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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穿越时空爱情类】嬉戏红尘  作者:千夜魅罗 (完)

  “是!”成不成得了就难说了,寒千雪垂眸,轻呷一口茶,将眸中的冷芒掩了下去,再次抬眸时目中又是一片清明,道,“付老将军,如今形势如何?”

  “还能如何,依旧是两军对垒,剑拔弩张的,只是谁也不敢先开战,都在等待各自国君的开战诏书,这两天诏书估计就下来了吧!”付千生苦笑。

  悠然一叹,寒千雪感慨道:“战,百姓之苦,生死兴亡一念间!”

  萧离从未见过寒千雪忧虑的一面,不由呆呆看着因忧郁而更添风情的寒千雪,寒千雪又道:“付老将军,若战,冰离与火阳谁胜算大些?”

  付千生摇头道:“谁也说不上哪国的胜算更大,应是旗鼓相当吧!论兵力,两国势力相当;论将才,两国也差不多。火阳主帅为火阳有名的少年将军火绝,此人虽年轻,但用兵如神,是战场上不可多得的统帅之才。我们这边老夫论气势比不得年轻人,但多年的作战经验却也不是火绝能比得上的,萧少城主的魄力、谋略并不逊于火绝,只是临敌经验欠缺,老夫与少城主配合与那火绝倒也有一拼,只是……”

  付千生住口不语,目中忧虑重重,寒千雪皱眉接口道:“只是战事一起,便很难停下,怕到时候两国是两败俱伤。战争,不幸的总是百姓!”

  大帐中一时间沉寂了来,每个人心头都沉沉的。一个清朗的声音适时而起:“大家也不用这样,战争也不一定会爆发,好歹紫星大陆上还有无暇宫在,几百年来他们驻守紫星大陆为的就是避免战事,不让百姓颠沛流离,想来他们现在一定在四下奔走,尽自己全力维持两国的和平,战争没那么容易就开始的,休战和约会来的。”

  蓝烟尘很少说话,安静的让人无法注意到他。与寒千雪不同的是寒千雪即使不动不语也能将人们的视线吸引住,他本身就好似一个发光点,时时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但蓝烟尘不同,安静时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但一旦他开口,平稳轻柔的声音就好似一股春风吹得人心暖暖的,他身上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气质。

  看到大家都望向自己,蓝烟尘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有奇迹般的感染力,让众人沉重的心情渐渐放松了下来。

  萧离这才正式的注意起蓝烟尘来,这青衣少年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他的一言一行竟也能如寒千雪那般牵动人心,这人深藏不露啊!

  “好了,众位想必也累了,都休息休息吧!”付千生看出大帐中的众人虽精神不错但眉宇间还是疲态毕露,于是开口道。

  出了大帐,寒千雪并没有去休息,反而拉着蓝烟尘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似笑非笑的瞅着蓝烟尘道:“你到底是何人?”

  “蓝烟尘呀!”蓝烟尘轻笑,但笑容中多了份狡黠。

  “你与无暇宫有关系,或者说你是无暇宫的继任宫主?”

  “怎么可能,”蓝烟尘笑着摇头,“无暇宫历任宫主均姓玉,也就是说只有姓玉的弟子才有可能接任宫主一职,而我,姓蓝!”

  “你是无暇宫门下弟子?”

  蓝烟尘摇头:“玉代蓝当不了我师父。”

  “是吗?你不是那坏老头的徒弟就好。”不理会蓝烟尘讶异的大眼,寒千雪笃定的道,“你绝对与无暇宫有关系!”

  蓝烟尘笑笑,不再否认,反正自己知道太多关于无暇宫的事,要让眼前这个心思灵巧的家伙相信自己与无暇宫无关那根本就不可能,只是他为何叫玉代蓝‘坏老头’呢?难道玉代蓝与他有过冲突吗?看来有时间要问问玉代蓝才是!


with 2008-05-27 20:41
[第二卷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第二十八章 火阳火绝]

  傍晚时分,天又开始变得阴冷,蓝烟尘起身告辞,寒千雪本打算也即刻返回西都去,可萧离那肯放人,软磨硬泡,非要寒千雪留下来等诏书来了再走,抵不过萧离的缠人功夫,寒千雪只好无奈的答应留下,并谴回寒云让他先行回家报信以免家人担心。

  大雪又开始降落,蓝烟尘渐渐的消失在官道上,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衣少年,寒千雪有种摸不透的感觉,他看似平凡却又透着睿智,一张娃娃脸让他给人一种尚未成熟的感觉,然而言笑间他又奇异的带着看透世情的淡定。一个放在人群中不会发光人,一个深藏不露不刻意张现自己的人,他到底有怎样的身份呢?

  相对于蓝烟尘,萧离就简单多了,作为年轻人,他热情、豪爽、潇洒不羁;作为花泽少城主,举手投足间他又是傲气十足。其实萧离是个很单纯的人!

  萧离丝毫不在意蓝烟尘的离开,在他的眼中谁离开都无所谓,只要寒千雪能留下就行。站在寒千雪身边送走蓝烟尘,萧离道:“这个蓝烟尘是什么人?好象很不简单!”

  寒千雪耸耸肩,道:“谁知道,反正他不是普通人就是了。对了,你以前也曾见过他,记不记得九年前游千鸟湖的那个下午,那天咱们船上那个与一个小姑娘一起的小孩?“

  萧离歪头想了想,道:“印象不太深,好象是有这么一个小孩,样子记不清了。不过,我可是很清楚的记得那天那个张狂的小色鬼!”

  白了萧离一眼,寒千雪往回走,萧离连忙追上,道:“干么去?”

  寒千雪没好气的道:“加衣服,还有我饿了!”

  “哈哈”一笑,萧离道:“你人虽长大了,可这坏脾气一点也没变,说话做事还是这副调调儿!”

  大雪纷纷扬扬的一直下了两天两夜,直到第三日傍晚时分方才停歇。闷在军营中两日让寒千雪有些不耐,军营中的气氛沉闷异常,每个人脸上都心事重重的,寒千雪知道自己再不出去透透气他会被憋死的。雪一停,他便抓了件白裘向军营外走去。

  军营西北方驻扎的是火阳大军,两军隔着漠河遥遥相望。

  漠河,发源于东莞城内靠北的大雪山,由北向南穿过丽洲注入无波湖,而华瑛与花泽刚好就以漠河为界。春暖花开,雪山水融化,漠河的水位就会逐渐上涨,到了夏日,整个漠河就会变成滔天大河,而随着入秋,漠河水位又会下降,直至冬日,漠河水位降至最低,露出大部分河床,只留丈余宽的水面。

  如今正是冬日,若两国战事开始,那两国的军队不费吹灰之力就可跨过漠河直接交兵。

  寒千雪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漠河边,两日的大雪,河面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四野一片白茫茫的。这皑皑白雪仿佛遮盖了世间所有的肮脏和丑恶,天地间洁白一片,好象只有纯净和清透。然而,寒千雪的眸子黯了黯,不知道眼前的这片洁净能保持多久,也许明日它便会被鲜血浸染,想到这他不由打了个哆嗦。虽然裹着厚厚的白裘,但他还是觉得彻骨的寒冷透过厚重的衣物渗进筋骨之中。

  “战争难道真的无法避免吗?”寒千雪低语。

  “我不知道!”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皱眉,有些的看着身旁的弱质少年,“我跟了你九年,从未见你为任何事烦恼过,你这样子,不像是你。”

  轻轻一叹,寒千雪道:“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战争离我很遥远,虽然我很清楚战争很残酷,但具体是怎样的残酷我却没有概念。我这一生很平顺,有人宠有人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我行事张狂,无所顾忌,我没有见过真正的死亡。然而那日,救萧离的那日,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是生死相搏,真正的刀真正的枪,一不留神,命就没有了。我甚少见血,但那日我见识到了什么是浴血奋战。”闭了闭目,寒千雪低喃道,“如果战争开始,数万人生死相拼,以命相搏,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得了。”

  寒剑默然,半晌道:“明日你便会西都吧!”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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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西都只能避得一时,那能避得一世,两国真正打起来,西都那能幸免,到时爹爹和大哥必会亲上战场,还有我西都百姓,一个个都是鲜活的生命啊!我是西都城主之子,我怎忍让他们陷入战火之中?剑,这仗不能打!”

  “我明白你的意思,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谢谢你,剑。只可惜对于这场战争我也无能为力,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的渺小了。我只道快意人生就好,可是这世间有许多事不是你想怎样便能怎样的。有些责任,你非担不可,有些事,即便不愿你也要去做。”顿了顿,寒千雪似是下了决心般道,“我向来是个自私的人,我不管别人如何,但我想要保护的东西我就一定要守住。若冰离、火阳之间一定要开战的话,我势必守我西都,不让任何人犯我西都一草一木!”

  “好魄力!”低沉有力的声音传入耳际,寒千雪猛然惊觉,抬眸望去,漠河对面一人一骑,正与寒千雪隔冰相望。

  寒千雪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留意四周,但寒剑早就发现了那人,他没有做声,只是留神戒备着,只要不伤害寒千雪,他是不会过问任何人的。

  那人也是一身白衣,白马随意的跟在身边,溶在一片茫茫白色之中不留心还真容易忽略掉。月已升起,清辉映着雪光,隔着不远的冰面寒千雪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那人年纪超不过二十五岁,身材高大,有着一张棱角分明,刚毅英挺的面孔,目光清澈却精光必露,身上更隐隐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男儿气息。

  这人是谁?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没察觉呢?他在漠河那边,应该是火阳的人,难道他是火阳的将领?

  寒千雪望着男子皱眉不语,而那男子同样也在思索。眼前这个纤弱的白衣少年难道就是薛金星口中救了萧离的那个少年吗?就他那单薄的身子竟能从两千士兵的包围之中以几人之力救出萧离,从容而去?他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少年有这样的本事,今日他本打算要偷偷去见见那个传说中从天而降的少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真有这么巧?或者他,根本不是他?

  两人静静的打量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喊道:“千雪儿,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寒千雪扬声,目光仍盯着对面的男子,却发现那男子并没有要离去的迹象。好大的胆子!自己这边有三人,他只有一人竟然不退。

  萧离奔进,喘着气道:“千雪儿,你跑到这里做什么?让我好找,你……”顺着寒千雪的目光望去,萧离惊道:“火绝!”

  火绝?!火阳的主帅火绝吗?难怪有如此气势如此胆魄!

  “萧少城主,看上去你精神不错,”火绝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霸势,应是常年发布命令所至,火绝说着目光转向寒千雪道:“他就是救你脱困之人?”

  “正是!”萧离大手一揽寒千雪的肩头,颇为自豪的大声道。

  火绝冷笑:“你受困于人,又被狼狈救出,竟还如此自豪?”

  “那当然!因为救我的是千雪儿,千雪儿救我脱困,说明千雪儿本事大,我自然自豪了。”萧离说着将自己的身子倾靠在寒千雪身上。

  寒千雪拍掉萧离揽在自己肩头的大手,极为不悦的道:“你没有骨头吗?靠我身上做甚?”

  萧离见寒千雪不高兴,忙赔笑道:“你不让靠不靠你就是了,干么生气,要不,你靠我身上?”

  “没想到一意气奋发,豪爽不羁的萧少城主竟对这样一个弱质少年低声下气,倒叫火某有些吃惊。”火绝的眼睛盯着寒千雪,缓缓道。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萧离冷哼。

  火绝眸中闪过一丝异彩,这白衣少年到底有何魅力,竟让一向沉稳干练的萧离流露出如此孩童之性。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奇,不过,你要知道好奇心杀死猫,人太过好奇往往是祸端的开始。”寒千雪中性的嗓音略带着一丝魅惑一字一句的道,“你是火阳名将,若冰离、火阳开战,你与冰离士兵便会拼个你死我活。我不管你多有名,若你胆敢犯我西都,我必让你有来无回!”

