呆的地方。

  手指微微用劲,青衣少年将寒千雪轻巧的推向寒剑的怀中,道:“接住!”

  嗤笑一声,寒千雪纤长的身子轻动,随着青衣少年这一推之势,姿势颇为优雅的飘落在山道上,道:“我是东西么?让你这般推来桑去的。”

  青衣少年眼中笑意更浓,眼波流转间多了一丝调笑,道:“我若不把你还给他,此刻我身上岂不要多上几个血窟窿吗?”

  不再理会青衣少年,看看已将众匪扫平回到身边的寒风、寒月,寒千雪皱眉道:“雪大了呢!”

  “少爷,上车吧,这里离风起镇不远了!”

  轻恩一声。寒千雪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寒千雪头也不回道:“要不要我载你一程?”

  青衣少年看看对自己满怀戒心的寒风三人道:“不用了,我还有事。”

  车帘放下,将寒千雪和青衣少年隔住,马车再次起行,寒千雪的声音从车中传出:“你是谁?我们以前见过是吗?”

  青衣少年长身玉立,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朗声道:“蓝烟尘!”

  蓝烟尘!不知你是否还记得?

  望了望一地呻吟不断的匪徒,蓝烟尘轻轻一叹,怅然道:“大乱将起,流寇遍地,百姓何辜呀!”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依次为众人上药,道:“虽说战争将起,但你们好歹也是平民百姓,怎么能靠打劫为生呢?”

  粗壮汉子轻哼道:“我们有什么办法,我们也要活下去呀!况且我们打劫的都是富家子弟。”

  微微摇头,蓝烟尘道:“幸亏今日你们遇到的是他,否则你们今日焉有命在?罢了,你们拿着这枚竹牌,到花泽城中的‘庄氏’绸缎庄去找庄掌柜,他会收留你们,也许日后你们还能为平息此次战乱做点事呢!”

  粗壮汉子似信非信的接过竹牌,道:“公子,为何要帮我们?”

  “因为我知道你们是迫不得已才成了匪寇,活着不易。”

  粗壮汉子神色黯了黯,抱拳道:“小人许大志代众位弟兄谢过蓝公子,公子大恩容小人日后再报,小人这就带各位弟兄去投奔庄掌柜。”

  “好,别再劫人钱财了!”

  许大志点头,走了几步复又回头道:“蓝公子,刚才那位白衣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小人还从未见过像他那般神仙似的人呢!”

  蓝烟尘喃喃道:“他?!他是个被上天眷顾的宠儿!”

  许大志迷茫的看了看蓝烟尘,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转头追上自家兄弟,心中却是在想,自己今天见到了两个神仙般的人物。一个白衣飘飞,风采照人,一个青衣飘扬,暖如春日。

  神仙般的人,一辈子难得一见啊!

  望着一干人走远,蓝烟尘撮唇一呼,一匹健壮的黑马扬蹄从山道中奔来,看着黑马奔近,蓝烟尘飞身上马,一抖缰绳,向风起镇行去。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TOP

with 2008-05-27 20:33
[第二卷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第二十五章 大乱将至]

  风起镇,位于孤鹜山下,处在冰离与火阳的交界地带,属于花泽城边境的一个小镇。小镇北通火阳属城华瑛,小镇南往冰离属城西都。

  小镇是一个极其繁荣的世外之地,依着孤鹜山,山青水秀,又处交通要道,商旅如织,本应是热闹异常的,然而今日的小镇却没有九年前的那般繁华,反而萧条之极。

  寒千雪撩开车窗的帘子,望向两边的街道,街两旁的店铺早早的关了门,路上的行人更是稀少,显得冷冷清清。

  寒风肃杀,大雪纷扬,风起镇笼罩在一片寒云之中,在冷清中更添了几分萧瑟之意。

  怎么会这样?这九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马车在一家看上去还算豪华的客栈前停下,寒千雪紧了紧身上的白裘,抬脚迈入客栈。寒云几人早已安排好了食宿,见寒千雪进来,齐齐站起,引着寒千雪坐在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干净的桌边。

  客栈中客人不是太多,大多在埋头吃饭,饮酒取暖,如今随着寒云几人的动作目光齐齐望向走进客栈的寒千雪,一时间客栈中寂静无语。

  寒雷素来脾气暴躁,见众人都看着自家少爷发呆,虎目一瞪,喝道:“看什么看!”

