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蛇妖骚扰
“大师,大师……,广德大师在吗?”高个汉子还没有进门就大声嚷起来。
“大师,不好了,出事了,死人了……”,他一边喘息,一边喋喋不休。
身后,一行十几人一齐跟了进来。
广德大师与诸僧正在做晚课,大殿之中钟鼓齐鸣,众人簇拥着高个汉子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大师,不好了,出事了,我那黑脸兄弟他出事了……”
“施主不要惊慌,慢慢说来。”钟鼓声嘎然而止,广德大师迎了上来。
“慢不得了,他死的太可怕了,我的魂儿都吓没了,大师自己来看吧。”高个汉子不由分说,直往山门而去,广德大师紧随而出。
山门外的空地上聚了不少人,团团的围成了一个大圈,妇人凄厉的哭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大师随着高个汉子挤进人群,地上放着两块木板,每一块木板上都躺着一具干枯的尸体。其中一具还穿着衣服,另一具赤裸着身子。
他们的死相极为骇人,都是大张着嘴,眼眶深深地陷了下去,眼珠已经不见了,皮肤紧贴在骨头之上,内脏干瘪在腹腔之中。身上的精血、筋肉好像都被生生的吸了出去,就剩下一张皮包着一具骷髅而已。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广德大师眉毛微戚,长宣一声佛号,心下也是惊惧不已。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详细地说来。”大师转头望着高个汉子,高个汉子从后面靠了过来。
“今日我等进山做活,原也太平无事,只是在回来的时候,我那黑脸兄弟……”说到这里,高个汉子朝那个穿着衣服的干尸望了一眼。“我那黑脸兄弟说要去方便一下,可是去了就再没见他回来。我们等得着急了,只好一块去找他。后来,我们在一块空地上找到了他,还有那个……”他伸手指了指另一具干尸。
“你为何能断定是他呢?”
“他的衣服我们都认得,他的腰带很特别,是他的妻子给他做的,上面还绣着一对鸳鸯,我们常拿来取笑他,他也从不生气。”
广德大师看了看那干尸身上的衣服,果然腰带上好像绣着一些东西,他伸手解下来看,果然是一对鸳鸯不假。
“大师,这是何物所为,是不是有妖怪啊?”众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纷纷围拢上来。
“看这情形,绝非人力所为,必是妖物作祟,害人性命,取人精血。”
“这可如何是好呀!”
“大家不要惊慌,我自会设法擒住妖怪,回去转告乡亲们,近日就不要进山去了,以免再遇上那妖怪。”
“不进山,我们吃什么呀!”人群里有人叫道。
“还是先保住小命要紧,过些时日再想办法吧!”一位老者凑过来说道。
“大家且回去做些打算,这两具干尸也抬去掩埋了吧!”广德大师指指地上的干尸,众人方才七手八脚的抬着两具尸身往山上去了。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数日之内,山下的许多村子陆续有人遇害,死状与那两具干尸一模一样。
妖怪来去无踪,害人之后迅即消匿,不见了踪影。
广德大师带人在山中寻了数日,终无所获。
这大雪山绵延千里,凭借几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微薄了。广德大师夜夜凝视着寺外的雪山冥思苦想,还是没想到擒伏妖怪的办法,只觉茶饭无味,心思恍惚。
两年来,齐霖勤加修炼,法力长进甚多,可谓是一日千里。
两年里,冰灵儿也很是努力,一心在冰宫里学习法术,已经将冰王威洛所会的各门玄术,统统学会。两年的时间,冰灵儿出落得更加美丽动人,身姿婀娜轻柔,凸凹有致,一颦一笑之间美目流转,脉脉含情,真真的一个美人胚子。
齐霖也长得更加高大结实,清秀俊朗,仪表堂堂,只不过皮肤越发黝黑,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野性。
这一天,冰灵儿正在水中游玩,四处欣赏水下的美景,心下甚是惬意。
一大群金鲤鱼好像受了惊吓,突然四下逃窜。
水下一片混乱,搅起的污泥把人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水下十丈以外都难以视物。冰灵儿学过通灵之术,数年的历练她已经可以运用自如了。水下的诸多生灵,她都可以与其心灵相通。尤其是她喜爱的金鲤鱼,它们快乐的时候,她也会感到无比的快乐,它们惊慌的时候,她也会感到非常的担心、害怕。
此时,她已经感觉到这些鱼儿们极度的恐慌,它们的心脏跳得极快,好像马上就要炸开了,恐惧充斥着它们的每一根神经。
是什么让它们如此的害怕呢?冰灵儿决定去探个究竟,她在一块水底礁石后面躲藏起来。水下的污泥渐渐消散,礁石上的水草很密、很厚,透过水草中间细小的缝隙,她可以看清楚水下数百丈方圆的一切动静。
哗哗哗……,伴随着巨大的声响,一团白色的水花从远而近。
颀长的身形逐渐清晰起来,看起来酷似长蛇,长约十数丈,斗大的一颗脑袋分开水流,水花从上下四个方向飞溅而出。两只三角形眼睛中绿光森森,长长的舌头从一张血盆大口中盘卷伸缩,将水里的金鲤鱼一条条的卷了进去。接着又从口里吐出一块块黑色碎渣,掉落在水草丛里。
冰灵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如此巨大的水下生物她从来没有见过,她将自己藏进更深的水草丛里,胆战心惊地观察它的一举一动。
水草丛剧烈的摇晃起来,怪物突然在她上方的停住了身形!
绿色的三角眼仔细的搜索着,它好像嗅到了一股诱人的气息,一股久违了的它梦寐以求的美妙气息。
怪物低下头,伸出长长的舌头,认真地扒拉着每一片水草,冰灵儿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正在向自己靠近过来。
这时候,她的心境反而平静下来,她想父王传授给她的变化之术。