  盯着火绝,寒千雪又道:“我本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也不想管别家闲事,但若有人伤我西都一人,我必十倍还之!”寒千雪身上散发出的自信和冷冽气势让火绝和萧离一阵心惊。

  这少年并不像表面显露得那般柔弱无害,看来自己是看走眼了,难怪他能从那么多人的包围之中救走萧离,就凭他敢以几人之力前去营救萧离,这份胆魄就不是常人能及,这少年果如薛金星所言能吸引住人的目光,风采照人!

  寒千雪转身往回走,萧离连忙跟上,留给火绝两个背影。火绝苦笑,这两人还真是,说走就走!尤其是这个白衣少年竟说了一大堆威胁的话丝毫不给自己回嘴的机会就走,好个任性的少年!但,张狂的令自己喜欢。轻轻一叹,牵马回营,他也并不喜欢打仗呀!以前的战争都是模拟的,没有人员的伤亡,而他这个名将也没有任何的顾虑,但现在若真打起来,一仗下来成千上万的条活生生的生命就会从此逝去,他还做不到那么绝情,视人命于不顾。

  “火绝是个怎样的人?”寒千雪没有回头,对紧随其后的萧离道。

  “他?!他骁勇善战,用兵如神,手下将士个个英勇,纪律分明。”

  “两国之间并未开战过,他怎会成了名将?”

  “两国虽没有开战过,但模拟战打过不少,不仅本国各军之间,就是两国联合也搞过不少战役,虽没有人员伤亡,但可都是依真实情况进行的。”

  寒千雪冷笑,模拟战?不就是军事演习么!没有人员伤亡?模拟战役能与真正的战争相比吗?无论多么真实只要没有人员伤亡就不算是真正的战争。

  “你不该在火绝面前大放厥词的,他这个人可是不服输的性子,经不起激的。”

  “你认为我是在说大话吗?他这个名将只是模拟战役的名将,要知道真刀真枪的战争是不同于模拟战的,有些命令模拟战中可以毫不犹豫的下达,而有些命令放到真实的战场上可就不是说下就下的了,人毕竟有心理承限力。机会稍纵即逝,我倒要看看他在真正的战争面前还能不能做到面不改色,从容不迫的指挥!”

  “千雪儿,难道你那番狠话是说真的?”

  “你以为呢?别人我管不了,可我西都的百姓我决不容任何人伤到,我别个本事没有,但使毒用毒的能力却不低,若有人敢犯我西都,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寒千雪说得决绝,萧离听得默然,二人无语的向营地走去。早已隐去身影的寒剑望着寒千雪孤寂的背影低叹。唉!你说的容易,可你做得到吗?若你能做到,你又何必如此忧虑烦心呢?你说你并非心慈手软之人,可你恰恰是心最软的那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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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 2008-05-27 20:45
[第二卷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第二十九章 故人重逢]

  一夜的翻来覆去让寒千雪直到天亮时才睡去,朦朦胧胧间听萧离大喊:“千雪儿,快起来,诏书来了!”

  被萧离摇醒,寒千雪从床上坐起,揉揉惺忪的睡眼,不悦的抱怨道:“嚷嚷什么!”话未说完却发现萧离在呆呆的瞧着自己。

  常年扮着男装,多年的生活习惯,寒千雪心知萧离发现不了什么,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无意中还是会流露出些许妩媚的女儿态,想必萧

离发呆是因为此吧!

  没好气的瞪了萧离一眼,身着白色里衣的寒千雪掀被下床,将床边的外套从容不迫的穿上,然后再将一头乌发找根带子随意系住。他头发

向来都是寒月帮忙打理的,如今寒月不在他也懒得理会。洗漱完毕见萧离还在发呆,寒千雪嘴角不由微勾,似笑非笑的瞅着萧离,也不出声。

  萧离猛地惊醒,向后一退,看着寒千雪脸上那抹熟悉而又极具危险的笑时忍不住咽咽口水。真是笨蛋,刚刚怎么会认为他有女子的妩媚呢

,这小子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还是个色鬼,是个小恶魔!萧离脸上堆笑,道:“千雪儿,你太慢了,诏书来了!”

  寒千雪微怔,随即急道:“诏书?!真的来了?是战是和?”

  萧离咧开嘴,点头笑道:“和!今日午时缔结和约,休战三月以查明真相,这三月中双方不得有任何冲突!”

  “三月?看来无暇宫还是办到了啊!还真如他所言呢。”

  “三月的时间不算长,要查明这无头案可也不容易,三个月后,就不知是什么情况了。”萧离皱眉道,虽说他对听到休战的消息而感到高

兴,但也忧心于三个月后。

  “蓝烟尘会想办法查明真相的。”寒千雪脸上多了层笃定。

  “你何以如此肯定?那个蓝烟尘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他一定与无暇宫有关联,而且我觉得他一定不会让战事发生,他一定会查明真相,他也是个见不得流血伤亡

见不得百姓苦的人。”

  “你又知道了?”萧离撇撇嘴,不以为然的道。

  他若不是个心善之人就不会阻止你的亲卫去杀火阳将领了。寒千雪笑笑,并没有回答萧离的问题。

  休战协议在漠河边上临时搭起的简易大帐中进行,由双方主帅,冰离的付千生和火阳火绝签定,程序相当简单,寒千雪同萧离见证了整个

过程。

  今天的火绝一身戎装比起昨夜夜间所见少了份文雅多了丝霸势,而且他在协议签定的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流露出一股自信和沉稳。

  寒千雪依旧一身白衣,俊美的容貌,慵懒的神情,邪魅的笑混合成一股神秘的气质,相对于薛金星眼中的惊惧,火绝目中却多了份探索。

  协议一经签定两国士兵便要同时向后撤退三十里,静待三个月后的结果。

  退出议帐,火绝挡住要走的寒千雪,道:“听说你是西都城五公子?”

  “不错!”

  “寒千雪寒五少,关于你的传闻有很多,但都是九年前你小时的事,我很好奇现在的你。”

  “我说过,好奇心杀死猫,好奇是祸端的开始!”

  “哈哈”一笑,火绝道:“我不喜欢战争,但我极想与你一战!”

  寒千雪眸光冰冷,一字一顿的道:“你会后悔的!”

  微愕,火绝惊讶于寒千雪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舔舔唇,道:“也许吧!你真是个奇特的人,希望能再见到你!”

  望着火绝的背影寒千雪一言不发,他没有把握一定能胜火绝,但他要守护的东西他一定会守住,必要时他会不择手段。西都的人是他在这

个世界的唯一牵挂,是他想活在这个世界的唯一希望,他不容许任何人抹杀掉。

  +++++++++++++++++++++++++++++++++++++++++++++++++++++++++++++++

  协议已签定,萧离在花泽还有事需处理,需回花泽城去,而寒千雪即刻决定要赶回西都。萧离不愿与寒千雪分开,好说歹说寒千雪就是不

跟他去花泽,虽然不舍但也无奈作罢,恋恋不舍的与寒千雪道别,两人踏上了各自的归程。

  寒千雪回家心切,着急赶路,这一天竟错过了宿处,微微苦笑,若非去救萧离,自己现在何需这样着急赶路以至错过宿处,自己早就乘着

舒服的马车回到家里了,都怪这该死的萧离!

  拉紧身上的白裘,又冷又饿的寒千雪不由在心底低咒萧离。

  “少爷,前方有个破屋,今晚在那里休息一夜吧!”

  破屋四面开口,不时有寒风灌入,不过宿在破屋总好过露宿山野。

  围着火堆,寒千雪胡乱吃了些东西,天寒地冻,他实在没有多少胃口,一向很注重享受的他这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过夜。外面冰天雪地

,寒风呼啸,破屋中虽生了火但还是寒气袭人,靠着墙拉紧白裘,在心中忍不住又咒了萧离几句,他慢慢才有了睡意。

  寒风将火势挑旺,替寒千雪把盖在身上的白狐披风往上拉了拉,虽然裹着白裘盖着白狐披风他还是发现寒千雪有些冷,睡得极不安稳。唉

!自家少爷何曾在外露宿过受过这种罪啊!

  夜渐渐深了,寒风也有了睡意,看看火旁的寒雷、寒电两人早已睡着,只有寒剑眼中毫无睡意。

  寒剑向来是不跟他们在一起的,他们不知道寒剑在什么地方,但寒剑总会在少爷最危急的关头出现。今天寒剑会出现在破屋中是因为少爷

的要求他才会出现。少爷向来很痛惜他身边的人,他从不把他们这些护卫当下人看,不让他们自称属下,而是一率自称“我”,少爷在很多事

上都会替他们着想,以他们的立场去考虑,所以他们在私下曾发过誓:终生追随,誓死守护!

  “你睡吧!我守着。”寒剑淡淡的开口。

  “那怎么行?”寒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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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跟着五少从未在外露宿过吧?今天赶了一天的路一定也累了,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别到时候没精神。”

  “那你呢?不休息行吗?”

  寒剑表情漠然,道:“我早习惯了,虽然这九年来过得安逸有些疏忽了以往的训练,不过熬上几天几夜我还能办到。”

  寒风张了张口,但没有出声,他知道寒剑是不想提及过去的,于是点点头,道:“辛苦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寒风的肩头被人轻轻的拍了拍,寒风猛地惊醒发现是寒剑,寒剑低低道:“外面有人在打斗,你护好五少,我去看看!”

  没等寒风点头,就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我也去!”

  寒风苦笑,自家这个主子还真是爱凑热闹,可为什么一有事他就能惊醒过来呢?他就不能睡得熟些吗?

  拍醒寒雷、寒电,寒剑道:“你别去,就呆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为什么?”

  “外面情况不明,有些闲事还是不管的好!”

  “我怎么会管闲事呢!我向来是不管闲事的,外面打得好热闹,我只是去瞧瞧热闹罢了!”

  “不行!”寒剑皱眉。

  “小青~”寒千雪的语气带着些许戏謔些许威胁。

  寒剑僵住,咬牙切齿般的道:“不要叫我小青!”

  这人,为什么每次都用这招,你若非要去,我何时拦过你,为什么要叫那个让自己悔得咬牙切齿的名字。

  寒千雪心中偷笑,告诉自己“小青”这个名字怕是寒剑这一生中最后悔的事,可能悔得连肠子也青了呢!不再理会寒剑几人,寒千雪当先

走出破屋向打斗处悄悄掠去。这九年来他的轻功练得还是相当不错的,虽达不到踏雪无痕境界,但也决不会弄出声响。

  打斗声从官道旁的树林中传来,寒千雪几人悄无声息的靠近树林,隐在树后,寒千雪发现树林中有几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正在围攻

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低垂着头,半跪在地,以剑支撑着身体,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在做困兽之斗。

  一、二、三、四、五、六、七,哇!七对一,还真是不要脸!寒千雪心中轻斥。在他的观念中半夜三更身穿夜行衣几个围攻一个绝对不是

什么好人会做的事。诸如什么杀人灭口、买凶杀人等等不都是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进行的吗!书上写的他看得多了,不过,被围的那人是谁

呢?

  “不亏是玉公子,中了‘阎王散’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坚持到现在,还真是不能小瞧了你。”黑衣蒙面人中一人阴恻恻的开口,显然是

这群人的首领。

  “废话少说!想要我玉洛飞的命就凭你们还不够格。”黑衣人冷冷的道。

  玉骆飞?!他是玉洛飞?九年前的那个玉洛飞吗?寒千雪诧异的望向黑衣人,真的是他?