  这一声吓得众人忙忙低头,不敢再看寒千雪,然而眼角还是不时偷偷瞄向裹着白裘的美少年。他们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但像今天这般仿似画中的人还从未见过呢!

  自进小镇后,寒千雪眉头就未展开过,如今望着桌上的食物更是毫无食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为什么自己嗅到一丝风雨欲来的味道呢?

  “少爷,饭菜不合您胃口吗?我让小二……”寒月有些担心的望着寒千雪。

  轻轻摆手,寒千雪打断寒月道:“你们谁知道这儿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风起镇会变得这样萧条呢?”

  “因为战乱将起!”声音从客栈外传来,接着身材修长的青衣少年缓步而入,“又见面了!”

  蓝烟尘轻笑走进,寒风几人立即戒备得望向走来的蓝烟尘,寒千雪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道:“不用紧张,是故人。”看着蓝烟尘走近,纤手一伸,道,“坐!”

  蓝烟尘含笑在寒千雪对面坐下,清澈明亮的大眼望向寒千雪道:“你记得我?”

  寒千雪淡笑,伸手为蓝烟尘斟了一杯酒,道:“诺!暖暖身子,外头很冷。”看蓝烟尘举杯饮下,又倒上一杯道,“我记性还算不坏,还记得九年前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蓝烟尘饮下两杯酒,面上红润起来,流转的眼波中多了一丝明媚的轻笑。

  寒千雪默默的注视着眼前这个神态闲适,目中带笑的青衣少年,道:“你刚说战乱将起是怎么回事?”

  蓝烟尘轻轻一叹,放下酒杯,目光中多了一丝淡淡的忧虑,缓缓道:“事情还得从一年前说起。一年前火阳的重臣礼部尚书被人刺杀于府中,凶手虽逃脱,但种种迹象都指明凶手是冰离派去的,火阳对此大为恼怒,质问冰离,而冰离绝口否认曾派遣过刺客。因为没有真凭实据,两国僵持不下,最终不了了之,但两国之间的间隙就此产生了。”

  “因这件事引起了战乱?”

  蓝烟尘摇摇头,道:“半年后,冰离的太师再次被人刺杀,身负重伤,凶手有一人当场被擒获,正好是火阳人,因此两国边境开始剑拔弩张起来,火阳、冰离互相指责对方,战争差一点就此爆发。”

  “后来呢?是不是无暇宫出面了?”

  蓝烟尘诧异的望着寒千雪,寒千雪淡然一笑,道:“无暇宫是为了阻止战争而设,怎会眼睁睁看着两国有战事发生,我不知道他们的势力如何,但相信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

  “不错,无暇宫的确为了阻止战争而四下奔走。无暇宫门下弟子众多,从贩父走卒、市井平民到高官大员,几乎遍及两国的各个角落,而且无暇宫门下规矩甚严,一旦无暇令出,门下弟子都要尽全力配合行动。无暇宫利用门下弟子在两国朝中的势力终于平息了两国将起的战争,让两国各派出使者进行商谈,查明真相。”

  “这样很好啊!”

  “是很好,可惜变故骤生,就在两月前,谈判双方中的火阳使者,火阳国君的王叔录王爷火贤被人刺杀于房中,火阳王叔遇难,火阳那肯罢休,于是……”

  蓝烟尘住口不言,寒千雪喃喃道:“所以要打仗了吗?”

  “这两年来,火阳、冰离的边境地带连遇灾荒,如今战事又是一触即发,各地流寇四起,这边境小镇又怎能不变得冷清萧条呢!”蓝烟尘轻叹,娃娃脸上染上了些许饱经风霜的沧桑。

  “今日我遇到的匪寇也是平民吧?”

  微微点头,蓝烟尘道:“如今火阳与冰离屯兵数十万,在冰离属城花泽和火阳属城华瑛边界上形成两军对垒之势,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会战事即起,大乱将至啊!”

  “那其他地方呢?”寒千雪眸中闪过一丝焦虑。西都城可是直接与火阳相接的啊!

  “其他地方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绵延万里的边境线上人人戒备,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仗若真打起来,遭殃的就是两国的百姓了!”

  “为什么会在花泽与华瑛形成两军对垒的局面?”

  “录王爷就是在花泽的属地遇刺的。”

  “无暇宫呢?难道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战争爆发吗?”