  “玉洛飞,你别嘴硬,今晚你也别指望有谁会来救你,明年今日就是你的死忌!”为首的那人冷哼着将手一挥。

  七个人,七种武器齐齐向玉洛飞攻去,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几乎封死了玉洛飞所有可能的退路。

  寒千雪纤手微动,三枚细小的银针分别向其中的三人袭去。同时玉洛飞也动了起来,长剑轻晃,在胸前划出一个圆来,手腕微抖间人也向

自己前方的两人冲去。好拼命的打法!竟然毫不顾忌其余的五人,看来玉洛飞很清楚自己的现在的景况,在做拼死一搏。

  玉洛飞的招式极为简单但却令人避不可避,他本没打算顾及自己的性命,向那两人进攻时也自然不留余地,二人皆因他这简单而雷厉风行

的一招同时中招,倒地不起,显然伤得不轻。身后本应可以给玉洛飞致命一击的三个蒙面人却在接近玉洛飞时突然倒地,而另两人也因这一变

故动作缓了一缓,这给了玉洛飞一个机会,使得他从几人包围之中脱困出来。

  围着玉洛飞的只剩两人,倒地的五人中两人是被玉洛飞所伤,而另外三个却是莫明的倒地不起。玉洛飞在刚刚的攻击中已拼尽了全力,这

一击不仅牵动了他的伤势,而且他努力压制住的毒性此时再也压制不住攻上心头,让他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寒千雪终于看清了这个玉洛飞的面貌,他面貌英俊,脸色因受伤失血过多而惨白一片,一双冷峻的眼直直盯着剩下的两人,好熟悉的眼神

!果真是玉洛飞,比九年前更加成熟更加冷漠的玉洛飞。

  “什么人?出来!”蒙面人中为首的那人冷喝,语气中有一丝惊慌,玉洛飞却是静静的一言不发的望着前方,不论是敌是友,他已不怎么

在意了,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在意了。

  “打得很热闹呢!”寒千雪呵呵轻笑着从树后缓步走出,不理会吃惊的蒙面人,寒千雪道,“玉哥哥,九年不见,你怎会如此狼狈呢?”

  玉洛飞盯着忽然出现的白衣少年,心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他似乎认识自己,这人是谁?

  白衣飘飞,眉目带笑,只是这笑怎么这么熟悉呢?难道……

  难道是他?!

  “寒千雪?!”玉洛飞的语气是惊怒交加的,显然九年前寒千雪留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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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玉哥哥,听你的口气似乎并不愿见到我似的,我有那么讨人嫌吗?而且上次我还答应要请你吃鸡的,你忘了?”眼波流转间寒千

雪笑得像只千年老狐狸般狡诈。

  “寒千雪!”这三字从玉洛飞口中迸出似带着一层冰凌般冷得人直打哆嗦。

  “啧啧!好歹是故人重逢,干么这么冷淡呢?玉哥哥,这一别九年你可否还记得我,的鸡?”寒千雪根本不理会剩余的蒙面人,兀自与玉

洛飞打着招呼。

  被寒千雪自动忽略掉的蒙面人终于忍不住喝道:“那来的臭小子,找死!“

  寒千雪带着些许怜悯的目光看着冲向自己的蒙面人,摇头叹道:“唉!真是自不量力!”

  蒙面人冲向寒千雪的同时树后又冲出四人截住两个蒙面人,看着飞来飞去的人影,寒千雪无聊的道:“玉哥哥,你见了我这说话的底气都

足了呢!你是不是对再次见到我感到很激动呢?”

  玉洛飞心中有火发不得,冷冷的不吭一声。这个,这个混蛋!为什么还要再见到这个小恶魔,九年前的那件事已经成了自己这辈子的梦魇

,为什么老天还不放过他,还要让他与这个恶魔再见呢?

  玉洛飞心中又气又恨,‘阎王散’的药效已彻底涌上来无法压制,寒千雪的笑依然是邪魅而又带着戏弄,玉洛飞望着眼前那抹刺目而又碍

眼的笑眼神渐渐朦胧起来,终于不醒倒地。


with 2008-05-27 20:48
[第二卷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第三十章 黑衣刺客]

  玉洛飞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素洁而又简单的房内,头有些胀痛,浑身也疼得厉害,玉洛飞试着支起身子,但四肢似乎一点力气

也没有,低低叹了口气,玉洛飞无力的望着床顶发呆。

  “你醒了?”含笑的口吻让玉洛飞猛地转头。

  坐在桌边椅上的白衣少年纤长的手指轻叩着桌面,似笑非笑的眼,微勾的唇角,慵懒而又悠然。

  玉洛飞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唉!自己怎么就忘了自己又落到那个小恶魔手里了呢!

  “你想干什么?”再次开口,玉洛飞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想干什么?喂!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想干什么,难道我救你还会有什么意图吗?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吗?你这是对救命

恩人该有的态度吗?”

  看着忿忿而言的寒千雪,玉洛飞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这是他吗?

  “为什么救我?”

  眼波轻转,寒千雪眼中又出现了戏弄的笑,道:“请你吃鸡!”

  “别再跟我提这件事!”玉洛飞的声音骤冷。

  “好啦!不提就是了。你伤得很重,而且还中了毒,实在不宜过于激动,我不逗你就是了!”寒千雪走到玉洛飞床前,帮玉洛飞掖掖被角

,又道,“你现在的样子还不能动,需要好好休息几日才能恢复体力。这是西都汤若镇的一家客栈,我把后院全包下来了,没人会打扰你的,

你就安心养伤吧!我准备了吃的东西,你也应该饿了,我叫人端进来。”

  玉洛飞犹疑的望着寒千雪,俊美而温和的脸,透露着温暖笑意的眼,怎么,这人转性了吗?

  轻轻一叹,寒千雪无奈的道:“怎么,怕我在饭菜中下药吗?你‘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好不好?我没那么坏心老欺负你,上次若

不是你师父那老头打我的鬼主意我也不会把气撒到你身上。如今,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再戏耍你了。唉!我就那么恐怖吗?你一个大男人还真

是……”

  寒千雪住口不语,微撇着嘴转身出门。

  原来九年前是因为师父的原因自己才无辜遭殃的。九年来他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自己到底哪儿得罪那个嚣张的小子了让他如此对待自己

?却原来是因为师父,自己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呢?师父呀师父,徒儿可是被你害残了!

  玉洛飞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知道受戏弄的真相,但面对寒千雪时他不由得就会全身戒备起来,九年前的那件事对他来说印象实在是太深

刻了,他实在无法对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放下戒心,若不是这人,这九年来他又何至于一碰女子就过敏呢?

  玉洛飞没再见到寒千雪,想必寒千雪也是知道玉洛飞不想见他因而未再出现吧!一连几天,玉洛飞几乎没下过床。服侍他的是一个叫“寒

电”的人,好象是寒千雪的护卫,极其的寡言少语,这样也好,至少在他未作好心理准备前他还不想与寒千雪再见。

  令玉洛飞没料到的是很快他便又和寒千雪见面了,而且是在一种特殊的环境下,在玉洛飞刚刚恢复一丝气力,能下床活动时。

  院中出现的诡异动静让玉洛飞立刻警觉,他明白有人潜入了!玉洛飞走出房门,一眼就望见群敌环伺之中淡然而立的白衣少年。

  玉洛飞四下一环顾,发现这院中至少有数十名黑衣蒙面人,已将这小院团团围住,看样子与那晚的黑衣蒙面人是一伙的。而在院中间静静

伫立的正是寒千雪,白衣飘飞,发丝轻扬,清冷的月辉下他脸上不见一丝一毫的惊慌,有的只是从容淡定,眼中尚带有一丝嘲弄之色。

  这人,这么多年来还是没有变啊!还是一如九年前那般的洒脱,那般的无羁却又带着一股隐隐的疏离。

  看到玉洛飞出来,寒千雪冲他微微一笑,那笑眩目之极,让玉洛飞感到一阵恍惚。这人竟还能笑得出来,被这么多人围着他竟还能笑得如

此张狂!

  见寒千雪低低对寒电说了几句后,寒电就迅速的闪到自己身后,想来是奉命保护自己的吧!玉洛飞心中一阵苦笑,何时自己竟也要人保护

了呢?再看看寒千雪身边只余二人,一左一右护住寒千雪,眼眸之中充满戒备之色,是两个忠心耿耿的护卫啊!

  “今日不知是什么日子,劳动这么多人光临小院,真让寒某受宠若惊啊!只是不知诸位今日到访,有何贵干?”寒千雪轻缓的开口,语气

间丝毫不带慌乱,沉稳之极。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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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姓寒的,你当日敢多管闲事就该知道有今日的结果!”

  “哦?!”寒千雪有些玩味的道,“寒某确是不知诸位此行的目的,看来诸位也不是来喝茶的,难道是寒某什么地方得罪了诸位吗?还是

,你们是冲玉洛飞而来?玉洛飞乃是寒某旧友,不知玉洛飞何事得罪了诸位,寒某可否做个调停之人?”

  “跟他废话那多干么,废了他!”阴暗中一人低低道。

  寒千雪微愣,目光转向暗角,这人似乎对自己有着莫名的恨意,为什么?

  院中的蒙面人开始发动攻击,不同的武器,同时向寒千雪、玉洛飞攻去,玉洛飞重伤在身,根本无法动手,寒电一人应付显得有些吃力。

寒千雪眉一皱,道:“雷,去帮电,他们的目标是玉公子,护好他!”见寒雷不动,沉声喝道,“还不快去!”

  寒雷无奈的晃到寒电身边,帮寒电共同御敌。寒雷的到来,让寒电的压力减轻不少。

  另一边寒风奋力迎敌,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寒千雪虽轻功高明,但真正的武功却是平平,所以他也仅能自保,制敌却显不足。

  其实若论武功,这院中的蒙面人没一个是寒风的对手,然而这群人却是结阵而来。变化莫测、诡异之极的阵法让寒风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疲于应付。

  寒千雪本不想出手用药,然而看今天的状况,如果不出手,恐怕自己这边的人都会吃亏,想到此处,眼眸冷了冷,手腕微转,纤掌宛如柳

絮般推出,迎上面前的蒙面人。

  蒙面人眼中露出一丝嘲讽,用肉掌对刀剑,还真是不想活了,然而寒千雪的手掌并未真的迎向蒙面人的单刀。而是身形轻晃,手掌轻飘飘

的从蒙面人面前挥过,蒙面人鼻端顿时飘过一阵似有若无的香味。

  “你,你使毒!”蒙面人大惊,慌忙后退,可惜为时已晚。

  寒千雪轻轻笑道:“‘闻香下马’怎么会是毒呢?小爷我是很少用毒的。”

  说着身形又动,迅速而又飘逸的人影在小院中蒙面人间晃动。不多时院中有一半的黑衣蒙面人瘫软倒地,小院中弥漫了奇异的香味。

  寒千雪停了下来,白衣微微飘动,脸上还带着些许魅惑的笑:“这‘闻香下马’只会让人暂时无力而已,小爷我向来心善,手头也只有一

些能让人无力的药,大家不用这么害怕。”寒千雪呵呵轻笑。倒了一半的人,估计阵法是结不成了。

  此刻的寒千雪笑的好似很无辜很无害般,但看在院中的蒙面人眼中却是可恶之极。自己这么多人有备而来,没料到竟被这么一个看似柔弱

的少年用迷药搞定。这少年那来这么奇怪的迷药,几乎是闻所未闻,听所未听。也许这少年并不是只有迷药,或许……,想到这少年身上或许

有很厉害的毒药,其余的蒙面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退。

  “哼!愣着做什么?”阴暗处的那人再次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

  香味散去,另一半蒙面人再次进攻,然而却没有一人向寒千雪袭来。没有阵法,寒风不再那么吃力,长剑舞动,如行云流水般潇洒。

  寒千雪看着势均力敌的战况,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这院中还有潜伏的敌人,而那个在暗处发话的人就是劲敌。

  果然,从暗处又冲出两人向玉洛飞攻去,一人使刀,一人用钩,刀光钩影攻向玉洛飞的几大重穴,来势之快,宛若流星,而寒电、寒雷却

被人困住回救无力。

  “剑!”寒千雪一声大喝,一个黑衣人急速的从角落冒出,挡在玉洛飞身前,一柄长剑迎向二人,正是寒剑!