  “无暇宫势力虽大,但又怎能阻止军队,眼下只能在两国国君和朝堂上下工夫,但一连串的刺杀真相若查不明,战争迟早还是会发生的。”

  寒千雪默然,战争这个概念一向对他来说很遥远,而如今一下子摊开在眼前竟让他有些无措。西都位于战争前沿,战争一旦发生,西都必定会卷入,那他西都的百姓岂不要受罪了么,而且到时爹爹和大哥必定会带兵上战场,他们的安危呢?战争向来是残酷的,熟知历史的寒千雪知道战争会让多少人死于非命,会让多少人流离失所,他不想西都卷入战争啊!

  他是寒千雪,西都城城主之子,有为城中百姓谋福利的责任,西都城的百姓都是善良淳朴的,不应该被卷入战乱之中,可是……,寒千雪的拳头紧了紧,首次有了身为西都城主之子要为自己城中百姓着想的心态。

  然而战争是他能阻止的吗?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TOP

  蓝烟尘清亮淡定的眸子望着皱眉深思的寒千雪,此刻的他已无先前的恣意张狂,一张俊美的脸上布满忧心忡忡,眉头紧锁,慵懒不在。

  客栈中静静的,蓝烟尘与寒千雪都不再说话,客栈中其他人也慑于四卫的冷峻不敢吱声,一时间空气中流动着一种令人沉闷的气息。

  “战争早打起来了呢!”客栈掌柜懦弱的低低道。

  寒千雪抬眸,望向无奈苦笑的蓝烟尘,蓝烟尘颔首道:“是啊,小规模的争斗早在一个月前就不断的发生了,大战双方谁都不敢先挑起,毕竟几百年来两国从未打过仗,如今谁若先动手谁就会遭到谴责就会被认为是理亏,所以两国的主帅都在等待各自国君的开战诏书。”

  默然半晌,寒千雪缓缓道:“驻守在花泽的是谁?”

  “冰离老将付千生付老将军,还有花泽少城主萧离!”

  “萧离?”寒千雪低喃,九年不见,那个目含浅笑,俊朗洒脱的少年不知变成怎样了?想起以前他时常在身边低声下气的轻哄自己,想起以前同他一起游玩的日子,寒千雪目中多了一些温暖的笑意。那个潇洒如风的少年如今长大了吗?可还记得自己?

  蓝烟尘看到寒千雪目中的浅笑,眼中也浮起一丝柔和的笑,淡淡道:“萧公子,可是颇有大将之风呢!”

  “你见过他?”寒千雪眼睛一亮。

  蓝烟尘轻轻点头,道:“一年前在花泽远远见过一面,他比九年前成熟了许多,也沉稳了许多。”

  “呵呵”一笑,寒千雪一扫眼中的阴霾,道:“那个讨厌鬼,不知现在玩性改了些没?”

  寒千雪眼中的萧离一直是一个好玩好动的少年,实在很难想象他会领兵作战。

  “改日,我倒要去花泽瞧瞧,他是不是如你所说的那般沉稳干练了。”寒千雪笑道,然而他没料到这个机会很快便来临了。

  +++++++++++++++++++++++++++++++++++++++++++++++++++++++++++++++++

  白天与蓝烟尘的一席话,让寒千雪整夜无眠,天刚一亮他便决定加快行程,赶回西都。战事将起,西都的安危让他忧心不已。

  套好马车,准备好干粮,寒千雪刚要动身,从客栈外跌跌撞撞的奔进一个人来,口中直嚷嚷:“不好了,不好了,少城主被困黑风峡已一天一夜了,少城主若是出了事花泽可就完了!”

  众人一听当即慌乱了起来,客栈中好似炸开了锅,一个个围住那人七嘴八舌吵个不休。寒千雪身子猛地顿住,望向被人群围住的那人。

  “怎么回事?”

  “怎么了?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少城主怎么会被困住呢?”

  那人哭丧着脸道:“我刚从东莞过来,这一路上戒备森严,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后来无意中偷偷听到几个当兵在说这才知道少城主被困在黑风峡了。原来从东莞运往花泽的粮草被人劫住,少城主带兵赶去救援,粮草是救回来了,可少城主和一百多个亲卫也被困在了黑风峡,到今天已是一天一夜了!”

  “萧离被困住了?”寒千雪愕然的消化着这个消息,无意识的喃喃道:“他竟然被困了,萧离会死吗?”

  蓝烟尘不知何时来到寒千雪的身边,表情沉重的道:“萧离很危险!火阳很明显封锁了这个消息,现在恐怕除了军营中的人没几人知道这个消息,也就是说没人去救萧离。”

  “那付千生呢?他不会不知道萧离被困,他难道不派人去救吗?”

  摇摇头,蓝烟尘道:“恐怕他没有那个能力,他会派人去救,火阳就会派人去堵,到时候大战难免会爆发,付老将军他没有办法,他无法贸然出动大军。”

  “那萧离怎么办?”望着蓝烟尘因担忧而轻拢的眉头,寒千雪猛然惊醒,沉声道:“月儿,你先回西都告诉我娘我过几天就回西都,”深深吸了口气又道,“别告诉我娘这儿发生的事,以免她担心。四卫,立即备马,去黑风峡!”


with 2008-05-27 20:37
[第二卷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第二十六章 千里救援]

  人迹寥寥的官道上,几匹骏马飞驰而过,马背上的人神色凝重。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随着北风的呼啸而过带起了漫天的雪花,雪纷纷扬扬,越来越大,马上的人扬鞭催马,丝毫没有因雪势变大而停下来,反而加快了行程。

  马背上的几人长长的披风随风而舞,其中身着白狐披风的是个俊美少年,脸颊因寒风的吹拂有些发青,但神色倒还从容,只是眼中不时流露出一丝忧虑。

  “别急,萧离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没那么容易送命的。”白衣少年身边的青衣少年娃娃脸上含着一丝沉稳淡定,柔和的声音轻抚去白衣少年心中的不安。

  白衣少年轻轻点头,一扬鞭,骏马继续向前奔腾,伴随着呼呼北风,白狐披风如云般在身后飘扬,白衣少年纤瘦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飘逸而又孤傲。

  一行人已连续赶了好几个时辰的路,风雪已停,山野间白茫茫一片,马蹄阵阵,震落树上的积雪,这茫茫的一片白色让寒千雪心中一阵怅然。

  稍作休息,吃了点干粮,几人继续打马狂奔,终于在日落时分赶到两军对垒之地。

  寒千雪并未靠近军营,远远望着因北风猎猎作响的战旗,寒千雪道:“黑风峡在什么方向?”

  “还要往北,黑风峡后面翻过黑风山就是东莞地界。”

  深深吸了一口气,寒千雪道:“还有多远?”

  寒风从怀中取出地图,道:“还有近百里的路,不过这里有条小路能通向黑风山,就是路难走些。”

  寒千雪接过地图,仔细的审视了半晌道:“黑风峡那里的地形如何?”

  蓝烟尘道:“黑风峡是一个峡谷,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谷口风势强劲,尤其是冬天,寒风从谷口灌入谷内冷冽异常,黑风峡也因此而得名。而且黑风峡还是一个绝谷,它三面都是峭壁悬崖,没有人能从黑风峡中上得黑风山去逃生。”

  “萧离身边只有百名亲卫,而围困他的人却达两千人,萧离若不退入黑风峡中,恐怕早就被围剿了。”蓝烟尘叹了口气,分析道,“若我猜想的没错的话,火阳人怕是想生擒萧离,毕竟萧离身份特殊,贸然杀之,不太妥当,而且若能生擒萧离必会鼓舞火阳士气,花泽城守军也会因此而投鼠忌器,到时花泽便会不攻自破,手到擒来。”

  “他们将萧离困在黑风峡中,守住出口,萧离便插翅难飞,等到萧离弹尽粮绝,气力消耗殆尽,他们就能轻而易举的活捉萧离,打得倒是如意算盘!”寒千雪冷笑,盯着地图不再出声。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TOP

  “如今付老将军不敢轻举妄动,萧公子被困消息又被封锁没有几人知道,这……”寒风望着寒千雪希望自家少爷可以想出一个救人的法子来。

  思索了半晌,寒千雪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从嘴角展开,乌黑的眸子奕奕生辉,望向众人道:“我倒要看看这绝谷是不是真是绝谷!走,上黑风山!”