  寒剑运剑如风,疾削用刀那人的面门,逼退那人的同时左足踢向使钩之人的胸口,显然他是想快速的解决掉这两人,回到寒千雪身边,毕

竟他要护的是寒千雪。

  寒千雪含笑看着场中之人一来二去的打斗,丝毫没有料到有一剑竟从暗处向自己袭来,出剑的角度准确刁钻,手法也是巧妙狠毒,这一剑

似乎已预备了多时,就等寒剑离开寒千雪然后攻过来,寒千雪讶然间急退,然而这一剑却如影随形般紧跟着寒千雪,速度之快连寒千雪也感到

自己已无法避开。

  剑到胸前,寒千雪却突然不见了,出现在使剑人眼前的是一个青衣少年,挡住他的长剑是一根竹箫。

  青衣少年娃娃脸上没有表情,眼神清亮,注视着使剑之人,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使剑之人眼神很冷,狠狠的盯着被青衣少年护在身后

的寒千雪,突然长剑一扬,一道青光随着剑势飞泄而出,好凶狠的招式!

  青衣少年眸子闪了闪,手腕轻动,竹箫灵活的挡住使剑人的长剑,将他的攻击连连击退,丝毫不给使剑人任何机会伤到身后的寒千雪。

  使剑之人见自己的长剑丝毫无法伤到青衣少年,心中一凛,虚晃一招便要退走,青衣少年早已看出使剑人的意图那容他退,竹箫斜刺,在

使剑人回护的同时,左手二指轻点封向使剑人胸口的几大要穴,使剑人急退,青衣少年身形微旋,竹箫以一个极不思议的角度斜斜上撩,这一

击让使剑人惊出一身冷汗,险险避过,蒙面巾却被挑了下来,露出一张冰冷英俊的脸,脸上有一道伤疤,狰狞之极。

  青衣少年本待再次出手,拿下使剑人,却被身后的寒千雪轻轻一拉而停住,微怔间,使剑人已掠向屋顶,如飞而去,而他身后院中剩余的

蒙面人也相继四散而去,院中除了寒千雪几人就剩还倒在地上的蒙面人。这些人竟然连自己的同伙也不顾了,还真是无情!

  青衣少年将竹箫收回腰间,转身对上寒千雪,娃娃脸上多了一层温暖的笑,正是一别数日的蓝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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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 2008-05-27 21:28
[第二卷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第三十一章 无暇宫变]

  蓝烟尘娃娃脸上的轻笑带着些许的戏弄,道:“为何我每次见你,你总被人围着?”

  微微冷哼,寒千雪道:“应该说我每次遇险你总会出现才是,莫非你与那伙人是一起的?”

  蓝烟尘扬眉,眼中满是无奈,道:“你这人,还真是会倒打一耙!”说着转向玉洛飞道,“玉公子,好久不见!”

  玉洛飞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道:“你怎么会……”

  “恰巧路过!”

  “咦?你们认识?”寒千雪眼睛一亮,不停的来回蓝烟尘和玉洛飞二人身上打量着,也不知在盘算什么。

  蓝烟尘笑而不答,玉洛飞也是神色复杂的看着蓝烟尘,寒千雪从二人神色之间察觉到二人的关系绝非认识那么简单,这蓝烟尘果真有问题!

  如果按蓝烟尘所言,那玉洛飞必是无暇宫继任宫主。他既为无暇宫少宫主,身份仅次于宫主玉代蓝自是不同一般弟子,对于无暇宫门中之人应该很了解才是,然而看他现在对蓝烟尘的态度以及他看蓝烟尘的眼神亦含着一丝惊疑不定,好象对于蓝烟尘的身份也带着一丝疑问,难道蓝烟尘并非无暇宫门下弟子?那么蓝烟尘到底是谁?他频繁的出现到底有何目的?他真会那么巧的恰巧路过?

  寒千雪眼中寒芒一闪而逝,比起蓝烟尘的高深莫测,这个玉洛飞似乎要好对付些:“你们两个干么不说话?莫非……”寒千雪眼波流转,脸上多了层了然的坏笑,道,“哦~,我明白了,你们原来是‘那种’关系!”

  蓝烟尘与玉洛飞都是不解,玉洛飞道:“什么‘那种’关系?”

  寒千雪眨眼道:“不用解释,我都明白,虽然这世上的人尚不能接受你们的恋情,但请相信我能理解,我会支持你们的!”

  这下蓝烟尘和玉洛飞算是明白过来了,玉洛飞顿时面色赤红,蓝烟尘也是哭笑不得的道:“你胡说什么!”

  “不用急着否认,我不是说了么,我会理解的。唉!瞧你们看彼此的眼神深情无限,含情脉脉的,都恨不得将对方化成水来,这个样子我要再看不出你们的关系来那我岂不是傻子么!”

  “你,你少在那里颠倒黑白,谁,谁……”玉洛飞气得直跳脚。这人打算把自己逼疯了吗?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瞧他那几个护卫的眼神好似自己真的喜欢男人似的,这,这叫什么事么!

  “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们不是……”寒千雪好似很无辜的看向玉洛飞道,“瞧你看蓝烟尘的眼神又惊又喜的,我还以为你们……”

  “你以为什么?谁又惊又喜了?我跟他只是在师父那儿见过几次罢了,并不熟!”玉洛飞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叫道。九年前被这人戏弄,这次他可不想又被这个家伙戏弄了去,如果让他真地误会自己喜欢男人,那日后还指不定被他说成什么样,这人可是个奸诈的恶魔,坏得要死!

  听到自己想听的内容,寒千雪不再出声,玉洛飞已在爆发边缘,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他,有些玩笑是要适可而止的。只是并没有问出自己想要的结果,看来玉洛飞也并不清楚蓝烟尘的身份。

  蓝烟尘看着寒千雪皱眉沉思,目中闪过一抹了然,含笑摇头道:“你的目的原来如此,你无非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谁而已,直接问就是了,何必弄这么一出?告诉你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喜欢的是女子!”

  我管你喜欢的是男是女,寒千雪心中微哼,口中却道:“问你,你会说吗?”

  蓝烟尘挑眉,道:“不一定。”

  寒千雪白了一眼蓝烟尘,道:“这不就是了,问你你又不会说,我又何必跟你多费唇舌,还是问他比较直接!”说完不在意的扫了一眼脸色已很不爽的玉洛飞。

  蓝烟尘高深莫测的道:“得到你想要的了?”

  寒千雪冷笑道“不多,一、你不是无暇宫门下的弟子但你与无暇宫一定有很深的关系;二、你今日到来决不是恰巧路过。说吧,你到底为何而来?”

  蓝烟尘笑笑,道:“玉公子与我并不是很熟,我与玉公子的师父认识,所以玉公子他在他师父那儿见过我几次。至于这次我会出现在这儿的确不是碰巧,而是特意赶来的。”

  你一个小屁孩与一个老头认识,还是无暇宫宫主,有这么简单?糊弄谁呢?寒千雪心中冷笑,心道:早晚弄清楚你的真实身份,不过现在先放过你,看你还能编出什么来!

  挑挑眉,寒千雪示意蓝烟尘说下去,蓝烟尘狡黠的笑笑,道:“这件事说来比较复杂,需要一点时间,你确定就在这儿?”

  寒千雪叹了口气,道:“本来还打算回去补眠,算了,回房说吧!”说着转身就打算回房。

  “等等,他们呢?”蓝烟尘指着地上的黑衣蒙面人道。

  “放了!”耸耸肩,寒千雪道。

  “放了?”蓝烟尘诧异的道。

  “不放了他们,难道要我养着他们吗?”

  “可是……”寒风欲言又止,自家少爷打什么主意,他们实在是莫不透啊!

  寒千雪明白寒风想说什么,淡淡道:“那夜的情况你们又不是没见,你们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吗?不过是徒添人命罢了!”

  救玉洛飞的那夜,寒千雪他们也曾活捉了几名黑衣蒙面人,然而从他们口中一个字也没问出,他们便气绝身亡了。江湖上有些组织会让他们门下弟子口中含上一种在失手被捉时自尽用毒药,寒千雪曾在前世的书上看到过,但没想到真的存在。几个活生生的生命就那么在他面前消失了,这让他气闷了好一阵子。今天这些人显然与那日的那几个人是同一伙的,那么他们口中也肯定藏有毒药,问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他又何必再增几条人命?他还是心太软啊!

  最重要的是,这本就是玉洛飞的事,关他什么事,他干么要再造杀孽!

  “那这些人就这样放着不管吗?”蓝烟尘皱眉。

  “你想管你去管好了!”

  摇摇头,蓝烟尘对这个任性的人有些无可奈何。

  见几个人都在为地上的黑衣人伤脑筋不肯走,寒千雪有些不耐烦,眉头一皱,道:“风,你和雷、电三人把这些人扔出去,省得在这儿让某人挂心!”说着还不忘瞟上一眼蓝烟尘,让蓝烟尘有些哭笑不得。

  跟着寒千雪进屋,玉洛飞发现这屋内的摆设用品比起他住的那间房来简直是奢华之极,这人可真是会享受!这么短的时间能把一个小客栈布置成这样,看来还真是个的富家公子哥儿!

  寒千雪一进房间就立刻直奔他常躺的躺椅,躺椅上放置了厚厚的暖毯,软软的躺上去舒服极了,调整好姿势,寒千雪半眯着眼道:“两位,自己随便找个舒服的地儿坐,还有要喝茶自各儿倒!”

  玉洛飞翻翻白眼心道,最舒服的地方已你占了,就剩两张硬邦邦的椅子还有什么可选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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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烟尘早就知道寒千雪的心性,不以为意拉了把椅子在寒千雪前面坐定,望向还在发愣的玉洛飞道:“坐吧!别指望这家伙会对你客气。”见玉洛飞也坐了下来这才道,“你的伤势如何?”

  “还好!”

  “你怎么知道他受伤了?”

  “我不仅知道玉洛飞受伤了,还知道今晚有人要再次取玉洛飞的性命。”蓝烟尘轻缓的开口,表情还是一味的淡然,但语气中却隐含着一丝怒意。

  “怎么回事?你到底知道什么?”问话的是玉洛飞,他一直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成了别人的目标,这还是从没有过的事。

  深深吸了一口气,蓝烟尘表情变得沉重起来,道:“无暇宫出现了意外!”

  “意外?!怎么了?我师父他……”玉洛飞急道,要知道他有一年多没见师父了,虽然师父有时有些为老不尊常戏耍他这个徒儿,但师父到底是养育他长大的人。

  “玉老爷子没事,只是无暇宫中有一部分人因意见不和叛宫了。”

  “叛宫?!有意思!”寒千雪闭着的双眸猛地张开,眼中流露出些许异彩,好似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

  玉洛飞不满的瞪了一眼寒千雪,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这副调调儿,要知道无暇宫要是出事的话,能阻止冰离、火阳战事的人就没有了,压下心中的慌急,玉洛飞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有人要置我于死地?”

  似是解释给寒千雪般,蓝烟尘缓缓道:“无暇宫成立至今已有数百年历史,一直以来都是为了阻止战争而存在。战争会造成百姓的流离失所,会让无辜的人死于非命,所以无暇宫不容许战乱产生,这本是几百年来无暇宫一贯的宗旨,然而近年来有一部分长老产生了不同意见,那就是‘统一’思想。”

  “‘统一’思想?什么意思?”寒千雪不解。

  玉洛飞接口道:“就是把两个国家统一起来,和为一个国家。这种想法我也听到过,只是宫里没几人响应,怎么会……?”