  “少爷的意思是从黑风山上下去救萧公子吗?可是火阳人会不会也……”

  “不!黑风山属东莞管辖,是冰离属地,火阳的人还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越界,否则也就不会封锁萧离被困的消息了。”

  一行人终于在夜幕降临时分到达黑风山脚下,寒千雪几人下马,看了看山势果然是陡峭异常,普通人是无法到达山顶的,而在黑夜中上黑风山更难。

  寒千雪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交给寒剑低低吩咐几句,寒剑领命而去。将马匹藏好,借着月光寒千雪几人向山顶奔去。

  因为刚下过雪的原因,夜空晴朗异常,不见一丝云絮,月亮还未升上来,夜空中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白茫茫的大地上依稀可以看见几个人影迅速的向陡峭的黑风山飞掠而上。

  月渐渐升起,清冷的月辉映照在雪白的大地上,更显得寒气逼人。黑风峡谷中横七竖八的坐着数十名兵丁,个个衣甲染血,脸呈疲态,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血腥味,连日的恶战让众人疲惫不堪。

  谷中央生着一堆火,火势不大,散发着些微热气,谷中已没有多余的柴枝,他们的粮食也已用尽。难道真的没有生路了吗?一股悲凉弥漫众人心头。

  “少城主,是我们连累了您,您若不是因为我们也不会……,少城主,趁您还有气力,趁这夜色我们掩护您逃吧!”萧离身边的一名亲卫道。

  萧离抬头,英俊的脸上有着成熟男子的沉稳刚毅,虽然脸上也是疲态呈现,但精神还算尚好。萧离笑笑道:“逃?逃到哪儿去?外面有近两千人围着,谷内三面绝壁,插翅也难飞啊!好了,别管这些了,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呢!”

  萧离说完拍拍这名亲卫的肩膀,起身向谷口走去。

  谷口的风猛烈异常,吹得他脸颊生痛,仰望着明月,萧离仰天长叹,难道自己真要命丧于此吗?

  朦胧间心头那个时常浮现的小小少年的身影再次鲜活起来,或笑或骂,或皱眉或撇嘴,或斜睨或耸肩,一个个相处过的画面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生动,仿如昨日。好多年没见他了,他还好吗?若自己当时直接把他绑到花泽去就好了,拜什么师父,竟让他再也无法见到那个嚣张的小子的面,午夜梦回时他时常再难入眠,原来思念竟是这样一种磨人心扉的东西。

  真的好想他!空中似乎映射出小男孩可爱的脸庞,带着那抹算计的浅笑。萧离望着夜空出神,喃喃道:“若是能再见他一面就好了,若能再见他一面纵是死我也甘愿了!”

  天幕渐渐变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天色大亮,火阳新的一波攻击开始了,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火阳士兵,萧离感到一阵阵绝望,一身戎装早已被鲜血浸染,头发也因刚刚的撕杀凌乱之极,萧离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打退围向自己身边的几名火阳士兵,萧离背靠着自己的亲卫微微喘息。

  看来今天是走到尽头了!

  忽然萧离发现自己对面的火阳士兵一个个脸色大变,目瞪口呆的望向自己身后的绝壁,未等萧离回头,一个清悦的声音朗朗道:“讨厌鬼,你竟也会这样狼狈吗?”

  萧离回头,一个白衣胜雪,黑发飘扬的俊美少年从绝崖上翩然飘落,缓缓的含着浅笑如一朵白莲降世,又若仙子落尘。

  白衣少年身后紧跟着一个青衣少年,不同的是青衣少年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绳索,他是沿绳索从绝壁上下来的。落到地面,少年那张娃娃脸上也带上一抹笑容,那笑暖暖的,在寒冷的冬日让众人心头划过一股暖流。

  面对从天而降的两人,火阳士兵不知如何反应,等到又有几人从绝壁沿绳索坠下,火阳士兵这才明白这几人是来救援的。

  火阳为首的将领脸色一沉,挥手道:“上!”

  又有几人向萧离围拢过来,白衣少年纤手轻扬,青光闪过,走在前面的几名士兵突然倒地,不醒人事,后面的士兵吓了一跳,畏惧的向后退了退。

  白衣少年缓步向前,嘴角勾起,笑容爬满脸庞,笑得无害之极,轻轻道:“起风了呢!”

  看到那抹熟悉的曾令自己心惊胆战的笑容,萧离确定眼前的人确实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不顾自己尚在敌人环伺之中,几步上前,将走近自己的白衣少年紧紧拥入怀中,哑声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一滴泪从脸上滑落,滑入白衣少年的脖颈。

  白衣少年猛然被萧离抱在怀中,有些羞恼,挣了挣,忽然感觉到一滴冰凉的液体滑入脖颈,心知萧离哭了。因为再见自己让萧离激动到落泪是白衣少年没有料到的,心中有些涩然,乖乖的任由萧离拥着自己,让他把头埋入自己颈间。

  “千雪儿,我好想你!”萧离低喃。

  “我知道!”寒千雪低语,一双莹亮的乌瞳却望向慢慢瘫软倒地的火阳士兵。

  火阳将领惊觉自己的士兵一个个瘫倒在地,心中惊惧异常,而且自己的力气也在逐渐流失之中,怎么回事?

  寒千雪推开萧离,无害的笑变得诡异之极,樱唇轻启,笑颜如花,道:“这黑风峡的风好大呢!”

  “你,你……”火阳将领终于也不支倒地,他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他不知道这白衣少年是怎么办到的,但他肯定自己和手下的士兵浑身无力是白衣少年搞得鬼。

  萧离的亲卫也是愕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相顾无言,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忽然,一个亲卫拿起大刀向火阳将领冲了过去。

  手起刀落!然而另一个身影更快。青衣少年脸色沉重,两根手指挟住刀身,道:“你干什么?”

  “杀了这个狗东西!”

  “杀了他你便开心了吗?要知道他家中或有老母妻儿在翘首以待。”

  “可他带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

  寒千雪缓缓上前,轻轻道:“他杀你一人,你便也杀他一人,他伤你一刀,你回他一剑,杀来砍去,伤心的只能是自己的亲人,这样杀来杀去有什么意思吗?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你死我活的呢?冤冤相报何时了,流得血已经够多了,放下屠刀吧!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下得了手吗?”

  亲卫表情变了几变,仍下刀道:“呸!老子今天放过你,以后战场上再找你算帐!”

  寒千雪微微皱眉,萧离瞪了一眼那名亲卫,喜笑颜开的道:“千雪儿,你怎么会来这儿?还有这怎么回事?”

  寒千雪道:“来救你呀!你若死了我四姐岂不要哭死,对不,四姐夫?”

  寒千雪话虽是对萧离说的,但一双眼却望向了谷口,谷口依稀走来一匹枣红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人,而这人身后黑压压跟着近百匹战马。随着骏马的驰近,萧离看清了来人的面孔。

  是他!?那个时常在千雪儿身边神出鬼没的黑衣人。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TOP

  冲寒剑点点头,寒千雪一招手,道:“大家都上马,此地不宜久留,赶在午时前要把你们的少城主安全的送回冰离大营中去!”说着率先飞身上马。

  萧离苦笑道:“千雪儿,你别把我说的那般无用,好不好?”

  “呵呵”轻笑,寒千雪回头道:“难道你很有用吗?”说着脸色一变,“你走是不走?”

  “走,走,小祖宗,你的话我什么时候违背过?”

  一干亲卫见平日在他们面前威风八面,潇洒豪放的少城主如此的低声下气不由一各个个捂嘴偷笑。这白衣少年似乎是少城主的克星呢!

  看着大家都上马,寒千雪这才对火阳将领道:“三个时辰后,你们的气力会恢复,不过冻是难免要挨一会儿的,你们让萧离在谷中冻了两天两夜,我冻你们三个时辰,可是便宜你们了!”说完一声轻喝,白马踏着积雪,率先而去。


with 2008-05-27 20:38
[第二卷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第二十七章 军营论战]

  远远的军营在望,萧离的亲卫已有人打马前去通报,萧离放慢马速,凝眉道:“千雪儿,你是怎么办到的?”

  “什么怎么办到的?”寒千雪漫不经心的道。

  “所有的一切!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困的?你是用了什么法子让近两千人同时无力再战?还有你并未借助绳索,你是怎么……“

  “从天而降吗?”寒千雪轻笑,“我轻功高明,会飞喽!至于让那些人瘫软无力,完全是利用了黑风峡的地形动了点小手脚。黑风峡处于风口,常年有风从外往里贯入,我只不过让剑在风口处放了些‘醉清风’而已。这种药迎风而散,传播速度极快,只要沾上一点,就会全身无力,仿若醉酒。”

  “那我们为何没有……”

  “看看你们的脖子!”