  摇摇头,蓝烟尘道:“前些日子我遇到你师父,从他口中听到无暇宫中持有这种意见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闹地不可开交,大有要分成两派的样子。有人要买你的性命的事你师父也知道,可是你师父要赶回宫中去处理宫里的事,至于有人要你,就只好让我来帮忙。”

  “可惜你来晚了,等你来救他,他早就不知葬身何处了!”寒千雪凉凉的插口。

  “我知道,但后来我还是赶及了,不是吗?”蓝烟尘笑笑,明媚的笑容让寒千雪有些想揍一拳的冲动。

  “你在邀功吗?”寒千雪斜睨着蓝烟尘道。

  “哈哈”一笑,蓝烟尘道:“我怎么敢呢?谁敢跟你邀功呢?”低沉的声音中隐含着一丝不明所以的宠溺。

  “为什么有人要买我的命?”玉洛飞表情阴沉的开口。

  “因为你是无暇宫的少宫主,杀了你,对无暇宫来说可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有些事就会好办一些,毕竟无暇宫的存在,在有野心的人眼中是一个很大的障碍,不能用之就杀之,想来你也不赞同‘统一’思想吧?”

  “你是说无暇宫内部的人想杀我?”玉洛飞吃惊的瞪大双眼。

  “有什么可吃惊的,就是兄弟姐妹也会有骨肉相残的,何况你又不是他们特别亲的亲人。”寒千雪不冷不热的道。

  “倒也不是无暇宫的人想要你的命,他们尚没那么大的胆子,不过你的行踪绝对是他们泄露的,否则你又怎么会被人伏击呢?只是,这宫中的叛徒到底是谁就不知道了。”

  “那到底谁要杀他?”

  摇摇头,蓝烟尘道:“不知道,”顿了顿,蓝烟尘看着寒千雪的眼睛淡淡道,“你别这么看我,我知道也只有这么多。”

  腾的一声站起,玉洛飞道:“我要回去!”


with 2008-05-27 21:31
[第二卷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第三十二章 不眠之夜]


  玉洛飞心中惦记无暇宫的变故和师父的安危,丝毫没有考虑他自己现在受了重伤这个事实,不假思索脱口便道:“我要回去!”

  闻言,蓝烟尘诧异道:“现在?”

  听到蓝烟尘的问话,玉洛飞不由一滞,立刻明白以他的身体状况能不能回得去还是一个问题。那群杀手的目标既然是他,会让他安然的回到无暇宫吗?可是难道要求那个奸猾的家伙护送自己吗?他还从未干过这种丢脸的事!

  玉洛飞的脸色变幻不定,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充斥胸间。他不是怕那些杀手,只是他还不能死,他必须活着,他不能让那些人阴谋得逞,心思电转间他不由望向那个自己心中最恨的“仇敌”。

  不知玉洛飞是真的忘了其实屋中还有一个专为他而来的蓝烟尘呢,还是只要有寒千雪在,任何人就会把目光投向他而忽略他人?

  寒千雪抬眸淡淡瞟了一眼玉洛飞,道:“好哇,慢走,不送!”

  “你怎么这种反应?”蓝烟尘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以他对这人的了解,她向来好管闲事,决不是一个置他人安危于不顾的人,她怎会就这样放身受重伤,无力动武的玉洛飞离开任一群杀手追杀呢?难道自己对她的观察还是不够,还是并不了解她吗?

  “我该是什么反应?”寒千雪起身倒了一杯茶,再次坐到躺椅上呷了一口茶,淡淡问道。这两人显然没有再睡的打算,可他真的好困,他需要一杯茶来提提神,跟他们再耗一会儿。

  “你就这样任玉公子离开?外面可是有一群杀手在等着他,他能安全的返回无暇宫吗?”

  低垂着头,嗅着茶香,寒千雪颇为冷血的道:“那管我什么事?”说着嘴角微勾,抬头,一双乌瞳紧盯着蓝烟尘,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一字一顿的道,“最重要的是,不是还有你么!”

  见蓝烟尘一脸呆滞,有些反应不过来,寒千雪笑了。不同于以往的邪魅,这次的笑,笑得有些调皮有些娇媚,真的尤如百合初绽,春冰乍展。

  寒千雪一般都是似笑非笑的微勾着嘴角,即使是真的在笑很多时候都是带着些许邪魅些许算计,那是一种令熟悉他笑容的人头皮发麻的笑,而唯有这次他却是真正开心的笑,不带任何多余的心思。

  自寒千雪认识蓝烟尘以来,蓝烟尘一直都是狡黠的,虽然他总是一副很平凡很不起眼的样子。他那张娃娃脸总给人一种涉世未深,尚未成熟的感觉,而且他总带着一抹看似单纯的微笑,眼神中也常常透露着一种安详而温柔的光芒,但寒千雪知道蓝烟尘比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精明,因为蓝烟尘总会在第一时间内透析他的想法,他的打算,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能令这样一个人真的愣住,反应不过来,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寒千雪怎能不笑,不开心?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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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蓝烟尘的呆楞只是一瞬间,很快他便明白过来,恢复成那个面含浅笑,暖如冬阳的少年。不待蓝烟尘开口,寒千雪便笑道:“那玉老头是让你来救他徒儿的,如今你已见到他,现在他归你管了,他回不回地去不就应该是你的问题了吗?况且这人情你落下了,倒要我去趟混水,我吃饱了撑的?”

  玉洛飞此时脸色更是青红交加,这两人竟当着他的面讨论该由谁护送他回无暇宫的问题,当他是泥捏的不成?他一个大男人竟要被人护送?况且那个人还把他当作烫手山芋一样一个劲儿的往外推,他几时受过这种屈辱,当下恶声恶气的道:“我不需要任何人护送!”

  寒千雪并不理他,换上一种调笑的口吻对蓝烟尘道:“只可惜呀!这玉大公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若是娇滴滴的小女子,我倒是愿意送上十回八回的,要知道本人是最怜惜女孩儿的。”

  “住口!”玉洛飞几乎是气急败坏的道。

  蓝烟尘哭笑不得的道:“你……”,轻轻一叹,终将欲出口的话压了下去。

  寒千雪看得出玉洛飞真的很生气,不过,要是告诉他另一件事,不知他会怎样。淡淡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住眸中的那抹带着算计与戏弄的浅淡笑意,寒千雪道:“其实,他并非不能动武,他的武功现在也应该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只是……”

  “只是什么?”听到自己的武功恢复,可以与人交手,玉洛飞有些诧异,为何自己现在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仅能下床随便活动活动?体内没有任何内力,他现在几乎等同于一个废人,别提与人交手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大汉也能将他撂倒,这让他感到很无措,若不是寒千雪曾告诉他他的武功过几个月就会恢复,不用那群杀手动手他自己都有自绝的念头。让一个习武之人武功尽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见寒千雪不言,玉洛飞急道:“我体内内力全无,你说是因为我中了‘阎王散’的缘故,需要好好休养几个月才能恢复,可现在你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王散’的毒性你应该知道,我能替你解毒就已经不错了。”寒千雪顾左右而言其他道。

  “我问的是我到底能不能即刻恢复内力,与人动手?”

  垂着的双眸迅速的抬起扫了一眼玉洛飞复又垂下,寒千雪道:“能!”

  “可是……”

  “我在你的药中多加了一些药,”轻轻叹了一口气,寒千雪似在给玉洛飞解释般慢吞吞的道,“你的伤势很重,必须要卧床休息才能好得快一些,所以一开始我在药中加了些能令你安神静心的药,可以让你安静的好好休息。只是,这药会让你全身无力,无法下床。”

  玉洛飞脸色铁青,紧握着拳,紧盯着垂眸的寒千雪,只听寒千雪又道:“而且你中了‘阎王散’再加上内伤也比较重,不适合在养伤期间与人动武,为了能让你安心养伤不与人交手所以我还加了一味暂时会让你内力全失的药物,已便你安心休养。其实,给你用的药我用的可全是最好的,否则,你那么重的伤那有可能好的那么快!”寒千雪抬眸,明亮的眸子望向玉洛飞,表情一本正经,只是那眼神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戏弄。

  戏弄?!是的,寒千雪在玉洛飞的药中多加了几味药,几味完全没必要的药。让一个大活人全身无力瘫痪在床可并不是什么好滋味,尤其是连大小便也不能自理时更痛苦;而让一个习武之人武功全失依靠他人保护也不是什么好滋味,尤其是一个大男人!其实,玉洛飞除了几处外伤以及中了“阎王散”之毒外,内伤并不是很重,也就是说玉洛飞的伤势并没有寒千雪说是那么重。至于“阎王散”,那对于江湖中人来说是闻之色变的一种奇毒,但对于寒千雪这个用毒犹胜于其师鬼医的人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总而言之,玉洛飞又让寒千雪戏弄了一回,至于原因,只能说是玉洛飞倒霉吧!

  露宿破屋的苦楚让寒千雪带着一丝恼意,寒千雪本就是一个有些坏心有些顽劣的人,只要心中有一点点的着恼便会任性发泄,而玉洛飞恰巧撞到了枪口上,谁让玉洛飞对寒千雪满是防备而且态度不好呢?

  “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全身无力躺在床上几天都动不了,并且到现在无法动武是因为你多加了几味药的缘故?”玉洛飞平静的问,紧握的拳头泄露出他在盛怒之中。

  “对啊!要不然像今晚这样那伙杀手再来你能压制自己不动手吗?”依旧是一本正经的表情,寒千雪没有泄露丝毫笑意,虽然他心中已笑翻了天。打死他他也不会告诉玉洛飞他是故意的,否则以后再玩玉洛飞可就难了。

  “你知道那些人还会再来?”蓝烟尘问。

  “我为何会不知?”寒千雪反问,给了蓝烟尘一个“这么简单的事还要问”的眼神,寒千雪解释道,“那时那几个围攻玉洛飞的人是有备而来的,行动间训练有素,行动失败就自绝身亡,这可不是一般的江湖组织所能办到的,我向剑求证过他们是杀手。杀手向来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拿了定金,接了任务,岂有不完成的道理,而且他们并非‘天极阁’的杀手。在江湖上只有‘天极阁’的杀手每次任务只出手一次,无论成功与否都不会再有第二波刺杀,他们既不是‘天极阁’的杀手,又知道玉洛飞未死,怎会不来第二次、第三次呢?只是我并不如你那般清楚,知道他们今晚会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玉洛飞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起伏的心绪,半晌道:“我要怎么才能恢复武功?”

  寒千雪笑笑,指着桌上的茶壶道:“别急,坐下喝口茶,自进这屋你还没喝过一口茶,你不渴吗?”

  “我没工夫在这里跟你喝茶!”玉洛飞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冷冷道。

  “唉!”寒千雪轻叹口气,将手中的凉茶随手放在一旁的小几上,道,“这茶凉了呢!你真的不喝吗?若要你的武功恢复还非得要这茶不可呢!”

  “你刚刚倒茶时,就把恢复玉公子内力的药放在了茶中。”蓝烟尘了然的道。

  寒千雪挑眉,带着一副“你很聪明”的神情,淡淡瞟了一眼蓝烟尘。玉洛飞不想再与眼前这个神情慵懒,带着狡猾笑容的人呆下去,伸手抓过茶壶,仰头灌了一口。

  “多喝些,会恢复的快些!”寒千雪淡淡道。

  玉洛飞顿了顿,将壶中的凉茶尽数灌下,一言不发的开门而去。

  寒千雪耸耸肩,道:“火气何必那么大!”

  “你是故意的,其实玉洛飞的伤并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蓝烟尘轻轻开口,虽是问话,但语气却是笃定的,顿了顿,蓝烟尘略带一丝无奈道,“真不知你为何如此待他,就因为他的师傅曾想收你为徒吗?玉老爷子其实很中意你,他并没有恶意,你又何必作弄他的徒弟呢?若说你不想做别人的土徒弟,可你不也拜了鬼医为师吗?”