  萧离狐疑的看了看周围亲卫的脖子,发现每个人脖颈处均有一个小白点,不留神还真发现不了,无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脖子,道:“这是……”

  “解药啊!”寒千雪不屑的道,“要不然你以为你和你那些亲卫功力高强到能抵挡得住我的迷药吗?”

  “你什么时候,我们这么多人你……”萧离迟疑的道。

  寒千雪一脸神气道:“你莫忘了我是谁的徒弟,一下子让近千人同时中药我尚做不到,但百八十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寒千雪脸上的自信与身上的华贵气息,让他散发出一股雍容而又悠然的风采,仿佛一切尽在他的胸中,天下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一般。他,长大了啊!

  “对了,你……”

  萧离话还未说完,便看到从军营中走出一群人迎了上来。为首的那人体魄修伟,方面大耳,头发虽已发白,但气宇恢宏,形态威猛,更有一股隐隐然的霸势,正是冰离老将付千生。

  萧离等人连忙下马,付千生激动异常,一把握住萧离的手臂:“少城主,当真是你,你真的回来了。”

  “让老将军担心了。”萧离笑了笑。

  付千生打量了番萧离,萧离虽然狼狈但看来并未受伤,付千生松了口气,担了三天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转头又打量了番萧离身边的白衣少年。

  他便是那些亲卫口中从天而降的神人吗?一个俊美的出奇的弱质少年!

  “这位是……”付千生已从先前回营的亲卫口中得知白衣少年与萧离是旧识,但到底是何人他却不知道。

  萧离含笑介绍道:“他是西都城城主的五公子寒千雪。”语气中颇有些自豪的味儿。

  “原来是寒城主的公子,果真是一表人才!”

  寒千雪从付千生客套的话语和动作神态中看出自己并未引起付千生的注意,也不以为意,淡然的与付千生见礼,付千生的目光又转向寒千雪身后的青衣少年身上:“那,这位是……”

  萧离有些尴尬,道:“他……”说实在的他不知道这个青衣少年是谁,自寒千雪出现后,萧离的心神就全在寒千雪身上那有工夫理会其他人,而且这青衣少年安静的出奇,安静的让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他是我的朋友,蓝烟尘。”寒千雪接口道,“其余几位是我的护卫。”

  “好了,好了,大家到大帐中叙话。”付千生心情极好,率先拉着萧离向军营走去,几名训练有素的士兵早已过来将马牵下去安顿,寒千雪几人随着付千生向军营走去。

  萧离先去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蓝色儒服的他多了一丝儒雅的气质。众人坐好,付千生道:“少城主被困,老夫却无法施救,这三日来寝食难安,今天这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萧离含笑注视着寒千雪,目光中温柔尽现,道:“这次多亏了千雪儿,若非千雪儿我恐怕没命回来了。”说着将事情的前后经过叙述了一遍,说到寒千雪怎么从天而降,怎么救出自己及一干亲卫时,竟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将寒千雪描述得真好似神人一样。

  寒千雪含着浅笑,也不出声,任由萧离将自己吹得天花乱坠。他向来不理会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任人或赞或骂从不放在心上,只是依自己的性子而为,也不去强调什么低调行事,反正他本就是一个恣意张狂的人。

  付千生从提前回来的亲卫口中大概知道了萧离获救的过程,虽然对亲卫口中那个如神仙般的白衣少年有些好奇,但他并不相信真有那么厉害的人,而且自他见到寒千雪起便更加肯定亲卫是在夸大事实,然而如今听萧离亲口这么一说,不由是半信半疑的望向寒千雪,这纤弱的少年真有那么厉害吗?

  坐在椅上悠然品茶的寒千雪神色从容淡定,面上的浅笑带着一丝慵懒自如,此刻的寒千雪身上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这少年或许真的不简单呢!

  “少城主被困后,老夫一直无法寻机会营救,火阳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老夫,老夫不敢轻举妄动,而且火阳竟连少城主被困的消息也封锁了起来,如今外面知道少城主被困的怕没几人。只是,寒公子怎么得知少城主被困的?”

  微微一笑,寒千雪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或许是天不欲绝萧离,才让我一下山就得知他被困的消息。”

  “看来老天还是厚待我的,竟让你来救我,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对了,你终于舍得出师了?”

  “我大哥要成婚我能不下山吗?”

  “你大哥要成婚?”萧离的语气有些惊讶。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