  “你在质问我吗?”寒千雪凉凉的问。

  “我怎么敢,这世上能惹你的人能有几个?我只是不明白。”

  “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你讨厌玉洛飞?”蓝烟尘的神情带着不解。

  “没有,讨厌他师父,谁让他一见我就色迷迷的盯着我瞧,好象发现什么宝贝一样,我讨厌别人打我的主意。”寒千雪撇撇嘴。姓玉的那老头敢用那种发现宝物,待价而沽的眼光看自己就该有这个心理准备。他又不是货物,要人那样看?

  “色迷迷?”蓝烟尘好笑的瞧着不可一世的寒千雪,心道,这人,还真是得罪不得!

  “你还不去追!保护玉洛飞可是你的责任。”寒千雪淡淡的下逐客令,从躺椅上起身,打个哈欠又道,“最重要的是我困了,要睡觉!”

  摇摇头,蓝烟尘转身出门,复又回头道:“我发现我对你了解的还是不够。”

  “了解我做什么?”寒千雪讶然。

  蓝烟尘笑笑,黑白分明的大眼中一种奇异的情绪一闪而逝,快的令寒千雪来不及捕捉。蓝烟尘将门轻轻带上,脚步声逐渐远去。

  皱皱眉,寒千雪并未在意蓝烟尘的话,脱衣上床,目光扫过桌上的茶壶时,一抹笑又爬上脸庞。

  这茶要热着喝才好,凉了一般会跑肚的,那么一大壶冷茶下去,不知玉洛飞能不能承受得住,其实只要一口,一小口,玉洛飞体内禁锢他内力的药就会被茶中的药化解。

  唉!他对玉洛飞,似乎真的太坏心了些啊!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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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 2008-05-27 21:32
[第二卷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第三十三章 西都形势]

  由于折腾了半晚,第二日清晨寒千雪的精神并不怎么好,困意倦倦,好在寒风生怕自家主子再受罪早早的雇了辆马车来,正好让寒千雪在路上也可以补眠。

  寒千雪心系家人,本打算快马加鞭赶回西都城,然而因为玉洛飞的原因又耽搁了不少时日,于是索性也就改乘马车,一来自己舒服些,二来反正已经延了那么多日,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而且他都已经进了西都地界了。

  马车的行程虽然慢些但寒千雪也在第三日下午回到了寒府。九年不曾着家,今朝归来,寒府上下自然是高兴异常,而最高兴的莫过于寒府的女主人寒夫人月柔心。

  寒千雪颇为无奈的任由素来疼宠自己的亲娘抱着自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呜咽。

  他这个娘呀!还真不愧是水做的女人,都已经哭了半个时辰了还不见停歇。一开始寒千雪还极尽可能的哄尉,然而时间久了寒千雪也只能哭笑不得的抱着自己的亲娘任由她哭去,他可没有自家老爹的那种耐心,也没有自家老爹的那种哄人工夫,而且娘这多年的思念和怨借着泪水发泄出来也是好事。

  终于寒夫人止住了哭声,寒千雪温柔的揩去母亲脸上的泪水,道:“好了,娘,再哭下去眼睛可就肿了,不漂亮了!”

  “死小孩,你还知道回来!”寒夫人月柔心嗔道。

  “娘,孩儿不是给您解释过了么,孩儿也是迫不得已,娘总不希望孩儿为了师父的事四下奔忙吧?”

  “哼!当初就不该让你拜师。”寒夫人月柔心对于抢走自己心爱的孩子的鬼医可是怨言颇深。

  “娘,你莫气了,你瞧孩儿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而且孩儿的身体现在也极好啊!”

  寒夫人怜爱的打量着九年不见的爱儿。个头长的比她还高,承袭于她的精致容貌带着些许男孩儿才有的清冷气息。一身白衣胜雪,满头的黑发也以一根白丝飘带束起,浑身的白,白得灵动,白得飘逸。面上此刻带着一抹讨好的浅笑,眸中洋溢着满满的柔光,是那个让她心疼惜爱的孩子,是那个跟自己撒过娇贴心的孩子,只是这孩子长大了!

  “娘好想你!”轻抚着寒千雪的来年寒夫人月柔心幽幽道。

  将寒夫人月柔心扶到椅上坐下,寒千雪俯在亲娘的膝上,仰头轻轻道:“孩儿也想您啊!娘没变,还是那么美,那么高洁如仙。”

  “贫嘴!就会哄娘开心,你瞧你个头是高了不少,身上倒没几两肉,你那个师父肯定没好好待你!”

  站起身,寒千雪绕到寒夫人身后轻轻为寒夫人揉着肩,笑道:“娘,这不怪师父,孩儿我天生就是这种体质,怎么吃也吃不胖。您别看我瘦瘦弱弱的,我体质可好着呢!”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寒千雪迅速的道,“对了,娘,爹爹和大哥呢?”

  轻轻一叹,寒夫人月柔心道:“你爹和你大哥去了归乐镇的军营。我已派人去通知了,知道你回来了,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轻“哦”一声,寒千雪无声蹙眉,果然如他所料,爹和大哥去了与火阳直接相接的归乐。

  西都由十四个小镇组成,各镇另有镇长执管,均是历代守护寒家的忠心侍从。城主世居的中心小镇名为西都镇,但年长月久,西都镇也渐渐被人们直接称作西都城,而其实西都真正的辖地是有十四座小镇的。

  说是小镇,但西都的小镇相当于中国古代的一个城。也就是说西都是一个相当于有十四座城池的小国,因为国小依附了冰离这个大国。如果说西都是中国古代的一个诸侯国,那么西都城主就是这个诸侯国的王,西都城主对于西都有绝对的统治权,冰离国君决不可派遣任何官员接管西都事务,因为西都仅是冰离的附属城池。作为一城之主,一国之王,西都城主有他的权力和责任。

  西都的地理环境有点类似于中国江南水乡,山青水秀,良田万倾,环境极为秀丽典雅,宛如仕女。西都境内共有两条大河,一条为漠河,漠河虽是到冬季水流细小且结成厚冰,但另一条从龙安千鸟湖发源的无波河却永远是碧水长流。

  无波河源于千鸟湖,无论春夏秋冬河面永远是那么宽,不会因夏日雨水多而上涨,也不会因冬日气候干燥而下降。平静舒缓,河水青碧,水流不缓不急,因此以无波而名。无波河在西都境内的定安镇分为两股,一股向西穿过西都流入火阳境内,一股由北向南在西都分为几个小支流经丽洲汇入无波湖。

  因为无波河,西都境内水源充足,粮食年年丰收,虽然近两年来华瑛、花泽交界地带连遇灾荒以至西都也有大量的流民涌入,但西都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然而树大招风,西都越是富庶,就越会遭到有心人的觊觎,若火阳、冰离一旦开战,遭殃的首当其冲就是西都。

  西都的兵力只有近十万,分两部分驻守在与火阳交界的归乐和下林两镇。下林与火阳间尚有部分被孤鹜山山势挡着,而归乐与火阳却无任何阻挡直接相通,从火阳到归乐只须大脚一迈即可,因此归乐也是西都重点防御的地方,一旦归乐落入敌手则整个西都就危险了。

  好在西都兵力虽只有近十万人数,但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好手,虽然百年来无任何战事,但西都士兵的训练却没有一天落下。西都兵是由百年前的寒家军发展而来,军中的各级将领均是忠心于寒家的忠诚护卫。寒家军治军甚严,军中将士个个都是精兵,可以以一当十,虽只有十万之兵但也可抵百万之众。但是战争是谁也说不准的,任何一个细小的变故就会导致良机尽失,正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说起西都的将领,寒千雪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愚忠。在西都将领中人人都以寒士泽的命令为准,在他们的观念中西都的城主就是他们的天,他们的子孙后代永远只忠于寒家的人,哪怕为寒家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无二话。虽然西都归属于冰离,但在他们的眼中他们效忠的对象只有一人,那便是西都城主寒士泽几他的子孙后代。即使是冰离国君也无法调动西都大军,而这也让西都绝了内乱这个祸端。

  因为归乐的地理位置,早在百年前原西都城主便把它建设成了一个以军事为主的小镇,小镇的防御虽算不上是无懈可击,但也绝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拿得下的。

  归乐镇的守备采取双关防御,在归乐外围与火阳交界往里几里处修了一条长长的关卡,驻以重军。平时关卡处只是历行的检查,任由两国的人民自由来去,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那这道关卡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进得来的,而在关卡向里二十里处便是归乐镇的内防御墙。又高又坚固的城墙像一只雄师驻守在哪儿,让对归乐有野心的人望而生畏。

  因归乐镇是以军事为主,故而归乐镇的居民人人会武,户户有人从军,几乎是一个全民皆兵的小镇,这样一个具备双重防御的小镇自是没人敢轻掳虎须的。至于归乐的军备给养自有其余十二个小镇提供,根本不用费心。

  西都是块肥肉,但在团结一心的西都人面前它也不是那么好啃的!

  甩甩头,寒千雪不再考虑万一打起来西都怎么办这个问题,反正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仗还不一定能打得起来,现在担心有什么用?而且问题总会解决的,不是吗?何必现在自生烦恼呢!

  “娘,四姐呢?”轻轻帮母亲按摩,寒千雪道。自他进门至今还没见到四姐寒千爱的人影,她不是一个常出门的人,她去了哪儿?

  “她去城郊天乐寺上香去了,这些日子萧离、你爹和你大哥,还有你都让她担了不少心,她呀,去替你们祈福去了。”

  “哦!”寒千雪笑道,“四姐最惦记的怕是萧离那小子吧!”

  “什么那小子,他是你未来的四姐夫,怎么叫人家小子呢?”寒夫人月柔心回头白了一眼寒千雪,嗔道。

  “嘿嘿!习惯了。”寒千雪揉揉鼻子,吐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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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听下人说小弟回来了?”随着话音,门口出现了一双十年华的粉衣女子,秀丽端正的粉脸与寒士泽有几分神似,脸上还带着几分惊喜,正是四小姐寒千爱,而她身旁还有一位神态文雅的俊朗青年,也是与寒士泽有些相象,带着一脸温和的笑。

  寒千爱一进门便看见立于母亲身后淡如春风的白衣少年,容貌与母亲极为神似,面上依稀还可看出有小时的影子,他不就是九年不见的小弟么!寒千爱快步入厅,道:“弟弟,你可回来啦!”

  寒千雪含笑上前将低自己半个头的姐姐拥进怀中,道:“四姐可是越来越漂亮了,好象天仙一般呢!”

  推开寒千雪,寒千爱含羞嗔道:“弟弟,你这张嘴巴就知道哄女孩儿开心,难怪那位相思姑娘至今还在巴巴儿的盼着你回来!”

  闻听此言,寒夫人月柔心的眉头立刻皱起,寒千雪却是一笑,目中带着戏謔转向她身旁的青年道:“姐,你可是已经有了萧离了,可别见异思迁啊!”

  话刚说完,寒千雪头上便挨了一个爆栗,那青年假装生气的道:“你这小子,连自家哥哥也不认识了?”

  揉着发痛的额头,寒千雪不满的抱怨道:“在我的印象中只有一个大哥,我哪晓得你是哪位哥哥?”

  其实寒千雪早就猜到这温朗的青年应是自己的另两位哥哥中的一位,然而他也瞥见母亲紧蹙的眉头。

  果然这一闹,寒夫人月柔心的注意力移了过来,紧蹙的眉也展了开,寒夫人月柔心笑道:“他是你二哥,你二哥自你三岁离家学艺,你已有十四年没见,也难怪你不认得了。”

  寒千雪见母亲已不再伤神,上前抱住温朗青年的手臂笑着唤了声:“二哥!”。

  寒家二公子寒千寻对于这个多年不见的弟弟也是相当挂念,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当寒千雪回到自己住的小院时夜已深沉。

  小院的一切都没有变,寒夫人不允许任何人动寒千雪的东西,只是天天命人去打扫。提前回来的寒月早早的将院中的一切用具彻彻底底的清理了一番,屋中已生了火,暖暖的。见寒千雪进来,寒月手脚利落的为寒千雪倒上一杯参茶。

  躺在自己常躺的躺椅上,寒千雪舒服的闭上双眼,他着实有些累了。半晌寒千雪突然道:“月儿,相思怎样你可知道?”

  “我去瞧过,她挺好的,听说您要回来,她可高兴了!”

  “是吗?”寒千雪淡笑,在睡意袭来之即喃喃道:“抽个空瞧瞧她去,这么多年未见我也有些想她了。”


with 2008-05-27 21:34
[第二卷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第三十四章 相思临烟]

  西都同其他许多地方一样,有许多青楼,而在众多的青楼中临烟阁是近几年才冒出,生意却愈来愈好的一处青楼。

  临烟阁说是青楼但实质意义上它其实是一个歌舞坊,当然只要临烟阁的女子愿意也是接客的。临烟阁不同于其他青楼,临烟阁中的女子若非本人愿意任何人都不可强迫她们接客。一般来说,青楼中可以自己选择客人的都是大牌、名妓,然而临烟阁却不,临烟阁中的任何一个女子都拥有自己选择客人的权利,这也让临烟阁在众多青楼中标新立异的突出出来,引起了一些人的好奇。

  好奇就会探究,探而不得就会愈加的心痒,而男人常有一种劣根性,那便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美的。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拥有,即使她并不是很美,久而久之,征服临烟阁中的某一个女子就成了一些男人的嗜好,而在这个过程中临烟阁不同于别处的歌舞就渐渐拉拢了一部分固定的客人。

  临烟阁的歌很新颖很别致,几乎没有一个青楼会唱,无论词曲都是从未听过的,有缠绵悱恻的,有轻轻淡淡的,也有豪气如云的。临烟阁排出得舞也很美,搭配上临烟阁的曲那就更别提了,简直是一种享受,到后来有些人三五不时就会拉上几个朋友专门到临烟阁去,不为别的,就只是去看看临烟阁新排的舞,听听临烟阁新出的曲。

  按理说,这样一个标新立异的青楼,在刚开门营业之初就会遭到同行的打压,而且一些蛮横的客人也会不满临烟阁的规矩而骚扰才是,然而临烟阁却平安无事。

  原因其实很简单,在临烟阁开业不到三个月时,曾有几个蛮不讲理的江湖人不管临烟阁的规矩,意欲强行侵犯临烟阁女子,但人未侵犯到他们自己却被西都城的大公子寒千魅带人暴打一顿扔出了西都。后来便再没有人找过临烟阁的麻烦,就连私底下意欲打压临烟阁的几家青楼也放弃了念头,因为临烟阁后面有西都城主的大公子,未来少城主罩着。

  临烟阁从开门到现在已有五年光景,这五年来规模渐渐壮大起来,而且临烟阁中的女子也越来越多,有好几家青楼的红牌都“跳槽”到了临烟阁,因为临烟阁的老板对手下女子的待遇实在是很好!

  临烟阁的老板很有名,曾经是龙安第一名妓,她的名字叫相思。相思从不接客,也很少露面,只是偶尔会出来客串弹弹琴,唱首曲儿,能见到相思的只有西都有头面的人,当然其中就有寒大公子寒千魅。

  有人传言说寒千魅与相思之间有暧昧,要不然寒千魅不会替相思出头,甚至还有人说临烟阁幕后的老板就是寒千魅。然而每次寒千魅到相思哪儿总有一些朋友陪着,从没有人见过或听闻过寒千魅独自一个人去见相思的,到底寒千魅与相思是怎样一种关系没有人知道。

  也有人说临烟阁与寒家五公子有关,因为寒五公子向来爱做出格的事儿,何况这相思还是他从京都龙安带来的呢!然而西都人已有许多年没见过寒五公子了,说实在的,西都的有些人还真的有些想念这位挺古怪的寒五少了呢!

  ++++++++++++++++++++++++++++++++++++++++++++++++++++++++++++++

  夜晚,是寻芳客的天下。

  虽是寒冬季节,一处处青楼前却查觉不到一丝的冷意。处处是莺歌燕舞,让人目不暇接一排排火红的灯笼勾挂住春意无边。在众多大同小异的青楼中,临烟阁显得雅致之极。如果说其他青楼是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女子,那么临烟阁就是一个婉约柔媚的清雅丽人,含蓄而不失温柔,妩媚而不失端庄。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临烟阁的开场舞已经开始,而这首《笑红尘》就是每次临烟阁的开场曲子。《笑红尘》是临烟阁中每一个女子都会唱也都爱唱的曲子,到现在这西都城内几乎人人都会唱这首曲子。

  舞台上,铺着鲜红的地毯,紫缎浓垂,随着紫缎的徐徐拉开,几名身穿各色舞衣的女子已在舞台上翩翩起舞,轻盈的身姿,灵动的舞步,一举手一投足,均是风情万种,也难怪人们喜欢看临烟阁的舞。

  台上曲轻扬,舞姿曼妙,台下观众如痴如醉,就在人们忘神的盯着舞动的人影时,台下观众间多了一个白衣公子,一个俊美清雅的少年公子,少年嘴角噙着一抹懒懒的笑,眼中带着些许赞赏。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寒千雪。

  “少爷,相思在楼上自己的房间中弹琴呢!”寒千雪身边书生打扮的寒月低低道,“我带您去。”

  点点头,寒千雪再次向台上瞟了一眼,相思下了不少工夫呢!也亏她能把自己用书信图纸传给她的东西实体化了,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还真不愧是相思呢!

  寒月来过临烟阁数次,这里的女子大多认得她,所以没有多少阻碍,寒月就把寒千雪带到了相思的门口。

  “少爷,我到下面看舞去,走的时候你叫我。”寒月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这丫头对于临烟阁里的姑娘跳的舞可是极爱看的。

  相思的房门半掩着,房内传来一阵阵低缓的琴音。轻柔低缓,带着丝丝的哀伤,这曲子?!寒千雪微怔,这不是自己那时要相思为自己弹得那首《穿越时空的思念》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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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半开的门,寒千雪看到一个素衣女子背对着自己正坐在琴台后弹琴,单薄的背影显得楚楚可怜。

  琴声歇,传来女子幽幽一声低叹,素衣女子已起身倚在窗前望着窗外出神。寒千雪悄悄推门而入,略带低沉的中性嗓音在素衣女子身后响起:“相思,你可是在想我?”

  素衣女子一惊,猛地转身,略带迷蒙的双眼正对上一双带着浓烈笑意的晶亮双眸,双眸的主人是俊美的白衣少年,似曾相识的眉眼带着那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

  素衣女子喃喃道:“五,五少?”

  见少年含笑不语,素衣女子伸出双手触了触少年的脸颊,这才惊喜的道:“五少,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寒千雪依旧不答,只是含笑张开双臂,任素衣女子相思投入怀中。

  舒服的发出一声低喟,相思轻声道:“真好,五少,见到你真好!”

  呵呵一声轻笑,寒千雪戏谑道:“相思,你这种表现,莫不真的在等我?我可听到外面有一种传言说你在等我噢!”

  笑着轻捶寒千雪一拳,相思没有离开寒千雪怀抱的打算,仰起头,望向比自己略高的寒千雪有些哀怨的道:“是呀!我在等你,你可愿娶我?”

  没有忽略相思眼中的谑笑,寒千雪眨眨眼,依旧是那副戏谑的口吻,但语气中却有一丝真诚,道:“好!你若真愿嫁,我便娶你。”

  含嗔白了一眼寒千雪,相思抱紧寒千雪宽大的白衣下纤细的腰身,将头埋入寒千雪怀中闷闷的道:“若你真能娶我该有多好。”话音转低,若有若无的飘进寒千雪的耳中,“若你真是男子,即便让我等上一辈子我也不悔,这辈子我便只嫁你一人。”

  寒千雪几不可闻的一叹,低声道:“幸好我早告诉了你,否则我真会耽误了你,让你虚等上多年。”

  从寒千雪怀中再次抬头,相思语气坚定的道:“即便那样,我亦不悔。”说着又笑着嗔怨道,“都怪你那么早告诉我真相,碎了我的梦,你赔我!”

  “好,好,怪我,怪我。说吧,要我怎么赔你?”寒千雪温柔的轻哄。

  笑着离开寒千雪的怀抱,相思有一丝不舍,这个怀抱好温暖,好令人安心,只可惜却不属于自己。这个人好温柔,对每一个女人都那么贴心,是个好情人,可惜却不属于任何女人。这人哪,若真是男人该有多好,若真是男人自己势必用尽一切办法都要留在他的身边,可是这个人偏偏是个女子,一个对女人极温柔极好的女子。

  这个人怜惜女子,可这个人绝对是个正常的女人。相思知道眼前这个人虽然常常调戏女子,但决不会因为自己自幼以男儿身份生活就混淆了自己的性别而爱上女人,这个人只是很懂得怜香惜玉罢了。

  如果这个人会爱上女人那么她愿意做这个人爱上的第一个女人,只可惜呀!这个人正常的很。深深吸了口气,相思再次望向眼前含笑的少年,白衣青丝,风度翩翩,男儿装扮,俊美不凡,为何偏偏就是女儿身呢?

  明知道眼前的俊美少年是不折不扣的女子,可相思还是忍不住的脸红心跳。这人笑得太邪肆,他的眼好似有穿透力般,每次被他盯着,自己全身就忍不住一阵酥麻,难怪寒月每次提到她家少爷总会含羞带怯,难怪寒月那时会跟自己吃醋,原来跟这人在一起真的那般的舒服那般的好,跟这人在一起就如同真与情人在一起般,即便是假的,但片刻的梦也是美妙的。

  只是这样一个奇特的女子会属于谁呢?这天下会有谁配得上她?这天下怕上没有一个男子能入得了她的眼吧!对于女人她极尽的温柔,可对于男人自己可没见她对谁特别好过,她对男人都是不屑一顾的,若非自己了解她,否则还真以为她喜欢女人呢!

  这人啊!还真像个谜,散发着多变的气质,有时慵懒自若,有时悠然淡定,有时温柔含蓄,有时孤傲清冷,虽然多变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谁才是那个解谜的人呢?相思有些期待又有些涩然,希望这人永远这样温柔的出现在自己身边又希望这人能得到幸福。

  这人会幸福吧?一定会的!


with 2008-05-27 21:36
[第二卷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第三十五章 红唇解语

  见相思不语的望着自己,眼中有喜有悲,有哀怨有幸福,寒千雪不觉好笑,这丫头,想是把自己当做假想中的情人了,笑容不变,寒千雪取笑道:“相思,你这样瞧我,让我想夺门而逃呢!”

  “哦?为什么?”相思回神,不明的问。

  低低浅浅的笑从喉间荡开,寒千雪眨眼道:“我怕你下一秒会剥光我的衣服,直接把我扑倒。”

  相思闻言,羞恼的跺脚道:“你胡说什么!你这人总没个正经。”

  寒千雪轻轻一笑,四下望了望,突然眼前一亮,琴台旁有张铺了薄毯的躺椅,寒千雪走过去在躺椅上舒服的一躺,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相思坐到琴台后的锦垫上,道:“那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是吗?”寒千雪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低声道:“说吧,你要我怎么赔你?”

  眼珠轻转,相思脸上带了些许少女才有的灵动和调皮,微微一笑,道:“我要你唱曲子给我听!”见寒千雪挑眉,相思道,“上次听你唱是九年前的那个下午,那后来就再也未听你唱过,我想听你唱。”

  “以前我还小,是童音,唱歌不那么难听,如今,你不怕我有一副破锣嗓儿吓着你?”

  “不会,你有一副能魅惑人心的嗓音,似男似女,不像女人那般悦耳也不像男人那般雄厚,你的声音很特殊。”

  “好了,好了,唱给你听就是了,你不用说的我好似不男不女的怪物似的。”寒千雪轻笑,他的声音的确很特殊,因为那是他特意练出来的,否则脆声声的嗓音不就早泄露了他是女子这一事实。当然他的声音可决非不男不女的太监那般尖细,而是略带低沉的清悦。

  “你想听什么歌?”

  偏过头,相思道:“情歌,你从未唱过情歌,我要你唱情歌给我听。”

  寒千雪摇头,道:“你还真把我当情人了?”

  “不行吗?”相思挑眉道,“只要是女人就会做梦,你就是相思梦中的情人,除非哪天你脱了这身衣裳,否则你永远是相思心底的梦中情人。”

  笑了笑,寒千雪轻轻开口:“走在你的面前

  回头看看你低垂的脸

  笑意淡淡倦倦

  仅觉有种女人的怨

  想起了很久没有告诉你

  对你牵挂的心从未改变

  外面世界若使我疲倦

  总是最想飞奔到你的身边

  是你给我一片天

  是你给了我一片天

  放任我五湖四海都游遍

  从来都没有一句埋怨

  是你给我一片天

  是你给了我一片天

  就算整个人间开始在下雪

  走近你的身旁就看到春天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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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千雪知道的情歌并不多,相思要他唱情歌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唱什么,只是突然间这首《你给我一片天》涌了上来于是便脱口而出,还好还没忘词。

  一曲未毕,寒千雪便瞄见门口呆立着一个身穿青色儒服的温朗男子,那男子神色复杂的望着相思,眼中交织着浓浓的爱慕和哀伤,脸上更是惨白一片,而地上散落的纸张更显示出那男子的震惊,这人来了多久了?

  发现了寒千雪的打量,男子猝然一惊,踉跄的退了半步,而相思也听到异声,停止抚琴,转过身来,相思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语声微颤讶异的道:“陆放?!”

  那男人仓促的与相思对望了一眼,并不开口,返身就跑。

  寒千雪静静的瞧着这一幕,一抹了然的笑从眼底荡开,这两人之间似乎有戏!这小妮子,还敢把自己当假想中的情人,这下,看你怎么收场。

  相思无语呆立,寒千雪轻笑道:“还不去追!”

  相思回神,脸上闪过一丝赫然,狼狈的道:“我追他做什么?”

  “他是月儿口中的陆先生吧?”寒千雪起身将门口散落的纸张一一拾起,发现全是曲谱,心中顿时明白,这人必是月儿口中提到过的对相思有意专门为临烟阁作词谱曲的陆先生陆放。只是没想到相思也似乎有情啊!

  将手中的曲谱放到相思手中,寒千雪认真的道:“相思,缘分是要自己好好把握的,如果寻对了人就要把握住他,莫让自己后悔。相思,记得我说过的话,我要你幸福。”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相思含着泪问。

  “因为你值得。”用指腹抹去相思的泪,寒千雪温柔的道,“我的承诺永远不变,若你遇到你喜欢的能给你幸福的人,我便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若没有,我养你一辈子。”

  破涕一笑,相思将手中的曲谱往琴台上一放,道:“相思明白,相思会让自己幸福的。”

  再次投身到寒千雪怀中,相思道:“陆……,他待我很好,不过,”抬起头,相思的表情有些顽皮,“我就这么跟了他,岂不白白便宜了他,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怎么知道珍惜我。”

  “你呀!”轻点相思的鼻头,寒千雪无奈的道,“竟拿我作挡箭牌去试他,小心他不要你去找别人!”

  “他敢!”相思红唇轻嘟,略带娇羞的低哼道。

  “阁,阁主?”一声低呼打断了依偎的两人,门口的翠衣女子清丽端秀的脸上带着一丝无措,不知该去该留。

  这女子好面熟,寒千雪低忖。

  “什么事?”相思毫不在意被人撞见自己与寒千雪相拥的情景,大方的道。

  “哦,楼下的客人希望听阁主弹一曲,我来问问阁主愿不愿意……”

  “好,我就来!”相思今天的心情极好。

  翠衣女子点头离开,寒千雪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是她!

  堂堂无暇宫弟子竟跑到临烟阁来做青楼女子,还真是一件有趣的事,她有何目的呢?

  “相思,她是……”

  “怎么?你又瞧上她了?”相思带着些许似真似假的醋意问道。

  “对啦!”捏捏相思的脸,寒千雪含着宠溺道,“你呀,都有了心上人了还敢这样。”

  “知道了,你是大众情人,我不该一个人霸着你,我让阁中的姑娘全来伺候你,如何?包括刚才那个小姑娘,秋水心。”

  对于相思的调笑,寒千雪无奈的摇摇头,一本正经的道:“相思,秋水心不简单,你要注意她。”

  “为什么?”

  寒千雪皱眉道:“你忘了九年前了?她是无暇宫弟子,她怎么可能到临烟阁这种地方来,她一定另有目的。”

  “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她是三个月前来的,到现在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不过,五少你放心我会盯着她的,不管她要做什么,若是会伤害到五少你,我决不饶她。”

  寒千雪淡淡一笑,道:“你呀,小心点,她可是身怀绝技,对付你可很容易。”

  相思点头去换衣服梳妆,寒千雪却陷入了沉思。

  她的目的会是自己吗?

  说不定呀!毕竟自己救了玉洛飞,破坏了某些人的好事,而且无暇宫内部又出现了宫变,就不知这秋水心属于哪一派。不过,她既是三个月前就来了,目的应该不是自己吧?三个月前自己还没下山,即使她知道自己是这临烟阁的幕后老板好象也没什么用,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引不起什么波动的。

  “好了,我下楼去了,你要不要一起去?”愣神间相思已换好衣服,笑吟吟的问。

  一身紫裙,高挽宫髻的相思显得娇柔妩媚,风情无限,寒千雪嘻嘻一笑,道“去,去,去看看你的拥护者有多少,说不定还能做回护花使者呢!”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上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其买房!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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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 2008-05-27 21:38
[第二卷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第三十六章 四色美人]

  寒千雪被相思安置在二楼包厢的雅阁中,自己返身下楼,准备登台抚琴唱曲。望着包厢中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四名美女,寒千雪哭笑不得。这个相思,还真是……

  四个女子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裙,红衣女子妩媚,白衣女子淡雅,黄衣女子娇憨,篮衣女子清纯。一样的美貌,一样含着好奇打量着寒千雪。

  是什么样的人,竟会让她们一向钦佩,兰心惠质的阁主亲自接待,而且还长时间的独处;是什么样的人,竟会让阁主叫自己四人同时来伺候?

  眼前的白衣少年确实俊美脱俗,但比他貌美的男子她们也见过,他又有什么奇特之处?不过,这人身上的气息好奇怪,总有一种让她们说不出来的味道。

  寒千雪看着四个神情各异的女子不住的打量自己,坦然的任由她们打量也不出声,只是嘴角轻轻荡起一抹浅笑,带着魅惑的目光从四个女子身上一一扫过。

  这人,好邪肆的目光,但那眼中的笑却是温柔雅致的。好一个会发光的人!

  侍者将酒送了上来,寒千雪伸手替自己斟了一杯,清清幽幽的酒香散开,寒千雪端起酒杯放在鼻端轻轻嗅着。好香!是梅子酒,相思自己亲酿的梅子酒,寒千雪不常饮酒,但这梅子酒他却极爱,他喜欢相思酿的这种梅子酒,香味清幽,味道酸酸甜甜,喝多少都不会醉。

  “梅子酒?!”红衣少女低呼,“你,你是寒五少?”

  寒千雪抬眸,讶然的盯着眼前四个似惊似喜的丽人,那白衣女子开口道:“阁主酿的梅子酒从不招待客人,连寒大少来了也未曾拿出来过。”

  另一黄衣女子接口道:“阁主说了,这梅子酒她只给一个人喝,除了这个人这世上谁都不配喝这梅子酒,连我们也只闻过酒香呢!”

  “那人就是寒五少?”寒千雪轻笑,见黄衣女子点头,寒千雪将手中未饮的酒递向黄衣女子。

  “你要我喝?”黄衣女子微讶。

  含笑点头,寒千雪低道:“梅酒虽香,不若美人一笑!”

  黄衣女子低“呀”一声,脸上染上一层羞意。这人并没有比自己以往见过的男人出色多少,可只要一听他的声音,接触他的目光自己的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速,难怪搁主会痴痴的等他,连陆先生也不放在眼里。

  “不想喝吗?还是不敢?”寒千雪语调轻柔,作势要收回。

  “谁说我不敢啦!”黄衣女子一把抢过酒杯,迅速的饮了下去,不料饮得太快反而呛住了,一阵猛咳从喉间溢出。

  好不容易止住咳,黄衣女子发现寒千雪温柔的望着自己,并没有取笑眼眸中反而满是关心,面上不由一红。

  “好些了吗?又没人跟你抢,喝那么急做什么。”说着冲四人笑道,“四位漂亮的小姐都请坐,相思让你们来可不是要你们罚站的。”

  见四人坐下,寒千雪这才道:“正式介绍一下,我,寒千雪。”晶亮的眸子从四女身上一一扫过,寒千雪又道,“四位如何称呼?”

  红衣女子妩媚一笑,首先开口道:“我是红浓!”

  “黄莹!”

  “蓝心!”

  “白雅!”

  寒千雪依次为四人倒上一杯梅子九,又给自己倒满,道:“请!”

  “阁主为你准备的酒倒让你做了人情。”蓝心道。

  微微一笑,寒千雪道:“好东西是要大家分享的,一个人独占岂不没劲!”

  “你倒是会说话,只是这样下去阁主有多少梅子酒都不够你做人情的。”

  “怎会,相思答应每年都会为我酿上三坛,这九年来相思起码为我准备了二十七坛梅子酒才是,这么多梅子酒够我喝上几年的,拿些出来博美人一笑又何妨?”

  “哼!你倒大方,可惜枉费了相思姐姐的一片心。”蓝心低声咕哝。

  寒千雪笑而不语,只听换莹道:“瞧!相思姐姐出来了。”

  兴许是觉得寒千雪不是外人,四人不再称相思为“阁主”。

  寒千雪转头朝楼下望去,只见楼下的舞台上,相思端坐在薄纱之后,影影绰绰,风情万种。相思琴音轻起,歌也从喉间滑出:“拈朵微笑的花,想一番人世变换,到头来输赢有何妨,……”

  是那首《两两相望》,是那时自己与相思初见的那日自己唱的歌,相思是在为自己而唱。

  将目光调回,寒千雪轻轻啜着杯中梅子酒,眼眸中流动着温柔的光芒,似笑非笑,也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眼前红影一闪一个娇柔的身子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寒千雪轻笑,左手轻揽红浓纤细的腰肢,道:“美人入怀,寒某艳福不浅!”

  “那就赏我一杯!”红浓眼底眉梢俱是挑逗。

  “好!”寒千雪微笑,将酒斟满。

  “喂我!”

  “好!”寒千雪右手端杯,递到红浓口边。

  “我要你以口喂我!”

  寒千雪眼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语气亦发无奈的道:“好!”

  将杯中的酒含在口中,寒千雪心中苦笑连连,这妮子也太大胆了些,难道真要自己以口喂她吗?这俱身子的初吻难道今日要给这个大胆的丫头了不成?自己是喜欢调戏女人,可也没到唇舌相接的地步,今儿个真正是骑虎难下呀!

  罢了,罢了,无非是嘴碰嘴,初吻给她就她好了。

  心中虽无奈,脸上却浅笑不变,寒千雪慢慢吻向红浓,然而就在寒千雪快要吻上红浓的时候,红浓却伸出一只手挡住寒千雪的嘴,道:“你还真敢,你把相思姐姐置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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